1900：鐵血守山河 第3章 立威義和團 首戰對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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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日頭正烈。

劉家大院瞭望台上突然響起急促號角，哨兵高聲示警：

“隊長！東南方向大批人馬逼近，約莫五百眾，紅巾包頭，手持大刀長矛，是義和團坎字壇口的人！”

莊內眾人瞬間繃緊神經。

陳烽按在槍柄上，眼神銳利：“隊長，打嗎？咱們依托工事，一輪齊射就能打退他們。”

陳山河望著遠處滾滾而來的紅巾人流，緩緩搖頭。

“不打。我要他們心服口服，用知識說話。”

話音落下，他獨自一人邁步出莊。

冇帶步槍，冇佩短刀，隻一身乾淨作訓服，孤身站在圍牆之外。

對麵陣中立刻傳出一陣騷動。

一騎奔出，馬上漢子三十出頭，虯髯滿麵，腰挎雙刀，氣勢凶悍，正是坎字壇大師兄趙三勇。他勒馬橫刀，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陳山河。

“二毛子！竟敢單人出陣，倒是有幾分膽色！可惜今日撞在我手裡，老子便替天行道，斬你祭旗！”

陳山河神色平靜，遙遙拱手：“趙大師兄，不必急著動手。我想與你賭一場。”

“賭什麼？”趙三勇厲聲喝道。

“你的弟兄信奉刀槍不入，神仙護體。我信的是物理，是科學。”陳山河聲音清亮，傳遍全場，

“咱們就在十米之外，我用火繩槍射你一位弟兄的腿。若他當真刀槍不入，我當場自刎，絕無二話。若鉛彈入體，你便帶所有人，聽我講夠半個時辰。敢不敢？”

全場驟然死寂。

義和團眾人人麵露怒色，卻又被這賭約震得說不出話。

趙三勇略一沉吟，回頭喝道：“來人，請神打弟子上前！”

一名赤膊壯漢大步走出，上身畫滿符咒，口中唸唸有詞，自稱已被神仙附體，渾身刀槍難傷。他挺胸凸肚站在指定位置，一臉傲然。

陳山河接過一支老式火繩槍，當場填入自製黑火藥，壓上鉛彈，緩緩上前。

十米距離，不多一步，不少一步。

他舉槍、瞄準，穩穩對準對方大腿。

“看好了，這不是妖法，是力道，是速度，是鐵與火的規矩！”

“轟！”

一聲巨響，硝煙散開。

那神打弟子慘叫一聲，大腿鮮血噴湧，直挺挺倒在地上翻滾，哪裡有半分刀槍不入的模樣。

全場嘩然。

趙三勇臉色驟變，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陳山河扔掉火繩槍，聲音沉穩有力，穿透人群：

“你們都看清楚了！冇有神仙附體，冇有符咒護身！鉛彈能入肉，火藥能傷人，這是力道，是動能，是人人能學、人人能用的學問！洋人靠槍炮橫行，我們隻靠畫符唸咒，永遠殺不退洋人！”

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五百名義和團民：

“想報仇，想守土，想不讓百姓遭殃，靠的不是裝神弄鬼，是槍，是戰術，是規矩，是組織！”

趙三勇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陳山河走到他馬前，抬頭直視：

“我可以教你們造火藥、鑄彈頭、用槍械、排戰陣。我隻有一個條件——不擾百姓，不殺同胞，隻殺洋人，隻守國土。”

“趙大師兄，你想掀翻這亂世，我也想。咱們不做敵人，聯手一起翻！用知識，用槍炮，用章法，打出一片新天地！”

他伸出手，語氣坦蕩：

“我不做你的上峰，你不做我的附庸。兄弟同心，公平共事。公平嗎？”

五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趙三勇身上。

地上傷者呻吟未停，眼前道理明明白白。

趙三勇盯著那隻乾淨而堅定的手，看了許久。

忽然，他嗆啷一聲雙刀入鞘，翻身下馬，粗糙大手重重握住陳山河。

“公平！”

一句話落，大局已定。

五百義和團民當場編入護莊隊，趙三勇任副隊長。

陳山河立刻動用現代組織知識，重新整編隊伍：十人一班，三班一排，層級清晰，號令統一。原本鬆散混亂的團民，瞬間有了軍隊模樣。

人心大振，士氣高漲。

當晚，鐵匠鋪內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馬壯舉著一枚鋥亮的複裝子彈衝了出來，聲音激動得發抖：

“隊長！成了！第一發子彈，成了！”

陳山河接過子彈，對著燈火細看。

黃銅彈殼光潔規整，彈頭圓潤均勻，火藥密實壓裝，雖為手工打造，卻處處透著精準與規矩。

“這一發，我留著。”他輕輕握緊子彈，

“等到真正大勝那天，再用咱們自已造的子彈，射出去！”

蘇晚晴悄然走近，輕聲道：“你今天用知識懾服了五百人。可明天，不會這麼安穩了。”

陳山河望向東方夜幕，眼神冷峻：

“偵察剛傳回訊息，一支三十人的英軍巡邏隊，正朝這邊搜尋而來。”

蘇晚晴心頭一緊：“明天要和洋人正麵打？”

“是。現代遊擊戰術，對抗列強正規軍，第一戰。”

“打得過嗎？”

“打得過。”陳山河點頭，又輕輕搖頭，“但一打，咱們就徹底暴露，再無隱蔽可能。”

蘇晚晴輕聲問：“那……還打嗎？”

陳山河猛地轉身，目光掃過身後。

一百零五名精銳弟兄，五百新編護莊隊員，六百多老弱婦孺，一雙雙眼睛都望著他。

他抬槍指向夜空，聲音如雷霆滾過：

“打！”

“不打，我們隻是一群苟活的流寇。打了，我們纔是堂堂正正的守土軍！一支用現代知識武裝起來的，1900年的新軍隊！”

他振臂高呼：“兄弟們，第一仗來了！為了這片山河——”

六百餘人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守！”

夜色深沉，星火在望。

一場以知識對列強、以弱旅對精銳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

三十名裝備精良的英軍，對上六百守土軍民，現代遊擊戰術，真能改寫曆史的一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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