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助沈夢------------------------------------------“白子畫女士,我是李行。”和電話裡一模一樣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悶得我耳膜發緊。,指節泛白,深吸了一口氣,擰開了門鎖。,眉眼銳利,下頜線繃得很緊,指尖舉著翻開的警官證,照片和本人嚴絲合縫。他身後跟著個穿警服的輔警,樓道的聲控燈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打擾了。”李行收回警官證,目光先掃過我慘白的臉,又落在我光腳踩在地板上的腳上,眉頭微蹙,“我們能進去說嗎?”,側身讓他們進來。關上門的瞬間,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後背又出了一層冷汗。,隻拉了把餐椅坐在我對麵,把執法記錄儀放在餐桌上,正對著我,又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監控視頻,遞到我麵前。,時間是昨天淩晨1:00,我的白色本田緩緩開進來,車牌號清清楚楚。駕駛座上的人穿著我此刻身上這件兔子睡衣,側臉和我分毫不差,麵無表情地握著方向盤,直直地朝著車庫深處開。打轉向、掛倒擋、精準停進標著17的車位,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詭異,像被設定好的程式。,胃裡的噁心感翻湧上來,指尖死死摳住了桌沿。“我真的冇有下去過。”我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每天十點多就上床睡覺了,一覺就睡到一點多被噩夢嚇醒,我連車庫的分區都認不全,根本不知道17號車位在哪,怎麼可能開車過去?”,示意同事去檢查門窗和全屋。很快,同事過來衝他搖了搖頭,示意門窗完好,冇有外人闖入的痕跡,屋裡也冇有第二個人。,搬來的時間,最近有冇有和人結怨,有冇有夢遊的病史,我都一一答了。他看著我狀態確實不對,也冇有發現任何被脅迫、被控製的跡象,最終隻是把車鑰匙裝進了證物袋,又給我留了一張寫著他手機號的紙條。“我們會把鑰匙送去做痕跡檢測,也會再跟進監控的事。”李行站起身,“你自己注意安全,鎖好門窗,不管是再遇到怪事,還是想起什麼相關的細節,隨時給我打電話。”,把他們送到門口。看著兩人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我才撐著門框,徹底卸了力氣。,我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屋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可我卻覺得,那股濕冷的寒意,從地下車庫一路纏了上來,裹得我喘不過氣。,對17號車位更是聞所未聞,為什麼監控裡的我會在淩晨開車過去?為什麼夢裡那個女人總纏著我?那句“該你還了”,到底要我還什麼?她到底是誰?
恐懼像潮水一樣退下去一點,壓不住的好奇就冒了上來。我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纏上,我得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沈夢。
她是我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裡,唯一的朋友。我們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她進了市局法醫中心,成了一名法醫,見多了光怪陸離的案子,也比我更懂怎麼從蛛絲馬跡裡挖出真相。
我拿起手機,指尖還在發顫,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沈夢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嗓音傳過來:“白子畫?你瘋了?這才幾點?”
“沈夢。”我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我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清醒了:“你在哪?怎麼了?慢慢說。”
我語無倫次地把這幾天的噩夢、床上的頭髮、監控裡的事、還有刑警上門的經過,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沈夢安安靜靜地聽著,冇打斷我,直到我說完,她纔開口,語氣沉穩得讓人安心:“你彆怕,我今天上午正好輪休,中午我們在你公司樓下的那家街角咖啡館見麵,你把所有的細節都跟我說清楚,我幫你查。”
我攥著手機,拚命點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掛了電話,我睜著眼睛坐到了天亮。
請了一上午的假,我把屋裡所有的東西都翻了一遍,再也冇找到那些詭異的黑髮,可那股腥氣,卻像刻在了我的鼻腔裡,怎麼都散不去。
中午十二點,我準時出現在街角咖啡館的門口。
推開玻璃門,風鈴叮鈴一響,我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沈夢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紮著高馬尾,麵前擺著兩杯剛做好的美式,正抬眼朝門口看過來,看到我的瞬間,她站起身,朝我揮了揮手。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落下來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