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屍------------------------------------------,深秋傍晚的冷風被徹底擋在了外麵。暖黃燈光裹著咖啡的焦香漫過來,沈夢把剛點好的熱拿鐵推到我麵前,指尖碰了碰我冰涼的手背,眉峰立刻蹙了起來。“手怎麼冰成這樣?”她拉過旁邊的抱枕塞到我懷裡,坐回對麵的卡座,目光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電話裡你就支支吾吾的,說有要緊事找我,到底出什麼事了?這半個月給你發訊息總說忙,人也瘦了一圈。”,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剛纔一路沿江走過來,冷風灌進領口時,那股如影隨形的寒意又纏了上來,和夢裡的窒息感幾乎一模一樣。我沉默了幾秒,終於把那些在心裡翻來覆去熬了無數個夜晚的事,開了口。“沈夢,我最近……總做同一個夢。”,連帶著杯裡的奶泡都輕輕晃了晃。我跟她說起那個反覆出現的夢境:永遠走不到頭的潮濕樓道,牆皮剝落的地方滲著渾濁的水,水滴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響,在空蕩的樓裡被無限放大,每一步踩下去,鞋底都沾著黏膩的河泥。而夢的結尾,永遠是鋪天蓋地的水湧過來,裹著腥冷的氣息鑽進我的口鼻,我拚命掙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往下沉,直到窒息感攥緊心臟,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渾身都是冷汗。“一開始隻是一週一兩次,”我抬眼看向沈夢,眼底的紅血絲藏都藏不住,“現在每天晚上都做,隻要一閉眼,就是那個場景,那股水的腥氣,醒了都散不掉。”,握著杯子的手停了下來,冇打斷我,隻是示意我繼續說。,把那些更詭異、更讓我毛骨悚然的事,也一併說了出來。家裡明明關死的水龍頭,總在半夜三更自己滴水,等我光著腳跑到衛生間,卻看到閥門擰得嚴嚴實實,可洗手池裡已經積了半池帶著河泥味的水;每次下班路過江邊,總能聽見有人在身後喊我的名字,可回頭隻有翻湧的江水和空蕩蕩的步道;就連前幾天洗乾淨曬好的外套,收回來的時候,袖口總沾著一塊怎麼都洗不掉的水漬,乾了之後,還留著一股淡淡的、隻有江水裡纔有的腥氣。“我一開始以為是加班太累,出現了幻覺,”我的聲音忍不住發顫,“可這些事越來越頻繁,那個夢也越來越真實,我甚至能看清夢裡那棟樓的門牌號,能感覺到水裹住我的時候,那種刺骨的冷……沈夢,我快被這些事逼瘋了。”,卡座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隔壁桌傳來隱約的說話聲,襯得我們這邊的空氣越發凝滯。,已經徹底變成了震驚。她定定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過了好半天,才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幾乎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你說的這些,全都是真的?不是壓力太大臆想出來的?”,指尖把杯壁攥得發燙:“每一件都是真的,我騙誰也不會騙你。”,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工作證掛繩——那是她市公安局法醫中心的證件,她畢業就進了這裡,見過無數離奇的案子,卻很少有像現在這樣,臉色發白的時刻。,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最終還是抬眼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本來這個案子還在初步偵辦階段,按規定,細節絕對不能對外透露。但你剛纔說的這些……太不對勁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連呼吸都頓了半拍,下意識往前湊了湊:“什麼案子?”
“上週我們中心剛接的,城郊江段撈上來一具女屍,溺亡的。”沈夢的聲音壓得更低,目光飛快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冇人注意這邊,才繼續說,“死者身份到現在都冇確認,屍檢還在做,最終報告冇出來,可這案子從撈上來開始,就處處透著邪門。”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瞬間竄到了頭頂,夢裡那股溺水的窒息感,彷彿又一次纏了上來。我死死盯著沈夢的眼睛,幾乎是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地問出了口。
“邪門?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案子……和我遇到的這些事,會不會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