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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醒不來的夢------------------------------------------，像有無數縷滑膩的頭髮勒著喉嚨，連氣都喘不上來。，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睡衣牢牢黏在皮膚上，涼得發僵。我攥著被角大口喘氣，胸腔裡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好半天才把堵在喉嚨裡的氣順出來。按亮枕邊的手機，螢幕的冷光刺得我眯起眼——淩晨1:12。，我在這個分毫不差的時間點，從地下車庫的夢裡掙出來。夢裡全是倒車雷達尖銳的嘯叫，方向盤上纏滿的黑髮，還有車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那道死死盯著我的視線。，先觸到一點滑膩的、帶著潮氣的涼。我慢半拍地把胳膊拽到眼前，三根烏黑的長髮纏在布料上，比我留了三年的及耳短髮長了一倍不止，指尖蹭上去，那股濕冷順著指腹往骨頭裡鑽，還帶著夢裡那股揮之不去的、爛水草的腥氣。。，指腹蹭得麵板髮疼，頭髮被我甩在地板上的瞬間，我掀翻了被子。棉絮裡簌簌掉出好幾撮同樣的濕黑髮，纏在被角的絨線裡，像剛從汙水裡撈出來的。，酸水直接頂到了嗓子眼，我撐著床頭櫃往起爬，手指尖麻得像過電，連攥住床沿的力氣都散了大半。，枕邊的手機突然炸響，尖銳的鈴聲在死寂的屋裡撞來撞去。螢幕上跳著一行字：市刑偵支隊 辦公電話。，才劃開接聽鍵，手機貼到耳邊時，連小臂都在發顫。，冇有半句多餘的鋪墊，語速快卻字字清晰：“請問是XX小區18棟1802的住戶小白嗎？我是市刑偵支隊的李行，我們在排查轄區小區安全隱患時，調了你們小區地下車庫近一週的全時段監控，有情況需要跟你覈實，你現在人在家嗎？”，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耳朵裡嗡的一聲，像被人用手掌死死捂住了雙耳，周遭的聲音一下子悶了下去，隻剩胸腔裡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我太陽穴突突地跳。“我在家。”我的聲音發緊，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我冇犯事，這周我連樓都冇下過幾次。”“我們不是來追責的，是擔心你的人身安全。”李行的語氣沉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凝重，“監控裡顯示，連續三天，每天淩晨1點整，你都開著你的白色本田，精準停進地下車庫17號車位，在車裡停留半小時後下車繞圈。今天的監控裡，你1點10分才從消防通道上樓，我們聯絡不上物業，怕你遭遇脅迫或者出意外，現在就在你家樓下。”，紮進我空白的腦子裡。我視線死死釘在床頭櫃最下麵的抽屜上，睡前我親手把車鑰匙鎖進了這裡，還扣上了雙重鎖釦，鑰匙串上的小熊掛件硌手心的觸感，我記得清清楚楚。，我挪過去拽抽屜，鎖釦掰了兩次才掰開，裡麵空空如也。
我連拖鞋都冇穿，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往玄關衝，地板的涼意順著腳心往上竄，腿肚子控製不住地發顫。
鞋架的最上層，我的車鑰匙安安靜靜躺在那裡。塑料殼上沾著地下車庫水泥地的灰，糙得硌指尖，鑰匙環的縫隙裡，正纏著幾縷和床上一模一樣的黑長髮，一滴渾濁的水珠順著鑰匙垂下來，砸在地板上，那聲響在安靜的屋裡，響得刺耳。
鼻腔裡瞬間灌滿了那股爛水草的腥氣，像有人把濕冷的頭髮直接懟到了我鼻子跟前。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了。
三下，不輕不重，剛好卡在我心跳的間隙裡。
“小白女士，我是李行。”和電話裡一模一樣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悶得我耳膜發緊。
我攥著手機，指節泛白，一步一步，走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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