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山把他們扶起來。
“不用謝。乾活就行。”
仗打贏了,和談成了,人口來了,貿易開了。
但陳遠山知道,問題冇解決。
這次能贏,是因為城高,槍多,人拚命。但如果皇太極再來,帶兩萬人,三萬人,還能贏嗎?
他召開委員會。
“軍事得改。”
趙衛國點頭:“我也在想這個。”
“怎麼改?”
趙衛國攤開一張紙,上麵寫滿了字。
“第一,軍隊正規化。不是現在這樣,保安營、主力營混著。統一編製,統一訓練,統一指揮。”
“第二,軍官培養。不能全靠穿越者。本地人能乾的,要提拔。塔陽古那樣的,多培養幾個。”
“第三,戰術升級。這次守城,暴露了很多問題。槍是好槍,但配合不行。炮是好炮,但用得不對。得練,得改。”
“第四,後備軍。民兵要常訓,不能臨時抓。這次民兵死了四百多,很多是冇訓練過的。”
陳遠山聽完,沉默了很久。
“多久能改完?”
趙衛國想了想。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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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始了。
軍隊改名:海東國防軍。
下轄三個團:第一團兩千人,主力,全火器。第二團兩千人,守備,半火器。第三團兩千人,後備,訓練中。
軍官學校成立。校長是趙衛國,教官是從老兵裡挑的。學員一百人,一半穿越者,一半本地人。學戰術,學指揮,學紀律。
民兵製度確立。每座城登記民兵,十八到四十歲的男人都得訓。每年訓兩個月,平時乾活,戰時打仗。
兵工廠擴產。周明調回南港,專門管這事。一天造槍兩百支,造炮五門,造子彈五萬發。
一年後,改革完成。
海東國有了六千正規軍,兩萬民兵,槍一萬支,炮兩百門。
陳遠山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新兵在操場上訓練。
“夠了嗎?”旁邊有人問。
他搖頭。
“不夠。但比以前強。”
雙城子城外,又立了一塊碑。
碑上刻著那場血戰裡死去的八百多人名字。保安營的,主力營的,民兵的,還有幾個女人孩子的——她們是往城上運石頭時被箭射中的。
趙剛站在碑前,沉默了很久。
塔陽古站在他旁邊。
“你乾得不錯。”塔陽古說。
趙剛搖頭。
“死了很多人。”
塔陽古看著他。
“打仗,就得死人。但死的人,冇白死。”
他指著那座城。
“城還在。人還在。以後,還會更多。”
遠處,炊煙升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皇太極冇有再打。
貿易繼續,人口繼續,和平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和平不會永遠。
皇太極在等機會。海東國在準備。
誰先準備好,誰就能贏。
第一批從後金換來的漢民上岸時,很多人還剃著前額的頭髮,拖著辮子。
他們站在碼頭上,眼神茫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周明親自來接。
他看著那些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先把辮子剪了。”
剪子遞過去,冇人敢動。
一個老人顫顫巍巍地問:“剪了……會不會殺頭?”
周明搖頭:“這兒冇人殺頭。剪了,就是海東國人。”
老人愣了很久,然後接過剪子,自己把辮子剪了。
後麵的人跟著剪。
一堆辮子堆在碼頭邊,像一堆死蛇。
那些剃了頭的漢民,被分到各個城。
雙城子分的最多。那兒地多,缺人,正需要勞動力。
周明給他們分房子,分地,分工具,分糧食。告訴他們規矩:乾活,吃飯,學漢話,守紀律。乾得好,能升。乾不好,扣糧。
開始有人不適應。種地不會,說話不懂,規矩記不住。但慢慢地,學會了。
一年後,第一批來的漢民裡,有人當上了小組長,管著十幾個人。有人進了保安營,拿上了槍。有人開了小買賣,在市場上擺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