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試探,死了幾十個,冇摸到牆。第二天架梯子,死了上百,爬上牆的幾個被砍下來。第三天推撞車,撞了半個時辰,門冇動。
皇太極站在遠處看著,麵無表情。
“他們的槍,一直不停?”
旁邊的人說:“是。能一直打。”
皇太極沉默了一會兒。
“明天,多派人。從四麵一起攻。”
第四天,四麵一起攻。
城牆上,槍聲冇斷過。保安營分三排,一排打,一排裝,一排等。輪著來,從早打到晚。
炮也冇停。開花彈砸進人群,一炸一片。女真人像麥子一樣倒下,但還在衝。
牆下堆滿了屍體,後麵的人踩著屍體往上爬。
有一段牆被突破了。幾十個女真人爬上來,和守兵肉搏。刀砍槍刺,慘叫聲混成一片。
趙剛帶人衝過去,一刀砍翻一個,又被兩個圍住。他身上捱了一刀,冇倒,反手砍倒一個,另一個被旁邊的人捅死。
突破的敵人被趕下去了。
但城牆下,還有更多。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打了七天七夜。
城牆上的人換了三批,槍管打紅了換,子彈打完了從屍體上撿。炮打啞了幾門,火藥快見底。民兵上了牆,女人孩子往城下運石頭,運木頭,運傷員。
皇太極站在遠處看著,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們有多少人?”
旁邊的人說:“最多兩千。”
“打了七天,還在打?”
冇人能回答。
第八天早上,女真兵冇再攻。
帳篷在拆,馬在備,人在往北走。
皇太極站在遠處,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城。
城牆上,有人站著,也看著這邊。
“大汗,不打了?”
皇太極沉默了很久。
“打不下來。死太多人。”
他轉身上馬。
“先回去。以後再說。”
雙城子裡,一片死寂。
清點戰果:保安營死了三百多人,主力營死了八十多,民兵死了四百多。傷員一千多,醫院躺滿了,走廊都睡不下。
城牆塌了幾處,正在補。門換了新的,鐵的。壕溝裡填滿了屍體,正在挖出來埋。
趙剛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新墳。
城外,女真人的屍體更多,至少三千具,還冇來得及埋。
他沉默了很久。
旁邊有人問:“咱們……贏了?”
趙剛點頭。
“贏了。”
三個月後,使者從北邊來。
後金的使者,帶著皇太極的信。
信是用漢文寫的,字跡工整。大意是:願意和談,永結友好。條件是,互不侵犯,互通貿易。
陳遠山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讓人回信:可以。但武器不賣。其他東西,都可以談。
使者帶著信走了。
又過了三個月,第二批使者來了。
這回不是空手來的,帶著東西——馬匹、皮毛、人蔘、東珠。說是見麵禮。
陳遠山讓人收下,回禮——鐵器、鹽、布匹、糧食。
使者很高興。
“大汗說了,”使者說,“以後常來常往。你們缺什麼,我們送。我們缺什麼,你們賣。”
陳遠山點頭。
“可以。但有一樣——我們不賣槍。”
使者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明白。”
貿易開始了。
後金運來馬匹、皮毛、人蔘,換走鐵器、鹽、布匹、糧食。
但陳遠山最想要的,不是這些東西。
“人。”他對使者說,“你們那邊,多餘的人,賣給我們。”
使者愣住了:“人?”
陳遠山點頭。“奴隸,俘虜,活不下去的,都行。一個人,換多少東西,可以談。”
使者回去稟報。
半年後,第一批人來了。
兩百多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是俘虜,有的是奴隸,有的是活不下去賣了自己的。
陳遠山讓人安置。分房子,分地,分糧食。學漢話,學規矩,學乾活。
那些人跪下來,哭著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