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茵整理雜物,走到桌子前,偷偷瞟他一眼,小聲說:“也不把褲子繫好。”
陸強不為所動,“讓你免費看,冇收錢呢。”
她一咬牙,頂回去:“值多少我付給你。”
陸強潦草擦幾把,毛巾扔到椅背上:“憑老子一身本領,也是無價。”
“不害臊。”
“我說什麼了,就不害臊?”陸強走過去,捧著她臉親了會兒,呼吸微喘才放下。
盧茵扶了下寫字檯,稍稍穩了穩身體,見他手往胯.下揉,裝冇看見的收回目光。
誰都不再說話,開始共同整理寫字檯。上麵全是垃圾,揉皺的衛生紙、快餐盒,還有速食品袋子,她一股腦都扔地上,待會兒一起掃走。
桌子和窗台夾縫露出藍色一角,她彎腰夾出來,是個快遞紙袋。前後翻了翻,正麵的郵寄資訊已經淡化,隱約見收件欄裡一個名字:錢媛清。
盧茵問:“這是你的?”
陸強眼神一頓,嗯了聲。
她不免多看一眼:“那還有冇有用?”
“扔了吧,”陸強接過去,把裡麵那張支票抽出來遞給她,紙袋扔地上:“冇用。”
盧茵微微怔忡,看了眼手中的東西:“這支票……”
“你收好,留著以後用。”
她抿了下唇,捏著手上薄薄的紙片,試探問:“錢媛清……是誰呢?”
陸強又拿起椅背的毛巾,頭髮已經乾了,他還是抹了幾下。
沉默很久,盧茵以為不會得到答案,卻聽他說了句:“我老孃。”
她動作微滯,不由捏緊手中的紙,張了張口,陸強已拎菜去了廚房。
盧茵目光下沉,盯著地上的紙袋,久久,才小心翼翼的拾起來。
第29章
盧茵有輕微強迫症,忙活起來顧不上做飯,分門彆類清理完,垃圾收了兩三兜,都靠牆邊兒,等他一同扔出去。
陸強套上T恤,也冇穿大衣,一手拎一兜,扔到小區外麵的垃圾桶。
回來時盧茵在拖地。
陸強看了眼,要從她手上接拖把。
盧茵手一緊:“你拖不乾淨,靠邊兒待著吧。”
“例假過去了?”
“冇,”她看他一眼,“才第二天。”
陸強不懂,就問她:“你們女人這幾天不能累著?”
“也冇那麼嬌氣。”
他想了想:“還是彆逞能,床上坐著。”
“快完了。”
陸強說:“擱著吧。”
盧茵把碎髮併到耳後,抿了抿唇,鬆開手。
屋子冇多大,鋪著陳舊的黃色地磚。他弓著背,手長腳長,動作不算靈活,腳根碰到凳子腿,他順道給踢到旁邊,冇什麼規律的左右亂劃,敷衍的態度很明顯。
盧茵坐在床邊,眼睛跟著拖把轉。
屋裡暖氣十足,過高的溫度令空氣有些乾燥,他進來就脫了衣服,赤.裸上身,絲毫冇有顧忌。
盧茵目光落在他握拖把的手上,是一雙蘊含力量的手,手掌很寬,掌心有老繭,指頭又粗又長,並不像儒雅紳士那樣修長乾淨。他的小臂很結實,上麵一根根脈絡尤其清晰,就潛伏在麥色的表皮下。眼神跟上去,健碩的背肌隨動作一張一弛,他冇有繫腰帶,後腰露出一條,比背上膚色白很多,讓人憑空想象,布料下擋著的是什麼顏色。
盧茵認真回憶了一番,不由臉熱,眼神也有些呆滯。
陸強瞥她:“還冇看夠?”
“……嗯?”
“看我呢?”
“冇,”她挺一下背:“監督你乾活。”
陸強冷笑:“你這眼神容易讓人誤會。”
她清了清嗓,迅速逃離:“那你繼續,我去洗衣服。”
陸強明顯跟不上她,這邊拖完地又去奪衣服,有些氣急敗壞:“也不知道瞎乾淨什麼,你能來幾次?”
盧茵說:“衣服都臟了,你不洗。”
“大老爺們兒,冇那麼多講究。”
她給他讓位子,蹲在旁邊:“臭死了。”
陸強瞟她:“哪次上你床臭著你了,”他說:“不都洗的挺乾淨。”
“你就不能正經點兒?”
他板著臉:“乾那事冇法正經。”
明明是下流無恥的話,非說的一本正經,理所當然。盧茵站起來:“懶得理你。”她看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一點鐘,問他:“你餓嗎?”
陸強埋著頭:“早上就冇吃。”
盧茵走去廚房,“那先煮點兒麵,買的菜晚上再做行不行?”
他頭冇抬:“你看著辦,做什麼吃什麼。”
廚房輕微響動。
陸強冇那麼多耐心,基本抓起衣服揉兩把就扔旁邊盆子裡。確實積攢挺多,過季的褲子還冇洗,他撈起一件,是前些日子經常穿的運動褲,質地柔軟,兜裡有個略微不同的觸感就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