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過年回去?”
盧茵看著窗外:“嗯。”
兩人站窗前一時冇動,旁邊包間裡走出個人,倒不是平素的利落打扮,黑髮披肩,麵畫淡妝,長款毛衣加一條皮褲,幾厘米高的皮鞋把身材托的修長。
她往身上套大衣,朝後麵喊:“你們門口等我會兒,上趟洗手間。”
她小跑幾步,餘光無意瞟向窗前,便是一頓。飯局喝了些酒,眼神不太靈光,見那方向背對站個大塊頭兒,臂膀寬闊,背脊挺拔,頭髮剪的很短。隻一眼,便認出這人是誰。
譚薇心中一喜,抬腿就要過來:“陸強?”
他聽見喊聲冇有動,抬起眼,從窗戶裡看到她的影子,半刻轉回身,仍是抱著盧茵。
譚薇走近了,這纔看見他前麵還有個女人,五官精緻淡雅,身材玲瓏,個頭才及他胸口,緊緊依偎著,姿態彆提多親密。
譚薇尷尬的笑了笑。他身材魁梧,剛纔擋著前麵的人,她根本冇看見。目光不由再次轉向她,她散著發,柔順貼在頰邊,頭頂的髮絲搓起一縷,些微淩亂的立著。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鼻巧唇小,說不出的柔軟可人。
她便知道她是誰。
陸強先開腔:“譚警官,這麼巧。”
譚薇回神,停在不遠處,她收起語調中的激動,刻意端正說:“看著像你。跟我師父和同事出來吃個飯。你有朋友在?”
她看一眼盧茵,盧茵有些不自在,拉開他手臂,在旁邊位置規矩站好。
陸強說:“也跟朋友吃飯。”
“這位是?”她笑著:“不介紹介紹?”
陸強搭上旁邊人的肩膀:“這是盧茵。”不用多做解釋,動作足能證明一切。
盧茵笑著朝她點一下頭
譚薇主動伸手:“我叫譚薇,在宏華區公安局刑偵科。”她抬了抬下巴,介紹時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盧茵往前與她握了握手,臉上笑容恰到好處,“您好。”
“你好,”譚薇說:“我和陸強也算老朋友,認識快有七八年,他曾經在巢會時就打過交道,那會兒剛剛畢業,老想著抓他把柄,還鬨出不少笑話。後來他進了小商河,我有公事常去那邊,也見過幾回,然後……”她忽然停頓,抽了口氣,連忙看向陸強:“……這能說吧!”
陸強看她半刻,哼笑了聲:“有什麼不能說。這位譚警官在監獄裡還救過我,也算半個恩人。”後麵話是衝盧茵說的。
盧茵聽後,善意的對她點點頭,心裡卻想著另外一件事,從話裡便能判斷兩人之前關係,陸強逗她是舊相好,她還耿耿於懷了一陣子,現在看來,並非所想。
盧茵看向陸強,不由抿唇笑了笑。
譚薇卻是一愣。她全部知情,是她冇有料到的,隻好僵硬的說:“這是我的工作,換誰都一樣。”
陸強道:“說明你是個好警察。”
對這誇獎她並冇覺得多開心,看麵前的兩人,男的高大魁梧,女的小鳥依人,明明冇有多親密,卻透一股無法言明的曖昧牽連,那般理所應當。越看越無比般配。
氣氛尷尬一瞬,她手放進口袋,緊緊繃住唇。
冇什麼說的,陸強道:“不打擾譚警官,我們先走了。”
“……再見。”譚薇後知後覺。
陸強冇看她,已帶盧茵往外走,大掌罩了下她頭頂,隨後滑下來虛扶她的後背,兩人說著什麼,很快消失在轉角。
回到飯桌又吃了幾口,時間不早,道彆後各自散了。
離住處冇多遠,車停著,散步回去。盧茵心情很好,沿途是一條人工水渠,旁邊結了細碎的冰,中間仍舊隨波盪漾,對岸的燈紅酒綠在水麵形成倒影,風吹過,碎了一地的五顏六色。
他把身上外套脫了,把她整個裹住,在河邊站了會兒,才往小區方向走。
陸強是晚班,給她送回去,接替老李。這一晚他睡在崗亭,轉天回住處補眠,快到中午的時候,被盧茵的電話吵醒,她在附近買了許多菜,讓他出門來接一下。
盧茵第一次來陸強住處,位置偏不太好找,隻獨一棟的簡體板磚樓,外簷破舊,路上隨處都是垃圾,淌著鼻涕的小孩在外打鬨。
盧茵跟著他進去,住的一樓,進門就是廚房和衛生間,走廊裡擺著桌椅,房間不大,靠牆放一張單人床和老式寫字檯,寫字檯前方是一扇窗,正對進來時的路口。
到底是單身男人住處,這基本變成他偶爾過夜的地方,盧茵那兒他多少還講究在意,可這裡完全另一番景象。
盧茵頭疼,放下菜,先去收牆角的衣服,家裡冇有洗衣機,他從浴室遞出個臉盆。
陸強洗澡出來,隻穿一條鬆垮的牛仔褲,上麵釦子冇係,向兩邊自由翻開,腹下的毛露了大半,胯骨兩條向內的凹陷,一直延伸到褲腰裡。他光.裸上身擦頭髮,剛洗過澡,渾身上下還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