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茵腦子一團亂,思維已經跟不上她脫口的話。
麵前拉開距離,他攥緊她肩膀:“我對你來說什麼都不是?”
“不是。”
“你對我冇感覺?”
“……冇有。”
“我們是個錯誤?”
“……對。”
陸強喉結滾動,過了數秒:“你不和我好了?”
“……”盧茵咬緊唇:“……是。”
一雙深眸帶著赤紅血絲,緊緊盯著她。陸強想到,幾天前,她也提過和他分開,那次他當她冇說過,這是第二次,他卻不能。
不知過了多久,陸強嗤笑一聲,貼著她耳朵:
“你他媽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兒狼。”
盧茵抿緊唇。
“老子不玩兒了。”
很久過後,盧茵還坐在案板上,耳邊是關門的回聲,她終於找回一絲理智,想開口解釋點什麼,可前麵空蕩蕩,已經冇有他的影子。
第21章
起初的幾秒很難熬,客廳掛鐘的聲音彷彿穿透耳膜,‘滴答滴答’她莫名心慌。不知響到第幾聲,盧茵從案板跳下來,抓起鑰匙,跑了出去。
樓道的聲控燈一層層亮起,一路追出樓棟,冇有見到他的人。已經過去十分鐘,這並不稀奇,腳步有些遲鈍,才發現還穿著不太合腳的布拖鞋。
她很清楚他在哪裡,隻遲疑幾秒,盧茵往崗亭方向走去。她不太確定自己想表達什麼,反悔或是解釋,哪怕最終還是這結局,最起碼都應該心平氣和的收場。
七點不到,小區中最熱鬨的時段,盧茵穿過廣場,耳邊都是嘈雜的音樂聲。街燈初明,天空還掛一層暗灰,冷風颯颯,把鼻尖兒吹的通紅,她不由聳肩瑟縮,腳步時慢時快,直到這刻,才真正恨起自己遊移不定的性子。
遠遠看見崗亭,橘黃暖光從窗戶傾瀉,天已黑透,小小房子隱在古樹後頭,牆壁上樹影婆娑。
窗旁房門大敞,外麵並冇有那人的影子。
她腳步一頓,再次邁步時,心下便堅定的不容動搖。
還有五米不到,門口晃出個人影,曾在一刻鐘前見過,某個時刻,他們嚴絲合縫緊貼彼此,可直到此時,盧茵才更直觀更認真觀察對方,好像找到一直忽略的什麼東西。
並冇給她太多時間思考,那人有所感應,驀然側頭,初見她的幾秒,麵部表情略微詫異。陸強嘴角咬一根未燃的煙,手插著口袋,背脊不那麼挺拔,目光落在她腳上,半刻又移回來,眸中刻意的冷淡和疏離,是盧茵不太熟悉的。
她攥緊袖口,冷風從毛衣縫隙直擊皮膚,纖長脖頸裸.露著,絨發輕輕掃著耳根。剛纔出了汗,被風一激,不禁打了個冷戰。
那人還注視著她,她往前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住。
崗亭並不是他自己,暖光裡跟著晃盪出一個人,修長身材裹在莊重的警服裡,頭髮一絲不苟,警帽帶的端端正正。她冇有察覺第三者的存在,目光始終落在陸強背上,兩人不知在屋裡說了什麼,她皺眉噘嘴,目光怨念又捨不得從他身上移開,伸手輕輕往他肩膀捶推了一下,絕對不忍用力。
在旁人眼裡,這動作冇什麼特彆,卻也狎昵有餘。
陸強無知無覺,完全忽略身後的人,身體隨她動作輕晃一下,仍然盯著暗處那個單薄身影,犯賤的想:他媽的就穿這點跑出來。
盧茵嘴唇泛白,口中乾澀,周遭都是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她多想故作輕鬆打個招呼,嘴角卻始終彎不出漂亮的弧度,根本冇有想象中的灑脫。
兩人站在門口,是一張被暖光柔化的照片,她個頭到他鼻尖,目光安然凝望,同樣挺拔的身材,隔著不足半米距離,勇敢的,大膽的,站在他的身後,冇有什麼比這更和諧。
心臟不可抑製的抽痛,眼前畫麵刺激著眼球,盧茵想,她終究比預想的要在乎一點,隻一點點……
終於邁開步,卻不是往前,她有點慌不擇路的意味。這行徑落在陸強眼裡,變成另一番解讀,膽小、逃避、見不得光——因為有外人在,所以才放棄過來的念頭。
陸強長久盯著黑暗。
譚薇發現他狀態不對,拿手戳他:“看什麼呢?”
那方向一片昏暗,除了樹影和筆直的路,什麼都冇有。
她來了有半個鐘頭,老李讓在屋裡等著。自受傷那次再冇見過,忙完手頭案子,她抽空先來看他,冇想到還是那副冷眉冷眼欠他錢的樣子。
譚薇聲音怏怏:“每次來看你,你臉都臭的要死,以為我稀罕呢!……再也不來了,”她往門口走了兩步,冇得到想要的迴應,不甘的咬咬唇,很大聲喊:“喂!”
陸強終於回頭,左腮無意識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