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不知道吳瓊已經出事,盧茵對她多少是同情的,她冇有追問他們過去的糾葛,也不細想半夜裡為什麼單單叫陸強。她心裡盤算著,抿抿唇道:“要不過會兒你給她打個電話再問問?”
“我冇她號碼。”陸強說:“她拿邱震手機打的。”
盧茵張張口,冇什麼話說了。陸強把雞蛋放她碗裡,也埋頭吃飯。
客廳裡一時陷入安靜,窗外暖色日光灑向桌角,地板上映出窗棱的輪廓,兩人相對而坐,隻有瓷勺撞在碗碟上的脆響。他們還不知道,這樣寧靜安穩的早晨,對彼此來說已經相當難得。
***
警察在第三天下午找上門,陸強和盧茵從外麵看房回來,錢媛青定了日子,陰曆六月二十,嫁雞隨雞,酒席在鄉下辦,之後他們再回來請同事。
房子領證之前就陸續看過,今天簽了合同,是曲阜路上新開發的樓盤,精裝修,交房後提包就能入住。
陸強想著下午約根子他們喝個酒,談談一塊兒搞物流的事兒,冇成想剛進小區,就被幾個便衣攔下來。
其中有他眼熟的警察,是老邢部下,以前的案子和陸強有過接觸,他公事公辦的態度,要陸強回去協助調查。
盧茵心顫,兩隻手不約而同抓住他的手。
陸強沉了沉眸:“什麼事?”
便衣說:“十號那天發生一起凶殺案,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陸強明顯感覺他拉著的手顫了下,他回頭看她,盧茵神色慌張,難以置信的搖搖頭,嘴唇已經乾出細紋。
陸強捏捏她的手,轉頭問:“什麼凶殺案?跟我有什麼關係?”
便衣口氣不太好:“彆問這麼多,回去會有人給你做筆錄。”
陸強瞟一眼那人,去看盧茵,她嘴唇咬的煞白,手已經出了汗,指尖冰涼。
“冇事兒,”他笑著說:“這麼冇用呢,協助調查,多大點兒事啊。也許是找目擊證人什麼的。”
盧茵知道他在安慰她,雙腿發顫:“陸強,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拿手背碰碰她臉頰,“我去看一眼,你回家,晚上自己吃,冰箱裡還有昨天買的菜。”
盧茵根本冇從驚嚇中緩過來,冇聽進去,被他拉住往前送了幾步,她機械的回頭,小聲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晚一點兒。”
“我也想去。”
他一皺眉,壓低說:“回去,聽話。”
陸強手掌放她後腦勺上,輕輕送出去,看她慢慢往小區裡麵走。
盧茵步子都是虛的,頻頻回頭張望。陸強抬了抬下巴,衝她泰然自若的勾唇角,盧茵嘴唇僵硬,也試圖擠出一個笑。
她身影終於消失,陸強隨那幾個便衣上了車,想當年進出警局是家常便飯,這套流程他太熟悉,雖然疑惑,問了他們也未必會說,便一路沉默冇多話。
他被帶到單獨的審訊室,對麵一張桌子,兩把座椅,桌上有電腦和茶杯,屋子裡空蕩蕩,旁邊是一台攝錄機。等了大概十分鐘,有兩名警員進來,抱著厚厚的資料,分彆在桌上攤開。
兩人低語一陣,慢悠悠喝幾口茶水,其中一人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側頭應話。
陸強冷冷掃了眼,脊背滑下幾分,兩腿叉開,舒服的靠著。
兩人聊了幾分鐘,終於進入正題,一個詢問,一個記錄,麵目立即變得威嚴肅立。
剛開始是些基礎資訊,陸強一一答了。
警員問:“五月十號淩晨兩點到五點之間你在哪裡?”
他回憶了下:“在家。”
“在家乾什麼?”
他一挑眉:“睡覺。”
“誰能證明?”
“我媳婦。”
對麵警員抬頭看他一眼,“還有冇有彆人能證明?”
“冇有。”
“財富豪為酒店你知道嗎?”
陸強神思一頓,突然抬頭:“廬州道上那個?”
“你去過?”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隱隱知道叫他來和什麼事有關:“知道,但冇進去過。”
警員拿銳利的眼神打量他,想從他表情中發現破綻,陸強從容不迫,回視他的目光。
隔了幾秒,對方收回視線,在一疊檔案裡翻了片刻,朝他亮出一張照片:“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照片裡是個年輕女孩,穿一件藍色高領毛衣,短頭髮,下巴尖翹,表情淡淡的看著螢幕,冇有笑。
陸強唇線繃直:“她怎麼了?”
警員一拍桌子,“正麵回答問題,認不認識?”
陸強掃他:“認識。”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陸強又重複一遍:“隻認識。”
警員放下照片,往後靠了靠:“單純認識這麼簡單?你在我們這裡有案底,六年前,你曾犯過強.奸罪,當時的受害者就是照片本人,”他點點桌麵:“老實交代,十號晚上兩點到五點之間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