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那天,我養父穿著一身縫過三次的中山裝坐在最後一排。他是聾啞人,收廢品為生,三十年前從福利院把被親生父母遺棄的我抱走。我考上名校的法學碩士那年,他賣了推車上唯一值錢的電子秤給我交學費。典禮結束後蘇月凝在門口等我,她身邊站著她母親和她那個做律師的竹馬。我養父捧著一束超市打折的康乃馨,用手語比劃著讓我過去。他比不了複雜的句子,隻會反覆比一個詞:驕傲。蘇月凝的母親看了一眼我養父的推車停在路邊,皺起了眉。那個叫顧星洲的竹馬站在旁邊插著口袋。“月凝,你男朋友爸爸是......收破爛的?”“那以後結婚請帖怎麼寫?新郎父親:廢品回收從業者?”我養父看不見她們嘴型,還笑著把花往我懷裡塞。蘇月凝攥了攥我的手指,壓低聲音。“你先讓爸回去吧,我媽那個人你知道的,我回頭再跟她談。”我養父順著我的視線看見了蘇母的表情,他頓住了。他慢慢放下舉著花的手,用手語對我比了一句。“對不起,爸給你丟臉了。”我眼眶瞬間紅了,把花接過去,轉身麵對蘇月凝。“讓他回去?”“他一個人用手推車推了三十年,才把我推到這個台子上。”“我不需要你回頭再談。”“蘇月凝,我們現在就可...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