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在一起四年,沈司凝是那種吃飯永遠比我先吃完然後玩手機等我的人。可一個月前她忽然變了個人。吃火鍋時她會順手把我的中長碎髮攏起來,掏出口袋裡的皮筋幫我紮好。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練過無數次。我受寵若驚:“什麼時候學的?”她夾了塊毛肚放我碗裡:“你每次吃火鍋頭髮都沾湯,我早就想幫你弄了。”我弟陸嶼白知道後酸得不行:“嫂子段位升級了啊。”我媽說她終於開竅了。我也信了。直到上週部門聚餐,隔壁桌坐著沈司凝的同事們。一個留著狼尾碎髮的俊朗男生起身去洗手間,路過我身邊時我看見他後頸。一條細細的黑色皮筋勒痕,剛摘下來的那種。他回來坐下,沈司凝的同事開玩笑:“小江,你女朋友呢今天怎麼冇來?”他搖搖頭,耳朵有點紅:“又不是女朋友,就一個總愛管我頭髮的人。”桌上幾個人笑著起鬨,其中一個喊:“沈姐綁的吧?她每次聚餐都幫你弄。”我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她下意識幫我綁頭髮,不是因為終於注意到我。是因為這個動作,她已經在彆人身上養成了習慣。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