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週,我帶媽媽去未婚妻的醫院做無痛胃鏡。媽媽卻起了個大早。又是梳頭髮,又是換上洗的發白的襯衫,還穿了一雙新鞋。她攥著號,很小聲問我:雲蘭要是忙就算了,不能耽誤她。我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我約了號,不耽誤。早上5點起空腹等到11點,媽媽站的雙腿發抖。我給席雲蘭發訊息:媽快站不住了,還有幾個人?她半天纔回條:按規矩排隊。又等了1個小時,眼看著輪到我們。被喊進去的卻是那對一直坐著的父子。隔著門縫。我聽到男孩問:蘭姐,站在門外的是你什麼人啊,把號讓給我合適嗎?席雲蘭答:合適,她們母子倆和我有點熟,好說話。我低頭,看著掌心被我媽汗水浸透的號碼牌。當年席雲蘭學醫考博的學費都是我媽交的。還有五天我們就要結婚了。現在她說,和我們有點熟。我將號碼牌卷好裝進兜裡,扶著媽媽找最近的早餐鋪。坐下第一時間,我給親朋發去訊息:這婚,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