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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在店裡正招呼客人，許久的顧宸竟然出現在門口。
見到我，他冇了當初的囂張模樣。
隻笑著問：
「姐夫！」
「不請我，到裡麵坐坐嗎？」
我看她一眼，雖然有些被他清瘦的模樣嚇到，卻始終冇有鬆口。
「顧宸，彆說笑話，我們從不是能坐下來聊天的關係，我也不是你姐夫。」
他紅著眼，聲音急切地辯解：
「姐夫，你聽我說。」
「是我對不起你，我和我爸當初不應該去滬城找蘭姐，更不應該鬼迷心竅攛掇她過戶房子，辦貸款。」
「我當時，隻是有點不甘，明明是我先喜歡上蘭姐的，她卻偏偏喜歡你，要嫁給你，憑什麼？」
「一開始，我和我爸也冇想怎麼樣，隻是單純的想來喝喜酒，後來……我們見蘭姐也不是那麼在意你，纔開始在一旁敲邊鼓！」
「你那篇帖子釋出後，我和我爸被全網的人追著罵，連幾十年的老鄰居都和我們斷了交，蘭姐就更慘了，直接被當成醫德敗壞的渣崽，被趕出醫院。」
「我是跟著她，來到這裡的，昨天她說遇見你了，我纔來道歉……」
「姐夫，你能不能原諒蘭姐？她真的已經後悔了，她現在什麼都冇了，就隻想追回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哭著說完這些話後，彷彿失去所有力氣，癱坐在我家樓下。
我望著淚流滿麵的他，隻覺得實在不該浪費那麼長時間站在這裡聽廢話。
「顧宸」我看著他，「你今天來這不是真的道歉，你是來確定，我是真不是真的不會原諒席雲蘭，現在你看到了，我結婚了，這個戲碼就不用演了。」
「以後你們乾哥哥乾妹妹，是親上加親，還是怎麼弄，是你們的事，但最好彆再來我麵前噁心我，我能毀了她一次，也能毀了她第二次。」
說完，我冇有再回頭，一步步上了樓梯。
他仰頭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孩子滿三個月後，我突然接到席雲蘭的電話。
也不知道，她從哪搞到我的電話。
她冇有回滬城，而是在這座小城安頓下來。
聽說已經從實習醫生轉正。
話筒裡，對麵傳來醉醺醺的聲音。
「桑鳴，我不甘心，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憑什麼，我變成現在這幅模樣，而你卻娶了彆人，我不服……我不服!」
「我喝醉了，你來接我……咱們重歸於好，好不好？」
席雲蘭大著舌頭，口齒不清。
我當著宋韻的麵，將她新號碼拉進黑名單。
宋韻站在旁邊，冇有生氣，冇有動怒，隻淡淡一句「陰魂不散」。
次日便聽到，席雲蘭酒駕被抓的訊息。
又過了幾天。
我去醫院產檢，和熟悉的醫生聊八卦。
「那位席醫生剛剛轉正，就被噶了」他做了一個砍脖子的動作。
我湊了過去：
「怎麼說？」
他四處看了看，壓低了聲道：
「她上次給一個急性闌尾炎病患做手術，把一卷紗布落在人家身體裡，偏巧對方還是個身份了不得的大人物，這下，被院長拎出來，做了全院的道德典範開除了。」
說完，他又露出困惑的表情：
「按道理，這是我們醫院的事，但不知怎麼搞的，整個小縣城的人都知道了，聽說席醫生一家子都被房東趕出來了，冇人租房給她。」
我笑笑不語。
不用問，這肯定是宋韻的手筆。
但我當做不知道。
產檢完，我回到鋪子裡。
夥計將一份信遞給我：「老闆，這時彆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我看也冇看，當眾將這份信丟進了大鍋灶。
這一幕，碰巧給宋韻碰上。
她問了句：
「不看看？」
我搖頭：「我嫌臟。」
聽到這，她滿意的笑了。
從那後，再冇有人上門也冇有人給我送信。
我樂得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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