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棟躺在病床上,左手無力地抓著律師遞來的筆,在遺囑上歪歪扭扭簽下名字。七百萬現金、五套雲湖彆墅,全部留給唐若琴和沈嘉樹。我站在床尾,渾身冰涼。律師把確認書推到我母親麵前:“薑女士,請您簽字。”母親坐在窗邊,手裡還捏著那張麻將館的會員卡。她接過筆,連看都冇看遺囑內容,一筆一劃簽下“餘雪棠”三個字。唐若琴眼角的淚痕還冇乾透,嘴角卻悄悄彎了一下。沈嘉樹站在她身後,攥著手機的手指已經按在了“過戶預約”的介麵上。我衝上去按住母親的手:“你瘋了?這是你和爸的共同財產!”母親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輕輕把手抽出來,把筆蓋合上遞給律師,聲音平得像一杯涼透的白開水:“簽完了,走吧。”我失控地嘶吼:“你到底在等什麼?!”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母親望著鋥亮的金屬門上自己的倒影,輕聲說了一句:“等他們都以為自己贏了。”三天後,唐若琴和沈嘉樹拿著遺囑衝進房產交易中心。視窗工作人員查完係統,抬起頭來說了一句話。唐若琴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