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月一次的嬪妃請安,臨近晌午,柳婕妤才扶著腰姍姍來遲:“皇後孃娘恕罪,臣妾昨夜實在被皇上折騰得狠了,今早差點下不來床。”她說著,故意用眼角瞟我:“還是娘娘這鳳儀宮清淨,連風都不響,皇上怕是路都找不著了吧?”眾妃嬪在旁拿帕子捂嘴輕笑。畢竟昨日是十五,按規矩,皇上應該宿在我宮裡。而我也聽說過,前皇後就是被這樣的軟刀子,一刀一刀磨死的。若換作她,今日大概也就嚥下了這口氣。但可惜,我不是。我爹是大理寺卿。我五歲認屍骨,七歲看卷宗,十歲就能在停屍房裡,聽仵作講完一整套致死原因。我的嫁妝裡冇有多少金銀,倒有一箱子審訊筆錄。我這輩子,最信證據,最恨假話。尤其恨人當著我的麵,拿假證來挑戰我的專業。所以我冇動怒,也冇接話,隻輕輕擱下茶盞。“來人。”“把敬事房昨夜起居注抬上來,將東、西、北三殿值夜太監,全部綁來鳳儀宮。”殿中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我站起身,緩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