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嫁翰林張衍那日,鳳輦到了張府門口,他卻不在。門房說:請公主去偏廳稍候。我推門一看,差點氣笑了。張衍穿著喜服,跟一個女人並肩坐著,懷裡還抱個三歲的孩子。他不慌不忙起身:“公主容稟,這是臣貧賤時娶的柳氏。臣中了狀元,陛下將您下嫁,臣不敢抗旨,便瞞了三年。”“今日我們大婚,不敢再瞞——”旁邊女人撲通跪下,哭得梨花帶雨:“公主,民婦不要名分,隻求孩子能認祖歸宗……”張衍將身旁人輕輕扶起,又補了一句:“臣想了個兩全的辦法:公主做正妻,柳氏做側室。”“但這孩子三歲了,不能算庶出,勞煩公主記在名下,充作嫡長子。”“將來您定會有自己的嫡子,多這一個兄長也無妨。”說完,他壓低聲音:“公主若不答應,臣隻能向聖上坦白欺君,如今這顆腦袋,就係在您一念之間了。”我顰眉,他在威脅我。張衍算準了大婚之日我不能鬨出人命,即便是皇帝,為顧全麵子也得捏著鼻子認下。可他算漏了一件事,父皇曾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