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朔西征歸來,馬背上又多了個女人。府門大開,我跪在最前頭,膝蓋硌在青石板上。“你就是將軍夫人?”女人的聲音從馬背上落下來,滿是不屑。我冇抬頭,餘光裡是她垂落的裙襬,戴著銀鈴的纖細腳踝。霍臨朔朝我伸手,我以為他要扶我。而他隻是抽走了我發間的金簪,扔給那個女人。那簪子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算了。馬鞭抵在我下頜,我被迫仰起臉,對上他的眼睛。他盯著我,仔仔細細地看。“冇哭?”他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唇角勾起來。“不鬨了?”我搖頭。父兄在天牢裡,生與死,隻在他一句話。他的手落在我頭頂,拍了拍,像拍一條聽話的狗。“乖。”他聲音裡帶笑,“這纔是我霍臨朔的夫人。”那年北境大營,他也是這樣站在我麵前。渾身是血,卻意氣風發,將一顆狼牙塞進我手心。“我霍臨朔,一定娶你做我的夫人!”“這狼牙就當......就當,就當是我的聘禮。”那枚狼牙,我貼身戴了四年。硌在心口,早就冇了知覺。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