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窗很亮,蚊蟲聞著味道來,最後在巴掌下結束了短暫一生。嶺城城如其名,山多坡也多,加上路旁房屋幾乎一般高,所以同時將這家大門和那家房頂收入眼底是常有的事。 城南有棟貼了橙色瓷磚的小樓,活像是南瓜地裡的獨苗,很是顯眼。它頂層露台坐了好些個人,眼下正圍坐一圈喝酒聊天。突然傳開陣鬨鬧聲,眾人不約而同地起身去看,發現路邊打牌的老頭裡不知何時混進去個女人。 她素麵朝天,把臉蛋直勾勾地露了出來。布丁頭襯得麵色微暗,但她那雙眼睛卻在夜裡發光。她生得手長腿長,坐在塑料矮凳上很是侷促。麵對大爺們的催促,她不緊不慢地用袖子擦汗,然後才擲地有聲地說了句: “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