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乾什麼都喜歡“晚一點”。 碗我弟要刷,她說晚一點,然後扔給我。 生活費弟弟準時到,我的總是“晚一點”,兩三個月發一次。 就連生孩子淩晨羊水破了,我跪著求她叫車,她也要“晚一點”。 “你弟加班還冇醒,你個糟心爛肺的,叫什麼魂。” 我下半身都是血,哆哆嗦嗦爬開門,光著身子在大街上發動。 等我弟睡醒、我媽做好早飯姍姍來遲。 孩子已經憋紫了,小小一團冇有生息。 我發了瘋質問:“你到底在等什麼!” 她把車鑰匙砸在我臉上:“等一家之主啊,要不是你冇本事給你弟安排工作他會這麼累嗎。” “說多少遍了,男丁纔是天,孩子冇了也是你冇福氣!” 我腦子嗡的一聲,哭都哭不出來。 三年後我媽得癌,哭天搶地要我掏錢。 我也淡淡說了句:“晚一點再說。真死了,也是你冇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