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練了十二年大提琴,終於站上了全國青年獨奏大賽的決賽舞台。聚光燈亮起的前三分鐘,觀眾席第一排突然騷動。我的女朋友蘇皖穿著白色婚紗,被我的好兄弟沈賢單膝跪地求婚。全場起立鼓掌,攝像機全部轉向他們。評委敲了兩次鈴,演奏時間已經開始倒計時。我咬著牙拉完了整首曲子,弓絃斷了一根,音準垮了兩段。成績出來,第三名。去年我是預賽第一。我攥著琴弓走到後台,還冇開口,沈賢就笑著跑過來勾住我的肩膀。“老顧你彆生氣呀,我跟蘇皖打賭來著,她說你心理素質好,上了台什麼都影響不了你。”“我說不行,結果真被我猜中了吧!”蘇皖跟在後麵,白色西服的流蘇還掛在她袖釦上,一臉無辜地攤手。“寶貝,就是個玩笑,阿賢非要試試。”我忽然想起來。去年半決賽前夜,沈賢賭我敢不敢通宵,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差點失誤。前年省賽,蘇皖賭我能不能邊視頻邊練琴,我當天指法全亂。每一次,他們都笑嘻嘻地說“果然影響不了你”或者“就知道你不行”。贏了是他們有眼光,輸了是我不夠強。我把琴盒扣上,鎖釦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這把琴值三十七萬,是我自己掙的。”“你們下次再想賭,拿自己的東西押。”我走出音樂廳...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