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第三日,貴妃便入了我的鳳儀宮。她坐在我的鳳椅上,當著滿殿宮人的麵,將鳳冠擲落於地。“姐姐,陛下說了,這宮裡往後隻有一我個主子。”“你雖有母家撐腰,但總歸比不過我有皇上的寵愛。”第七日,她命太監撤了我寢殿的炭火。臘月寒風灌入殿中,骨頭縫裡都是冷的。第十日,闔宮月例悉數剋扣,貼身侍女餓得站不住,跪在我跟前落淚。我去尋陛下。彼時他正枕在貴妃膝上,懶懶抬起眼皮,漫不經心道:“皇後若覺宮中委屈,朕倒有個好去處。”“清明寺年久失修,正缺個人替皇家誦經祈福。”貴妃掩唇笑出聲來:“陛下可真疼姐姐,那可是座荒山野廟呢。”我垂首不言,肩頭微微發顫。他們大約以為我在哭。其實我在忍笑。清明寺,那是攝政王的封地。我等這道旨意,足足等了兩年。當年先帝將我指婚太子,生生斷了我和他六年的情分。如今他親手將我送回那人身邊,還賜了個名正言順的由頭。這江山,也該換個人坐了。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