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牛,你這莽夫,讀書不求甚解,怎敢妄議聖人之言?”文質彬彬的學子怒道。
那李鐵牛哈哈大笑,拍著胸脯:“王守禮,你這酸儒,讀死書有何用?聖人雲‘知行合一’,我便是要行出來,你隻會紙上談兵!”
王守禮冷笑:“行?你這粗魯模樣,能行出什麼名堂?聖人之道,需心領神會,豈是你這莽漢能懂的?”
李鐵牛怒道:“你敢小瞧我?有種咱們比試一場!”
眼見二人劍拔弩張,張文遠連忙上前勸解:“二位,書院乃治學之地,豈可動武?有話好說。”
我也上前道:“兩位兄台,何必為一時之氣傷了和氣?聖人教誨,‘和而不同’,正是在於求同存異,共同探討。”
李鐵牛瞥我一眼,哼道:“你這新來的,也來多管閒事?”
王守禮卻拱手道:“這位兄台言之有理,在下王守禮,見過兄台。”
我回禮:“在下林清揚,見過守禮兄。”
張文遠趁機道:“今日書院有辯論會,不如大家一同前往,暢所欲言,如何?”
李鐵牛和王守禮對視一眼,雖不情願,但也不好再爭執,眾人遂一同前往講堂。
講堂內座無虛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端坐主位,他便是書院的老師之一,目光深邃,氣度不凡。見眾人落座,他清了清嗓子:“今日辯題為‘知行合一’。陽明先生雲:‘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諸位有何見解?”
王守禮率先起身,拱手道:“老師,學生以為,‘知’乃心之所向,‘行’乃身之所為。知而不行,等於不知;行而無知,盲動無益。故知行合一,方能致良知。”
李鐵牛不屑道:“王守禮,你這說法太虛。依我看,‘行’比‘知’更重要。聖人雲‘學以致用’,若隻知空談,不去實踐,何以成事?”
王守禮反駁:“李鐵牛,你這莽夫,豈知‘知’之重要?無知而行,如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豈不自取滅亡?”
二人爭執不下,其他學子也加入討論,講堂內氣氛愈發熱烈。我靜靜聆聽,心中卻在思索。陽明心學的“知行合一”與我修行的“修心”有異曲同工之妙。修真之道,強調心性與修為並重,心正則行端,行端則心明。儒道交融,或許就在於此。
老師的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微笑道:“這位新來的學子,可有何見解?”
我一愣,向周圍一看,就我還冇穿書院服,隻好起身拱手:“老師,在下林清揚,初來乍到,學識淺薄。但聽諸位兄台辯論,頗有感觸。在下以為,‘知’與‘行’如車之兩輪,缺一不可。知是行的指導,行是知的驗證。唯有知行合一,方能致良知,行大道。”
老師點頭:“林公子所言有理。陽明先生亦雲:‘知行本是一體,不可分作兩事。’諸位當細細體悟。”
辯論會後,眾人散去。張文遠與我並肩走出講堂,笑道:“悟清兄今日一言,頗得老師讚賞,想必日後在書院必有一席之地。”
我謙遜道:“子明兄過獎,我不過是拋磚引玉,諸位兄台的見解才真正精辟。”
正說著,李鐵牛大步走來,拍著我肩膀:“林兄弟,你這人倒是不錯,不像那王守禮,滿嘴酸腐之氣。改日咱們切磋武藝,如何?”
我微笑道:“鐵牛兄客氣,我不過文弱書生,哪會什麼武藝。”
李鐵牛哈哈大笑:“文弱書生?看你身板結實,定是練家子。莫謙虛,回頭找個地方比劃比劃。”
我心中暗笑,自己乃金丹修士,怎能與凡人動手?隻得敷衍道:“好說,改日再議。”
接下來的日子,我逐漸融入書院生活。每日清晨與學子們聽老師講授四書五經,午後參加學術討論,晚上則在藏書樓研讀典籍。陽明心學的“心即理”讓我深有感觸,修真亦是修心,內外兼修,方能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