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人。
她仔細審視那組數字。數字是橫著排的,每一行的塊段分佈極為參差——有幾行隻記了一兩個數字就中斷了,旁邊劃著鉛筆虛線。有些數字被紅筆圈過,紅筆痕跡已經褪成淺褐色,紙張下發黃的纖維間隱約泛著幾條極細的銅鏽紋,是蘸水筆尖刮紙時帶落的金屬微粒。圈改最密集的區域集中在同一組路段樁號附近——樁號之間的間隔規律而緊湊,不像公路,更像是從某個更小範圍測繪檔案裡摘出來的斷麵記錄。
她把筆記本翻到側麵的那張夾著的草稿紙。紙上的彎弧筆法潦草,旁邊還畫著幾個用直尺微調的樁號。她用放大鏡把那個鉛筆月亮仔細放了幾遍——月牙弧度往左偏,和她自己偶爾在稿紙邊緣隨手畫的月牙朝向左邊的習慣完全一致。
她用鉛筆把幾處樁號抄到便簽紙上,打開手機地圖,輸入石門坎周邊的地名。現有的電子地圖精度有限,許多老路段的編號已經隨著編錄係統迴歸到曆史記錄數據庫中。她通過傅沉的同事在交通檔案係統查到一個覆蓋該片區的舊版養路段檔案目錄,逐條比對之後發現一段路基編號的起止點與筆記本樁號幾乎完全對應。這條路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期經曆過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