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in羅賓傳 第3章

第3章 她的選擇------------------------------------------，在幾個小時內就傳遍了阿拉巴斯坦的每一個角落。，被關押的民眾被一一救出。叛亂軍和國王軍在得知真相後放下了武器，那些在雨中相擁而泣的人們，淚水比雨水還要滾燙。整個國家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了過來，陽光重新照進了這片乾涸已久的土地。。等他被國王軍的士兵抬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裹著滿身的沙子和血汙，草帽蓋在臉上，呼嚕聲大得震天響。喬巴哭著給他處理傷口，一邊包紮一邊罵他“你到底還要不要命了”，但路飛連翻身都冇翻一個，睡得像個死人。，皇宮裡舉行了盛大的宴會。。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和美酒，國王寇布拉親自舉杯向草帽海賊團致謝，薇薇站在父親身邊，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是向上的。，嘴裡塞滿了肉，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烏索普坐在他旁邊，正在繪聲繪色地跟國王軍的將領們講述他們是如何在沙漠裡擊敗鱷魚克洛克達爾的——中間添油加醋的部分比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多了至少三倍，但冇有人拆穿他，因為大家都很開心。山治在廚房裡和皇宮的廚師們一起忙碌著，他堅持要親自為這次宴會準備一部分菜肴，理由是“讓娜美桑吃到彆人做的東西我不放心”，但事實上他自己也笑得很開心。娜美被安排在薇薇旁邊，兩個少女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索隆靠在宴會廳角落的柱子上，抱著一大壺酒，閉著眼睛，既像在休息又像在警戒，有人過來敬酒他就睜開眼睛喝一口，喝完繼續閉眼。。他們從來冇有見過會說話的馴鹿，一開始有點害怕，但當喬巴變成毛茸茸的小球滾來滾去的時候，孩子們立刻就忘記了害怕，尖叫著撲上去把他抱了個滿懷。喬巴嘴上喊著“你們不要這樣我不是寵物”，但尾巴搖得比誰都快。。，歌聲不斷，觥籌交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光亮。·羅賓冇有關係。，夜風吹起她的黑髮，月光灑在她的肩上。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王宮和遠處的城市，燈火像星星一樣鋪滿了大地，隱隱約約能聽到宴會廳傳來的喧鬨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或者說，她確保冇有人注意到她。，走過空蕩蕩的庭院，穿過王宮的後門，沿著一條被月光照亮的白色小路向港口走去。她的腳步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冇有驚動任何人。

港口的夜晚很安靜。海浪輕輕拍打著碼頭，停泊在這裡的船隻隨著水波微微搖晃。

黃金梅麗號安靜地停靠在最外側的泊位上，船首的羊頭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甲板上冇有人——草帽海賊團的全體成員都在皇宮裡參加宴會，整艘船空空蕩蕩，隻有纜繩偶爾摩擦桅杆發出的細微聲響，和海浪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羅賓輕輕躍上船舷，落在甲板上。她冇有進船艙，而是在甲板邊緣的角落裡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背靠著船舷，麵朝大海。月光從她的頭頂灑下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木質的甲板上。

她從隨身的小包裡取出了一本書。

那是一本舊書，封麵的皮麵已經磨損發白，書脊上的燙金文字褪色得幾乎看不清了。這是她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之一，不是什麼珍貴的古籍，隻是一本普通的考古學筆記——她在西海的某箇舊書店裡花了不到一百貝利買到的，上麵記載了一些關於古代遺蹟的田野調查方法，內容算不上多深刻，但作者寫得很誠懇。

她翻開書，目光落在紙頁上，卻冇有在閱讀。

她在想事情。

或者說，她在等。

等待那些此刻正在皇宮裡歡笑的人回來。然後她會向他們提出那個請求——讓她上船。

這不是一個衝動的決定。妮可·羅賓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她從來不是。從她八歲那年在奧哈拉的全知樹下發誓要找到真正的曆史正文的那一天起，她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活下來，離開，偽裝，接近，背叛，再離開——二十年來她重複著同樣的循環，像一個無法跳出的死結。

但這次不一樣。

她想起了那個在地下遺蹟裡用拳頭砸碎克洛克達爾的少年。他把她從流沙裡撈出來的時候，甚至不知道她是誰。他問她“你是他們的夥伴嗎”，語氣自然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他替她擋下了克洛克達爾的攻擊，然後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繼續往前跑。

她想起了那塊曆史正文。那上麵記載的東西和她之前讀過的任何一塊都不一樣——不是關於古代兵器的線索，不是關於力量的秘密，而是一個被抹去的王國曾經存在過的證據。那些文字裡冇有仇恨，冇有詛咒，隻有一種安靜的、倔強的、不肯被遺忘的信念。就像奧哈拉的學者們相信的那樣。

她合上了書，手指輕輕摩挲著磨損的封麵，目光落在甲板上的某處。

草帽海賊團的成員們，她在過去的幾天裡一直在觀察他們。

船長——蒙奇·D·路飛。

他不聰明，這一點不需要觀察就能看出來。但他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東西，不是力量，不是果實能力，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更原始的直覺。他做決定的方式和任何人都不一樣——他不用腦子，他用心。不，比心還要更深，他用的是本能，像魚知道往水裡遊，像鳥知道往天上飛。他認定的事情，冇有任何邏輯、道理、威脅能夠改變。他要當海賊王，所以他一定會當。他要把克洛克達爾打飛，所以他把他打飛了。

就是這樣簡單。

這樣簡單的人，羅賓從來冇有遇到過。她遇到的所有人都有目的，都有計算，都在權衡利弊。隻有這個少年，他什麼都不算，他隻是做他想做的事情。

她需要上他的船。這一點不需要考慮。

航海士——娜美。

這是一個精明的女人。羅賓觀察過她和鎮上商人的討價還價，觀察過她如何在叛亂軍和國王軍之間周旋以獲取情報。她喜歡錢，非常喜歡錢，這一點羅賓在幾天之內就看得很清楚。但羅賓也注意到了一件事——娜美在宴會上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了那些餓了好幾天的小孩，分完之後自己偷偷啃了一塊乾麪包，臉上冇有任何不情願的表情。

喜歡錢不是問題。羅賓活了二十八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她很清楚，一個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反而是最容易相處的。隻要不觸碰她的底線——而羅賓不打算觸碰任何人的底線。

廚師——山治。

這個男人不需要考慮。他對女性毫無抵抗力，這一點既是弱點也是特點。羅賓很清楚，隻要她是女人，山治就不會拒絕她上船。這個判斷聽起來有些刻薄，但羅賓是在陳述事實，不帶任何貶義。山治是一個溫柔的人，他的溫柔和路飛的本能一樣，是刻在骨子裡的，不需要理由。

醫生——托尼托尼·喬巴。

一隻吃了人人果實的馴鹿，膽小，善良，容易害羞。彆人誇他的時候他會一邊說“我纔不高興呢”一邊跳一種奇怪的舞。羅賓在雨地見過他給受傷的民眾治療，手法熟練，專注的時候和平時判若兩人。他愛玩，愛鬨，和烏索普湊在一起的時候整個船都不得安寧。但他有底線——他不能容忍有人在他麵前受傷而不施救。這個底線乾淨得讓羅賓覺得有些羨慕。

狙擊手——烏索普。

長鼻子，膽小，愛吹牛，喜歡講一些明顯不是真的的故事。但他講得很認真，講到精彩處會手舞足蹈，眼睛裡閃著光。羅賓在來阿拉巴斯坦的途中聽到過他給喬巴講“偉大的海上戰士烏索普”的故事——那個主角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樣，而喬巴每次都聽得眼睛發亮，完全冇有意識到這就是烏索普自己在吹牛。膽小是真的，愛玩是真的，但羅賓注意到，在真正危險的時候，這個男人從不後退。他害怕，但他不逃。

這兩個人——喬巴和烏索普——是船上的開心果。他們好對付，羅賓隻需要對他們友善，甚至不需要真的友善，隻需要表現得友善就夠了。

最後是那個劍士。

羅羅諾亞·索隆。

羅賓輕輕歎了一口氣。

這個男人是整個草帽海賊團裡最難讀懂的一個人。他大多數時候都在睡覺，或者舉那個看起來重得要命的啞鈴。他不怎麼說話，對誰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包括對船長路飛——雖然羅賓注意到，每次路飛遇到真正的危險，第一個衝出去的永遠是索隆。

他的底線很清晰，也很簡單：他要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除此之外的一切，他似乎都不太在意。但這種“不在意”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極度專注的結果——他把所有的精力和意誌都集中在那一個目標上，其他的東西自然就被過濾掉了。

不好對付。

不是因為索隆難相處——事實上羅賓判斷和他相處可能很簡單，隻要不打擾他就行。不好對付的地方在於，這個人不會被任何表麵的東西打動。他不吃娜美那套，不被山治的騎士道影響，不會被烏索普的吹牛逗笑，也不會像喬巴那樣因為幾句誇獎就放下戒備。他看人的方式很直接，像是用刀尖抵住對方的下巴，把臉抬起來，對著光仔細看一看——然後決定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羅賓不確定自己能否通過他的審視。

她不是第一次被人審視了。二十年來，她經曆過無數次更嚴苛的審視——世界政府的特工、海賊、地下情報販子、賞金獵人——她在所有人的審視中都活了下來，因為她學會了扮演彆人想要看到的那個角色。

但索隆這種人，恰恰是不吃“扮演”這一套的。

他不在意你想讓他看到什麼。他隻在意你到底是什麼。

羅賓把書重新翻開，月光落在泛黃的紙頁上。

她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她會走到那個戴草帽的少年麵前，問他能不能讓她上船。路飛會怎麼回答，她大概能猜到——他會先歪著頭看她幾秒，然後露出那個巨大的笑容說“好啊”，就好像她問他的是“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

然後其他人會陸續表態。娜美會先問“她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好處”，然後迅速意識到羅賓能翻譯曆史正文的能力意味著什麼，眼睛變成貝利的形狀。山治會轉著圈說“歡迎歡迎熱烈歡迎”。烏索普會緊張地問“她是不是很厲害啊萬一她想害我們怎麼辦”，但喬巴會先一步跑過來，仰著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索隆會站在最後麵，抱著他的三把刀，靠在桅杆上，不說話，隻是看著她。

她會直視他的目光，不閃避，也不挑釁。

然後他會——大概率——哼一聲，閉上眼睛，轉過頭去。那大概就是默許的意思了。

羅賓把書放到膝蓋上，抬起頭，看著月亮。

甲板上很安靜。海浪的聲音從船底傳來，溫柔而有節奏，像是某種古老的搖籃曲。梅麗號的桅杆在海風中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旗幟在夜空中獵獵作響——那麵畫著骷髏頭戴著草帽的海賊旗。

妮可·羅賓今年二十八歲。她八歲那年失去了故鄉，失去了母親，失去了所有的老師和朋友。二十年來她冇有在任何一艘船上停留超過半年，冇有在任何一個人身邊真正放下過戒備。

她靠在船舷上，閉上了眼睛。

她想，這一次或許可以不一樣。

不遠處的皇宮裡，宴會的喧鬨聲還在繼續。路飛大概還在吃，烏索普大概還在吹牛，喬巴大概還在被孩子們追著跑。他們還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船上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羅賓冇有等太久。

大約一個小時後，她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一群人。雜亂的、七嘴八舌的、伴隨著大笑和大叫的腳步聲，從港口的方向由遠及近地傳來。路飛的聲音最大，他在喊“肉——我還要吃肉——”，烏索普在說“你都吃了五十個人的量了”，喬巴在咯咯地笑，山治在罵人，娜美在喊“你們小聲一點大半夜的”。

索隆冇有說話。

腳步聲越來越近。

羅賓冇有動。她依然坐在甲板邊緣的角落裡，麵朝大海，膝蓋上攤著那本舊書。月光將她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梅麗號的舷梯發出吱呀一聲響。

有人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