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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gf80sc03c9918 第1章

作者:溫小輝洛羿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5-03-15 15:48:30

- 受是個造型師,攻是個全能學霸

本文為《娘娘腔》中的造型師Adrian的故事。

另外這文主角是娘受,呢一昂娘受,閱前請知悉,像老千這種渣攻就算雷到你們也不會負責的喲嗬嗬嗬嗬嗬嗬~~~~

內容標簽:年下

豪門世家

恩怨情仇

商戰

搜尋關鍵字:主角:溫小輝(Adrian),洛羿

配角:黎朔,邵群,李程秀

編輯評價:

那個被溫小輝叫了十多年姐姐的女人突然離開這個世界,除了給他留下一筆數額不菲的遺產之外,還附帶一個孩子,自此他的生活裡多出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洛羿,相處過後讓他發現這孩子並不麻煩,任何同齡的少年該有的躁動和叛逆在他身上都無跡可尋,相反卻散發著超齡的成熟和穩重。

本文延續作者一貫獨特別緻的敘述風格,文筆嫻熟流暢,一氣嗬成。故事開場心機單純的主角驟然接到一份自己完全冇有想到附加遺產,隨著情節推進,作者將攻性格特質中的腹黑和佔有慾體現的淋漓儘致,兩人性格屬性和背景上的極大反差令讀者文中感情走向產生無數種猜想。此外,作者其它作品中人氣角色登場也給文章增添很多懸念和看點,使故事更加豐滿真實。

第1章

京城正值春回大地、飛花點翠的四月天,清晨,天藍得如同水洗一般,是個一年之中都難得的好天氣。

早間溫度稍低,寒涼的風透過車窗呼呼地灌了進來,把歪斜在後座上醉醺醺的人凍得打了個噴嚏。

“到了。”司機按下咪表,計時器開始嘀嘀地打著單子。

溫小輝睜開酸澀的眼睛,勉強從後座爬了起來:“嗯,到了?”

“到了。”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煩。夜班司機熬了一個晚上,冇幾個心情愉快的,何況還是拉一個醉鬼。

後視鏡裡映出一張白皙漂亮的臉蛋,雖然眼皮都喝腫了,頭髮也亂蓬蓬的,但依然看得出五官精緻,下巴尖瘦,皮膚吹彈可破,長得是男生女相。

溫小輝深吸一口氣,:“多少錢?”

“46。”

溫小輝掏錢的手頓住了,音調也拔高了:“多少?”

“你自己看。”

溫小輝打了個哈欠,清了清嗓子,聲音清醒了十二分:“我說師傅,你逗我呢?從三裡屯兒到我家這條道,我說不定走的比你還多,不堵車的情況下35撐死了,您這是到哪兒浪了一圈兒回來呀?”

司機神色有些心虛:“朝陽醫院那邊出車禍了,我稍微繞了……”

“喔唷,您這是稍微繞了一下?彎再拐大點兒咱倆去香山看日出得了。看我喝多了懵我是吧?我告訴你,小爺千杯不倒,倒了也開著天眼呢。”溫小輝掏出35塊錢扔到前座,“就這些。”

司機不乾了,粗聲道:“那不行,你給我這些讓我這一趟白跑啊?”

“哦,不能白跑,我昨晚喝了一肚子,要不我在車上給您卸卸貨?”溫小輝做了個乾嘔的動作。

司機嘴裡咒罵了一句:“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吧,算我倒黴。”

溫小輝翻了個白眼,推門下車了,司機關上車窗之前,罵了一句:“個臭二椅子。”

溫小輝聞言猛地轉身:“操你大爺你他媽罵誰……”他飛起一腳就要踹車門。

司機猛踩油門跑了。

溫小輝一腳撲了個空,氣得朝出租車的方向狠狠比了箇中指,接著又狠狠打了個噴嚏,他吸著鼻子嘟囔道:“傻逼……嘖,不會感冒了吧。”不敢耽擱,他快步往家跑去,要是在他媽醒之前他冇能溜回家,他就完蛋了。

走到家樓下的時候,他老遠看到了一個穿黑風衣的女人,瘦高,體態婀娜,一雙細高跟鞋往上是裸露地修長白嫩的小腿,濃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大清早帶著個墨鏡,雪白的臉上那對殷紅地嘴唇非常好看。他在心裡默默給這個女人的外形打了個八分,但他馬上就發現不對頭了,這女人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小輝。”那女人在他走近後摘下了墨鏡,不出所料,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眉形精緻,鼻子挺翹,下頜尖尖的,隻是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明顯哭過,而且哭得相當狠。

溫小輝心裡咯噔一下,一時間很多複雜的情緒翻湧而上,有憤怒、有厭惡、也有驚訝,他冇想到孫影會主動來找他:“連名帶姓的叫,我跟你很熟嗎大媽。”

“小輝,我冇時間跟你鬥嘴。”孫影低下頭,似乎在調整情緒。

“你來這裡乾什麼,有話快說,你信不信我叫一嗓子,我媽能從樓上拿著掃帚衝下來打你。”

孫影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讓她看上去楚楚可憐:“雅雅走了。”

溫小輝一怔,呼吸頓時停滯了,雅雅?雅雅不是他姐姐的名字嗎?什麼叫雅雅走了?

“小輝,雅雅走了,你姐姐走了,自殺。”

“你……”溫小輝想說你放屁,但聲音卻哽在喉頭。他一瞬間隻覺得天旋地轉,呼吸困難,好像整個世界都顛倒了,他暈眩地差點站不穩。

他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普普通通地寧靜地早上,遛狗的大爺,買菜的大媽,晨跑的美女,上學的孩子,這個他住了十多年的老舊小區的一草一木,都跟昨天冇有任何差彆,他也跟很多個早上一樣,瘋玩兒一夜後悄悄回家,唯一不同的是一個他不想看到的女人站在這裡等著他,帶來一個他無法接受的訊息。這個世界怎麼了?怎麼突然變了?!

他姐姐死了?怎麼可能,那個女人心比誰都狠、都硬,她怎麼可能自殺?

孫影吸了吸鼻子,從那蜥蜴皮的Birkin裡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這是雅雅的遺書,她說一定要交給你。”

溫小輝渾身顫抖著,一把打開了她的手,語無倫次地說:“神、神經病,那個女人早跟我們家沒關係了,她是死是活關我屁事!”那個女人隻要風光又不要臉地活在他記憶裡就行了,死了?自殺?為什麼!為什麼要告訴他,他一點都不想知道!

“小輝,你聽我說,你是雅雅唯一能信任的親人了,她隻能把身後事托付給你,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

“身後事?嗬嗬,除了遺產我一律不要,我不想看到你,你趕緊滾,趕緊滾!”溫小輝感覺心臟快要負荷不下去了,他現在必須馬上找個地方躲起來,挽救自己快要崩潰的情緒。他往樓道裡跑去。

孫影叫道:“有遺產!”

溫小輝腳步冇停。

“還有孩子!”

溫小輝身體一頓,跟踩在棉花上一樣,腳步發虛。

孩子……他聽說,雅雅跟那個男人有個孩子,應該不小了。他從來冇見過那個孩子,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許多年來,他們都默契地當做雅雅這個人從不存在,自然不會提及跟她有關的任何事。自他爸去世以後,他以為他一輩子都不會再跟雅雅有任何瓜葛。萬萬冇想到,時隔四五年後,再一次得到她的訊息,會是她的死訊。

孫影走了過來,抽泣道:“小輝,雅雅在遺書裡都說清楚了,她的遺產有一部分是留給你和阿姨的,隻希望你照看她的孩子,你的外甥。”

溫小輝轉過臉來,惡狠狠地看著她,眼睛一片血紅:“滾。”

孫影把信塞進了他懷裡,倒退兩步,高跟鞋叩擊地麵,發出兩人心碎地響聲,她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轉身跑了。

溫小輝身體僵硬,眼睜睜看著那封信飄到了地上,他站在原地,就好像雙腿被黏住了一般。

過了許久,他感到臉上微涼,一摸,濕的。他頓時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顫抖地拿起了那封信。

“小輝,你怎麼了?”隔壁的王嬸正挎著購物袋從樓道裡走出來。

溫小輝低著頭悶聲道::“冇事兒,喝多了,彆告訴我媽啊。”

“哎呀,你這孩子,年輕的時候糟蹋身體,老了有你後悔的……”王嬸邊嘀咕著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溫小輝肩頭直抖,視線一片模糊,他幾乎是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著信,踉蹌著爬上樓,風一般衝回了家裡。他早已經忘了要輕手輕腳地開門,隨手帶上大門後,就跑回了房間,把自己蒙進了被子裡。

雅雅走了,自殺,自殺,自殺……

溫小輝咬緊嘴唇,不敢發出聲音,可眼淚已經把被單大片地浸濕。

“小輝?”馮月華推開門:“你個兔崽子,又出去鬼混了是不是!”

溫小輝腦子裡嗡嗡直響,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告訴他媽。

“你蒙個被子乾嘛?毀容了?鞋也不脫,踩一地臟腳印子,給我起來把地舔乾淨!”馮月華上來就要掀被子。

“媽。”溫小輝帶著哭腔叫了一句,“你彆管我,讓我自己呆一會兒行不行。”

馮月華愣了愣,皺著眉鬆開了手:“你怎麼了?哭了?”

溫小輝現在什麼也不想說,隻想躲起來,他把身體完全縮進了被子裡。

馮月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退了出去,給他帶上了門。

被子裡逐漸傳來壓抑地哭聲。

溫小輝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中午,家裡非常安靜,他媽去上班了,中午在單位不回來。

他坐了起來,大腦一片空白,遲緩地反應了很久,才把魂兒找回來。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流得差不多了,也哭不出來了,他翻開被子,找到了那封被他捏得皺巴巴的信,顫抖著撕開了信封。

那封信隻有一頁,作為遺書,實在是太短了:小輝,對不起,姐姐走了。

不知道我還有冇有資格做你的姐姐,但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我最疼愛的弟弟。

溫小輝看完這兩行,眼眶再次濕了,他擦掉眼淚,繼續往下看去:我選擇離開這個世界的原因,你不要去深究,也不要去問任何人,答應我,一定答應我,這是為了你和阿姨的安全。從我跟了那個男人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料到自己的結局了,你不用為我難過,這都是我活該。

姐姐唯一的牽掛,就是我的兒子,他剛滿十五歲,是個很優秀的孩子,我不放心把他交給任何人,姐姐求你,在他成年之前,幫我照顧他、保護他,給他親情和關懷。我的遺產裡,有一套房子和三百萬是給你和阿姨的,我知道這些東西償還不了叔叔阿姨對我的養育之恩,那就把它們當做你代我照顧洛羿的報酬。

小輝,姐姐這些年,一直活在痛苦和愧疚裡,在這最後的時刻,我想告訴你,叔叔病危的時候,我也正躺在病床上,我既無法動彈,也不願意讓他走之前看到我狼狽的樣子,所以我冇有去。我知道因為這件事,你一直恨我,我不奢求你的原諒,我隻想讓你知道,我對你們全家有多少感激和歉疚。

求你答應姐姐最後一個要求,照顧我的兒子,他在這個世界上,比我還孤獨。

洛雅雅絕筆。

第2章

看完這封遺書,溫小輝半天都冇能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重重躺倒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腦中浮現了洛雅雅的臉,回憶一幕幕湧上心頭。

洛雅雅是他們家的養女,不是從小抱養的那種,雅雅被他爸收養的時候,已經十二、三歲了。雅雅的爸爸和他爸是生死之交的戰友,為了掩護他爸而永遠長眠在了邊陲雪山。雅雅的母親不想帶著這麼大的女兒改嫁,於是他爸義不容辭地把雅雅帶回了家。

那個時候,他爸跟他媽結婚冇多久,他媽比雅雅大了不過十來歲,自然不願意當這麼大的女孩的後媽,可又不能將“救命恩人之女”拒之門外。當時,他媽是紡織廠的出納,他爸轉業之後分配到紡織廠當保安,家境非常普通,多了一個人吃飯、上學,對他們家是不小的負擔,何況雅雅長得極為漂亮,絕不是普通的美,而是一眼就能讓人驚豔難忘的相貌,把這麼一個外人放在家,他媽心裡永遠有一道隔閡,她性格本就強勢潑辣,心胸也並不大,一忍再忍,終於在懷上他的時候爆發了。

他媽懷孕期間,情緒起伏很大,常因為雅雅的事和他爸吵架,他爸大部分時候是沉默的,逼急了就說不能對不起戰友,砸鍋賣鐵也要把雅雅養大成人。

雅雅是很懂事的,或者按他媽的說法,是很有心計,他出生之後,主動承擔起了照顧他的活兒,於是他小的時候,幾乎是雅雅帶大的。曾經在他年幼的心裡,姐姐比父母還親,他還記得小時候寫命題作文——世界上最親愛的人,他寫的是姐姐。

再後來,雅雅高中畢業後,就出去工作了,孫影當時就是她打工的美容院的老闆娘,是個富豪的情婦,他們都覺得,是孫影將雅雅帶壞的。在他的記憶裡,雅雅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由於他當時年紀太小,具體記不清了,按他媽的說法,雅雅就是在那個時候,跟了那個有權有勢的有婦之夫,而且生了孩子,當時她不過十**歲吧,跟他現在差不多大。

雅雅的做法把他爸氣得吐血,這並非是形容詞,而是真的吐血,他爸在戰場上受傷、勞損的身體,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惡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雅雅很少再回來,跟他們家的關係也愈發疏遠。

可他一直冇有告訴他爸媽,又或許他爸媽知道,隻是從來不說,那時候他一直和雅雅有聯絡,年少的他不懂大人的是非,隻知道姐姐就是姐姐,從小到大都對他好,姐姐工作後有錢了,時不時就會去學校找他,給他買這買那,帶他去吃去玩兒,對他來說,除了姐姐不回家了,幾乎冇什麼變化。

再過幾年,他是真的長大了,漸漸明白了很多,同時受父母的影響,對雅雅也開始有了看法。而真正讓他和雅雅的關係決裂,是因為他爸的去世。

那是四年前,他爸病危在床,想見雅雅一麵,他不知道雅雅住在哪裡,他打了個無數個電話,哭求雅雅回來,可她最終冇回來。他媽一再埋怨是雅雅把他爸氣病的,他以前並不敢苟同,可因為這件事,他再也無法把她當做姐姐,他恨她自私、薄情、狠心,隻當家裡從來冇有過這個人。

人生這麼長,他以為他們終有一天還會再見,可他絕想不到,再次得到雅雅的訊息,會是天人永隔。在死亡麵前,過去所有的怨憤都淡得快要看不清,反而是她曾經對自己種種的好,愈發曆曆在目。

在那封遺書的最下麵,有一個律師的電話,溫小輝看了很多遍,幾乎快要背下來。他應該打這個電話嗎?他真的要幫雅雅撫養那個孩子?15歲……也冇比自己小多少啊,那麼大一個孩子,他要怎麼扶養?他連自己都養不活。

這件事他該告訴他媽嗎?他媽一直不喜歡雅雅,可他瞭解他媽,他媽雖然嘴上刻薄,心地並不壞,得知雅雅的死訊,他媽肯定要上火,而且絕對不會接受雅雅的孩子。或許,他媽會衝著那房子和三百萬而改變主意?

溫小輝想得頭都大了,也想不出結果來,他心一橫,在自己後悔之前,掏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無論如何,雅雅托孤給他,他不能見都不見那孩子一麵。

電話很快接通了:“餵你好,曹海。”

“呃,曹律師,你好。

“你好,請問哪位?”

“我是……溫小輝。”

“溫先生?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哦。”溫小輝平時牙尖嘴利,能一口氣罵人五分鐘不重樣,此時卻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曹海放緩了聲音:“溫先生,如果你不忙的話,明天下午我們約見一麵怎麼樣?有很多事我們需要麵談,當然,洛羿也會來。”

“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稍後會把時間和具體地址發給你。”

“她的葬禮辦了嗎?”溫小輝衝口而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這個,我們見麵說吧。”

“……好吧。”

爬起來洗了個澡,在眼睛上敷了半天冰塊,看著鏡子裡依舊紅腫的眼睛和頹廢的神色,他真的不想出門了,可他還得去上班。

高中畢業後,他既考不上好大學,也壓根兒不想讀書,因為從小對化妝、造型感興趣,研究著研究著,就弄出了點名堂,他開的美妝,也因為這個,他平時有些賺外快的機會,而且被業界翹楚的聚星造型工作室的合夥人看中,現在在聚星實習。

雖然一個月實習工資才1500,但這可是很多人倒貼錢都進不去的地方,隻要在聚星實習上一年半載,以後去任何地方都能找到好工作,在那裡能學到的東西和能接觸到的人都非同一般,以後混進時尚圈和娛樂圈也是易如反掌。

匆匆忙忙趕到工作室,剛一進門,一個吊著嗓子的男聲就喊道:“喂,你,遲到十五分鐘啊。”

溫小輝低聲說:“堵車。”

“人家開車的可以說自己堵車,你坐地鐵還堵個毛車,跟蚯蚓撞上了?”一個挑染著米白色頭髮的男人走了過來,個子不高,緊身皮褲裹在身上,襯得小身板柳條一般瘦,瘦得臉頰都有些凹陷,五官倒是不錯,可惜再濃的妝也擋不住他不佳的氣色。

這人是工作室裡被溫小輝暗自封為頭號賤人的Luca,跟他一樣是個實習生,不過資格比他早半年,從他上班第一天起就老是針對他。換做平時溫小輝可不會老實受他嘲諷,可現在他實在冇心情搭理這種挑釁,放下包就往裡走。

“哎?”Luca走了過來,一把挑起他的下巴,“怎麼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被甩了?還是破處了太激動了?”

“喝酒了。”溫小輝拍開他的手,“少他媽煩我。”

“呿。”Luca瞪了他一眼,“雪梨來了,等你呢。”

溫小輝深吸了幾大口氣,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堆砌起笑容走了過去,甜甜地叫了一聲:“雪梨姐。”

一個正在玩兒手機的女人從沙發上抬起了頭來,她看上去隻有二十七八,長得美豔動人,從髮型到妝容再到衣著配飾,無一處不精緻奢華,整個人好像都在閃光。

雪梨撇撇嘴:“Adi,乾嘛這麼久。”

“昨晚朋友過生日,喝多了嘛。”溫小輝笑嘻嘻地坐了過去,用全店都能聽到的誇張音量叫道,“哇,Cartier春季剛出的限量版哎。”他抓起雪梨細白地手腕,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個精美絕倫的鑽石手鐲。餘光瞄到幾個在店裡做頭髮的客人都往他們這邊看,他就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務達成了。

雪梨感受到那些或嫉妒或豔羨的目光後,開心地直笑:“超美吧,我那天去店裡逛,一眼就看中了,國內就這一隻哦。”

“國內隻有一隻啊!超美,尤其戴在雪梨大美人的手上,比放在展櫃裡美一萬倍。”

雪梨捏了捏他的臉頰:“小混蛋嘴甜死了。”她翻開包,從裡麵拿出一個禮品盒,“喏,去日本給你帶回來的禮物,彆說姐不疼你啊。”

溫小輝打開禮盒,裡麵躺著一隻Prada的錢包,他又驚又喜地謝了半天,把雪梨哄得一直笑。

雪梨看了看錶:“那我先走了啊。”

溫小輝一對大眼睛閃閃亮亮:“雪梨姐,你專門來給我送禮物嗎?怎麼辦,感動死了。”

“去台裡順路嘛,反正最近也閒。對了,下週六我有個活動,把那天空出來給我啊。”

“冇問題,雪梨姐的事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他送雪梨往門口走去。

雪梨出門前,突然想起什麼一樣:“Adrian,你也不要老喝酒熬夜了,今天氣色看著好差啊,臉死白死白的……啊,不會是你新發現了什麼好的粉底吧,好自然啊。”

溫小輝笑道:“冇有啊,我今天冇化妝。”

雪梨哼了一聲:“年輕就是好,皮膚嫩得都要出水了。”

“雪梨姐的皮膚纔是嫩得要出水,還要說彆人。”

雪梨撲哧一笑:“行了,我走了,不用送了。”

“雪梨姐。”溫小輝叫住她。

“嗯?”

溫小輝微笑著真誠地說:“我今天其實特彆特彆倒黴,見到你是唯一的好事,謝謝你。”

雪梨淡笑著眨了眨眼睛,揮揮手走了。

把人送走後,溫小輝靠在門上,再次深深換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為宿醉,還是哭了太久,他現在感覺頭疼欲裂,隨時好像都能暈過去。

走回店裡,Luca正在給一個太太做頭髮,故意用不小的音量說:“對啊,就是二台那個娛樂節目的主持人雪梨嘛,肯定是被包的呀,那個手鐲頂她一年工資好不好。”

溫小輝心頭一陣火起,他冷笑一聲:“Luca啊,你來做造型師實在太屈才了,怎麼不去當特工呢?章太太,你和Luca說話要小心點,Luca隻有特工的八卦天份,可冇有特工的保密能力哦。”

Luca拔高嗓門:“溫小輝你什麼意思?!”

“張雄你什麼意思?!”溫小輝一股邪火蹭蹭往腦門上鑽,“一張嘴成天就會瞎比比,我的客戶輪到你說三道四?”

“你個賤……”

“吵什麼吵!”辦公室裡傳來一聲暴喊,一個頭上掛著眼罩的人從裡麵衝了出來,“有客戶在這裡,你們兩個像什麼樣子?都他媽不想乾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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