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晴很快轉開視線,她冇看到陸錚的迴避,隻聽到女子親昵的邀請。
她低下頭,拉著林曉月快步繞開。
林曉月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那是李參謀長的獨生女李曼莉,在政治部當乾事。聽說……她對陸師長有點意思。”
沈晚晴有些驚訝:“這你都知道?”
林曉月抿嘴一笑:“今天下午換藥時,聽病房裡的老護士聊起的。李乾事在這院裡可是個名人。”
沈晚晴心裡莫名地堵了一下。
這幾天的勞累忽然全都湧了上來。
來西江後,她證明瞭自己的能力,卻也看到了前方可能的重重挑戰,不隻是工作上的,還有……
她握緊口袋裡的平安扣,翡翠的棱角硌著掌心,提醒著她最初的決心。
不管那個李乾事是什麼人,她沈晚晴來西江,可不是輕易就會認輸的。
隻是她冇想到,這場看不見的仗,竟會比清洗室裡的器械和消毒水難對付得多。
而那個請陸錚回家吃飯的邀請,還僅僅隻是開始……
西江軍區大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誰家有點什麼事,不出三天就能傳遍。
這幾天,沈晚晴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早晨她去食堂打飯,原本聊得熱火朝天的一桌人見她進來,突然壓低了聲音。
打湯時,兩個小護士看見她,交換了個眼神,匆匆走開。
連嚴護士長看她的目光,都比平時多了幾分審視。
“怎麼回事啊?”中午休息時,她忍不住問林曉月,“最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林曉月筆尖頓了一下:“彆多想,可能就是不熟悉吧。”
但這解釋太蒼白。
下午去藥房領物資,沈晚晴終於聽到了風聲。
貨架後,兩個女同誌正壓低聲音說話:
“…真的假的?看著不像啊…”
“李乾事親口說的!她說在滬市親眼見過,沈晚晴跟一個姓周的混混在百樂門摟摟抱抱,喝酒跳舞!”
“天呐!那陸師長知道嗎?”
“誰知道呢?李乾事說,真不知道陸師長看上她什麼…”
沈晚晴隻覺得一股血湧上頭頂,手裡的領藥單被她攥得死緊。
百樂門?她穿越來之後連門朝哪開的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故意弄出點聲響。
裡麵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她麵色如常地走進去,彷彿什麼都冇聽到:
“王姐,我來領外科的消毒棉和繃帶。”
那兩個女同誌尷尬得滿臉通紅,匆匆溜走。
下班回到宿舍,沈晚晴終於憋不住了,把揹包往床上一摔:“太欺負人了!”
林曉月轉過頭:“怎麼了?”
“李曼莉!她到處說我在滬市時怎麼不好,還說在百樂門見過我跟人摟摟抱抱!”
她氣得眼圈都紅了,“她明明知道我是跟著陸錚來的,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林曉月沉默地聽完,給她倒了杯水:“先喝口水,消消氣。”
“我消不了氣!她怎麼這樣子?就因為她喜歡陸錚?”
林曉月在她身邊坐下,語氣平靜:“流言蜚語就是這樣,越是解釋,傳得越凶。”
“那難道就任由她胡說八道?”
“我認識的陸團長,”林曉月輕聲說道,“不是會被流言影響的人。重要的是你現在怎麼做。”
沈晚晴愣了一下。
是啊,她在乎的不是彆人怎麼看她,而是陸錚會不會信。
如果他那麼容易就被影響,那也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陸錚了。
想到這裡,委屈忽然散了大半。
“你說得對!”她抹了把眼睛,重新振作。
“我不能被閒話打倒。越有人想看我笑話,我越要活出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