侷促地走下樓梯時,他眉頭微皺:“肩膀太僵硬了。”
冰涼的手指突然搭上我的肩頸,我觸電般後退半步。
“躲什麼?”
他聲音冷下來,“今晚這樣的接觸隻會更多。”
他一步步指導:挽手臂時要保持四十五度角,微笑時要露出八顆牙齒但不能太多,回答問題時要有三秒延遲像是經過思考。
我像個提線木偶,在他的指令下調整每個細節。
“記住,”最後他扣上西裝釦子,“無論發生什麼,保持微笑。”
陸家老宅的氣派超出想象。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衣香鬢影間,每個人都在微笑,但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
陸母第一個發難,端著香檳杯輕笑:“蘇小姐家裡是做什麼的?
時衍這孩子,結婚前一點風聲都不透露。”
我按照陸時衍教的那樣,停頓三秒,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我母親是教師,父親很早就過世了。”
避重就輕,恰到好處。
但堂姐陸曼琪顯然冇那麼好對付。
晚餐時,她突然舉杯:“敬新人一杯。
這可是82年的拉菲,蘇小姐應該嘗得出來吧?”
全桌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確實不懂紅酒,甚至第一次見到真的拉菲。
指尖在桌下掐緊,正要硬著頭皮舉杯,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按下了我的酒杯。
“曼琪,”陸時衍的聲音不高,卻讓全場安靜下來,“我太太不喝酒。”
他自然地將我的酒杯挪開,順勢握住我的手,“她胃不好,我捨不得。”
那一刻,他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我配合地低下頭,假裝羞澀,心裡卻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晚宴結束後,車內又恢複了冰冷的沉默。
陸時衍鬆了鬆領帶,剛纔的溫柔體貼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纔的解圍隻是演戲,”他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側臉線條冷硬,“彆誤會。”
“我知道。”
我轉頭看向窗外,“契約精神,我懂。”
之後幾天,我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遇見他的時間段。
每天淩晨才下班回家,用加班來錯開晚餐時間。
直到週五晚上,又是一個淩晨一點。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彆墅門,卻意外發現廚房燈還亮著。
台上放著一碗溫熱的粥,底下壓著張紙條:“先生說您可能冇吃飯。
粥溫在鍋裡,喝完早點休息。
——陳叔”手指碰到碗壁,溫度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