樁生意,“給你三分鐘考慮。”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道德和生存在天平兩端瘋狂搖晃。
我想起醫生的話:“手術越早成功率越高”,想起母親蒼白的臉,想起那些數不清的夜班和泡麪。
“好。”
這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般疼痛。
那天晚上,我在ICU窗外站了很久。
母親安靜地躺著,彷彿隨時會化作一縷輕煙消失。
玻璃倒映出我的臉,蒼白得和病房裡的母親一模一樣。
第二天清晨,我在契約上簽下名字。
鋼筆很重,墨水流得很慢,每一筆都像是刻在心上。
陸時衍的特助遞來的支票薄得像紙,重得像命。
民政局裡,鋼印落下時震得人心口發麻。
“恭喜。”
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說。
紅色小本被他隨手塞進西裝內袋,甚至冇有多看一眼。
我攥著屬於自己的那本結婚證,指節泛白。
照片上我們並肩坐著,他麵無表情,我強扯微笑,像兩個被臨時拚湊的演員。
走出大門時陽光刺眼,我低頭看見一滴淚落在“結婚證”三個燙金大字上,慢慢暈開。
從此,蘇晚成了陸太太。
卻也是最昂貴的陌生人。
---2 第二章:同居的規則搬進陸時衍彆墅那天,我隻有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站在雕花鐵門前,仰頭望著這座堪比宮殿的建築,突然覺得自己的行李寒酸得可笑。
管家陳叔禮貌地為我開門,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眼底卻結著冰。
“太太,您的房間在二樓右手邊。”
他刻意加重了“太太”兩個字,像是在提醒我這個身份有多名不副實。
客廳大得能裝下我整個出租屋。
陸時衍坐在真皮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過來簽字。”
三頁紙的同居規則,條理清晰得像法律條文。
“二樓左右臥室,未經允許不得進入對方房間。”
“公共區域使用時間錯開,早餐七點至七點半,晚餐七點至八點。”
“非必要場合,避免任何肢體接觸。”
我逐字讀完,鋼筆在指尖發顫。
最後在右下簽下名字時,墨跡有些暈開,像極了我的心緒。
“很好。”
他收起協議,“明天陸家聚會,提前半小時下樓,我教你該怎麼演。”
第二天傍晚,他果然準時出現在客廳。
當我穿著租來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