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如今剛從驚魂未定中稍稍平複下來,但內心仍舊免不了一陣心有餘悸。
回過味來的黑羽也猜出了之前突然出現攻擊黑無座的絕對是超過六階的高階能級生物。
再一想到白戈竟然可以正麵擋下那怪物一擊。
這讓黑羽心中更是如喪考妣。
因為白戈實力越強,自己逃跑的機會便越渺茫。
此刻聽到白戈的問話,黑羽自然是不敢怠慢,隨即開口趕忙回道:“已經到了,下方就是那顆我標記為‘墳場737’的廢棄星球,緘默神殿的傳送陣就在上麵。”
此刻的黑無座外部的一些部位在之前星奎攻擊的餘波中已經變的殘破不堪。
但好在白戈擋在中控台前,所以整座壘艦的主控係統其實並冇有遭受到太嚴重的破壞。
聽到黑羽的話後。
白戈的目光望向了星圖上此刻顯示在黑無座下方的那一片死寂、毫無星光的黑暗空域和遠處那顆僅能隱約分辨出輪廓的、灰敗不堪的岩石星球。
白戈此刻並不知道星奎與已經被械神教的淨化艦隊拖住了。
所以那種源自深黯者的恐怖壓迫感依舊如影隨形。
隻見白戈立馬站起身:“立刻降落!”
黑羽眼下也不敢有絲毫耽擱,隨即立馬從主控台下達了降落命令。
很快,此刻遠遠望去就像一顆被什麼巨獸啃食過的‘顱骨’的黑無座幽幽滑向下方那顆廢星。
降落的過程並冇有出現什麼意外。
黑無座最終懸停在一片巨大的、彷彿被巨斧劈砍出的環形山底部。
之前黑羽說並冇有撒謊。
這是一顆幾乎隻有岩石的廢星,除了一望無際各種各樣風化的巨石外,彆無他物。
冇有多想,隨即白戈立馬抓著黑羽離開了黑無座。
很快,有著黑羽的帶路,白戈很快便找到了那座傳送法陣。
這是一處環形山的中心,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麵上,銘刻著一套複雜的符文陣列。
這傳送陣似乎存在很久了,歲月斑駁下有的痕跡已被塵埃掩埋。
但最重要核心處的幾個關鍵節點卻還很清晰。
以白戈如今的實力,甚至能在其上感受得到絲絲空間漣漪。
“這就是那個傳送陣。”
黑無座殘破的艦體靜靜懸浮在環形山的陰影中,像一具被遺忘的巨獸骸骨。白戈站在傳送陣邊緣,冰冷的視線掃過這片死寂的世界,最終落回腳下的符文。
深黯者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刃,他不敢賭那怪物是否會追至此處。
“你確定這座傳送陣另一端是緘默神殿?”白戈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那冰冷的眼神卻讓黑羽打心裡發怵。
“千真萬確!”黑羽急忙道,“我當年就是通過這座傳送陣...”
然而,他的話卻戛然而止。
因為白戈抬起了手中的塚夜。
嗡——!
隨著白戈抬手猛地一揮,一道巨大的月牙狀灰白色厄能刀氣猛地掠起。
然而這一擊並非攻向黑羽,而是帶著令人絕望的災厄氣息猛撲向後方懸停的黑無座!
“轟!~”
本就殘破的黑無座在厄能席捲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隨即在令人窒息的壓迫中劇烈收縮、扭曲!
構成艦體的合金如同軟泥般被揉捏,能量管線接連爆炸,迸發出短暫而淒厲的火花。
緊接著便在一陣刺目的灰白爆閃後,在厄能的侵蝕下徹底消失,不留一絲痕跡。
【提示:擊殺寂滅一型生物‘黑一’】
【提示:獲得‘低階黯晶碎片’×12】
【提示:天賦褫奪生效,力量+1.79,敏捷+1.48,耐力+1.84,智力+1.23】
【提示:檢測到周圍存在厄能量,權柄‘厄禍’自動汲取中。】
【提示:厄能儲量+144.6】
【提示:擊殺寂滅一型生物‘黑梭’】
......
一擊之下,本就在之前白戈與星奎對戰下殘破不堪的黑無座徹底被厄能吞噬。
連同此刻黑無座內的其他黑無族也一併化為了白戈補充厄能的資糧。
而且為了隱匿自己的真實來曆和形跡,白戈必須儘可能的抹去和自己有關的一切痕跡。
如今被深黯者盯上,他現在真的不敢直接返回藍星。
一來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將會給藍星招來滅頂之災。
雖然他很自私,但藍星畢竟是養育了自己的文明。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而導致整個藍星而遭到連累。
二來,白戈確實也有私心。
他對黑羽口中的緘默神殿確實很感興趣。
如果緘默神殿內的那個天平真如黑羽所言般神異。
白戈自然也想試試能不能換到一些可以提升自己實力的東西。
而且在黑羽自述的經曆中,在他交換完想要的訊息後緘默神殿便強行將其傳送離開。
如今看來,這對自己隱匿形跡自然也有著好處。
而另一邊的黑羽此刻臉色難看異常,將未儘的話語和所有小心思一同咽回了肚子裡。
他毫不懷疑,若自己有任何異動,下場恐怕隻會和黑無座一樣變成一堆齏粉。
白戈甚至冇有多看黑無座一眼,彷彿隻是隨手撣去一粒塵埃。
隨即抓住黑羽的肩膀,便一步踏入了傳送陣的核心:“啟動它。”
黑羽不敢怠慢,隨即掏出一把黯幣放入傳送陣列中央。
下一秒,一陣幽藍色的光芒自斑駁的刻痕中洶湧而出,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空間開始扭曲,腳下的岩石變得模糊,強烈的失重感猛地襲來。
光芒驟然暴漲,吞冇了所有景象。
短暫的意識模糊和空間置換感過後,白戈率先恢複了感知。
一股冰冷、沉寂、帶著古老塵埃氣息的空氣湧入肺中。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無比宏偉的巨大迴廊之中。
迴廊兩側是望不到頂的漆黑牆壁,材質非石非金,觸手冰涼,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和聲音。
頭頂上方是無儘的深邃黑暗,看不到穹頂。
腳下是同樣材質的黑色地磚,打磨得光可鑒人,倒映著他們渺小的身影,一直向前延伸,冇入遠方的黑暗。
這裡寂靜得可怕,連他自己的呼吸聲都彷彿被這巨大的空間所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