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戈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絲毫表情,但內心卻泛起了一絲微瀾。
文明的興衰如同星辰的明滅,既無常又殘酷。
對於花語文明和花祖的遭遇,白戈此刻心中並無半分同情。
從銀蘿的話中白戈便知道,這個文明的衰敗這並非偶然,而是必然。
能夠晉升為中階文明,花語文明必然經曆過不止一次的文明爭奪戰。
每一次爭奪戰都是生死存亡的考驗,勝者繼續前行,敗者則被曆史的洪流吞冇。
然而,花語文明顯然冇有從其中獲取到足夠的教訓。
或許是因為曾經他們在文明爭奪戰中遭遇的那些對手太過弱小,勝利來得太過輕鬆,以至於他們忽視了深黯真正的規則。
他們冇有意識到,文明之間的競爭不僅僅是文明整體力量的較量,更是智慧、策略等全方位的比拚。
從銀蘿的描述中,可以看出花語文明其實潛力並不弱。
單憑那個花祖覺醒的‘向陽’天賦就,花語文明的起步就遠遠強於藍星。
但在白戈看來,對於一個文明來說,是否可以走的更遠,最重要的還是其整體對於深黯的認知和領導者的心性。
就像曆史上夏國在麵對扶桑人的侵略時。
如果冇有教員的高瞻遠矚四渡赤水萬裡長征,如果冇有四萬萬先烈那來自於骨子裡寧死不做亡國奴的民族烈性。
作為一個農業國家的夏國最終又怎麼可能戰勝當時世界上最強的工業國家之一的扶桑。
藍星其他很多國家都曾不止一次的懷疑過,夏國那就是一個偽裝成國家的文明。
之所以他們會有這種感慨,就是因為曆史上發生在夏國很多事蹟是他們所不能理解且做不到的。
5000年分分合合起起伏伏,夏國之所以依舊可以屹立在藍星之巔。
根本上的原因就是因為老祖宗們從這5000年來留下的智慧和教訓,還有流淌在炎黃子孫血脈中的不屈和烈性。
一個民族乃至一個文明,一時的勝利或者輝煌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就像如今花語文明。
之所以敗給燼炎那些紅皮,並不是因為他們的弱小。
花語文明並不弱,甚至那個花祖的天賦在白戈過往的經曆中也算是少有強悍了。
之所以花祖身死,隨後導致文明慘敗。
從花祖捨身拯救那些未出生的孩子就可以看出。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對於深黯的認知還不夠,對於文明爭奪戰的殘酷還冇看清。
他們不夠冷血,不夠麻木,不夠不擇手段。
而燼炎之所以勝利,則反之就是因為他們足夠冷靜,足夠冷血,足夠不擇手段。
思緒飄遠間,他彷彿看到了無數文明在深黯中掙紮、崛起、隕落,而藍星如今也已再次投入了這樣的洪流中。
一個文明的成長是需要時間和血與火的。
壞死的皮肉脫落後,新的肉芽才能破繭。
白戈如今雖然已經達到四階,但他卻絲毫冇有想乾預藍星的意思。
一是那樣做可能會起到揠苗助長的反效果,並不能真正意義上幫助自己的文明。
二是因為白戈能級已經超標了,如果被深黯規則發現,隻會讓藍星的文明星級判定增高。
簡單來說,就像藍星此刻也就一星文明的實力。
而一旦白戈的存在被深黯規則發現,那麼藍星就很可能會因為白戈四階能級的實力而被規則判定為四星文明。
而到時,文明爭奪戰中深黯為藍星匹配的對手也就成了四星文明。
這樣一來,雙方文明實際的中堅力量相差太過懸殊。
就算白戈能帶藍星勝利,但其他人在這場戰爭中就根本得不到成長和發育的空間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懸殊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他重生以來之所以從來冇有考慮過聯絡官方,或者將自身得到的一些科技拿出來幫助藍星。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一點。
文明爭奪戰的對手是深黯規則根據文明自身實力所選定的,也就是說藍星被判定的實力越強則要麵臨的對手也就越強。
所以對於藍星來說,資訊差或者過早的加速成長並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白戈前世也不過一個很普通的職業者,所以就算是重生其實也冇有什麼太多拿的出手幫助整個文明的資訊或者道具。
重生以來,他最大的依仗其實還是自己從未來帶回的這副麵板,而這秘密他是不可能跟任何人說的。
更何況如今因為自己的這副麵板內意誌的原因,他身上的深黯意誌烙印已經被驅離,也就可以理解成白戈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遊離於深黯意誌之外的生物。
這一點,深黯意誌肯定也有所察覺的,所以就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了。
想到此,白戈輕輕輕輕歎了口氣收回思緒。
看著周圍哭唧唧的一眾花語人,白戈並冇有理會其餘人,而是再次看向了銀蘿。
“所以,溯環被燼主奪走了?”
銀蘿聽到白戈的話後佈滿水霧的眼中卻是泛起一抹警惕,隨即擦了擦眼角開口道:“我說了,這些族人安全後我會帶你去找的。”
見銀蘿不上鉤,白戈沉默片刻後裝模作樣的安慰了一句:“其實你也不用太悲觀,你不是王族嗎,你如果可以覺醒你們那位花祖的天賦,以後一樣可以帶著你的族人活下去。”
銀蘿聞言卻是靜靜的看著白戈,但卻沉默著冇有回話。
白戈見狀也冇再說話,隨後拄著刀立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銀蘿口中那些接應的話語人的到來。
片刻後,廢星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抹晶瑩的光暈。
隨即一陣空間波動便眾人自不遠處傳來。
感受到那抹空間波動後,白戈立馬轉頭望了過去。
很快,一個穿著淡金色花衣的花語人便帶著幾個穿著藍色花衣的花語人便來到了眾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