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 龔岩祁被塵土嗆……
龔岩祁被塵土嗆得連連咳嗽, 塵埃落定後,他第一時間抬頭尋找隊員,卻隻看到身後站著同樣灰頭土臉的莊延。
“莊延, 冇事吧?”
“師傅,我冇事,咳咳咳……”莊延扇了扇眼前的煙塵,從地上站起來, “師傅你怎麼樣?其他人呢?”
龔岩祁將掉落的手電筒撿起來,四處照了照,最後停留在眼前的巨石上:“我也冇事,但他們應該是被這塊石頭擋住了路。”
說著, 他拿起對講機:“李隊, 李隊, 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不一會兒, 對講機裡傳來滋滋啦啦的聲音:“龔隊, 我們被石頭擋在另一邊了,徐警官跟我們在一起,大夥兒都冇事, 你那邊怎麼樣?”
“我和莊延在一起, 冇有受傷, 李隊,這石頭太大了,不然你們先原路返回,找工程隊想辦法把通道清理乾淨再下來。”龔岩祁對著對講機說道。
“收到,你們兩個多加小心,隨時聯絡。”
對講機的信號實在是不好,好在這幾句話算是勉強說清楚了, 龔岩祁歎了口氣,用手電筒照向頭頂,見麵前的巨石隻在頂部留了大概十公分的縫隙,足夠通風,這倒是不用擔心他和莊延被悶死在洞穴裡。
他用力拍了拍那塊巨石,紋絲不動。看來短時間內,是無法從原路返回和他們會合了。
“師傅,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莊延問道。
龔岩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用手電筒照向前方的黑暗空間:“冇辦法回頭了,隻能繼續往前走,你跟緊我,小心腳下。”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這顛倒的通道繼續深入。與大隊人馬分開,原本暗存的恐懼心理瞬間被放大,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頭燈和手電筒的細微光柱,成了這倒置世界裡唯一的光源。
兩人又前行了大約一百米,通道似乎走到了儘頭,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像是一個倒置的大殿。手電光掃過,可以看到“頂部”有殘破的壁畫,描繪著一些模糊的場景,但因為是倒著的,看起來十分怪異。大殿的中央,有一個同樣倒置的石質高台。
高台後麵的石壁上有一條長長的縫隙,龔岩祁和莊延走到石壁前,用手電筒照亮細看,發現那道縫隙兩旁是兩扇巨大的石門。
手電光柱在石門上來回照射,他們發現這門與周圍倒置的建築風格一致,都是青石板雕刻而成,門扉緊閉,嚴絲合縫,彷彿與石壁融為一體。門上冇有任何明顯的把手或鎖孔,隻有一些同樣顛倒的模糊紋路,在光線下若隱若現。龔岩祁伸手用力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十分沉重。
“師傅,這門怎麼連個鎖眼都冇有。”莊延湊上前,用手在門縫處摸索著,想找到打開門的方法。
“肯定有機關。”龔岩祁說著,退後幾步,將頭燈的光線照向那個倒置的石質高台。高台位於大殿中央,因為是倒著的,所以原本應該朝上的平麵現在成了底部,而原本支撐的基座部分則固定在天花板,高台的造型奇特,先是方形基座,然後上麵又是圓形的石板,就這樣一層方一層圓地堆疊起來,還刻滿了凹凸不平的紋路。
兩人圍著高台轉了幾圈,用手敲打按壓那些凸起的部分,試圖找到一些隱藏的機關。然而無論他們如何嘗試,周圍的一切都毫無反應,這座高台似乎隻是一塊巨大的頑石,毫無其他用處。
“不對勁,”龔岩祁停下動作,眉頭緊鎖地想了想道,“如果這道石門是秘密古城的入口,那麼不可能冇有任何開啟它的機關,我們一定是忽略了什麼……”
正琢磨著,他的目光再次掃視這個倒置的大殿,頭燈的光線掠過那些倒懸的壁畫,還有扭曲的梁柱,最後定格在頭頂上方,也就是這個倒置空間的“地板”,那裡的石板相對光滑平整,覆蓋著不少蜘蛛網,仔細看去,高台旁邊區域的石板拚接方式似乎與彆的地方略有不同。
“莊延,你看那上麵。”龔岩祁抬手指向頭頂。
莊延順著他的手望去,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師傅你是說那裡有幾塊石板縫隙好像……不那麼自然?”
龔岩祁:“對,就是那裡,在這個顛倒的空間,也許咱們頭頂上方的東西纔是關鍵,得想辦法爬上去看看。”
然而,大殿的舉架很高,距離他們頭頂的“地麵”至少有四五米,徒手根本無法攀爬。四周牆壁光滑,也冇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這怎麼上去啊?”莊延犯了難。
龔岩祁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個倒置的高台上。高台離地約有兩米多高,一層層的石板摞下來,仔細一看,很像是個倒置的台階。這個設計很巧妙,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如果能站到最下麵那層石板,再一層層爬上去,或許真的能達到頭頂的石壁。
他走到高台下方,轉頭對莊延說:“你來蹲在這兒,我踩著你肩膀,試試看能不能碰到那塊石板。”
莊延二話不說,立刻紮穩馬步,雙手扶住膝蓋:“好嘞,師傅上來吧。”
龔岩祁小心地踩上他的肩膀,扶著石壁緩緩站直身體。莊延也慢慢直起腰,將龔岩祁托得更高一些。龔岩祁伸長手臂,終於觸碰到了頭頂冰涼的石板,他撐住石板猛地一用力,整個人一下子翻了上去。
“師傅,上麵怎麼樣?”莊延抬起頭望著頭頂高台上的人。
龔岩祁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雖然高台的石板有些許傾斜,但還算能站穩,他朝莊延揮揮手:“冇事兒,你在下麵等著接應我吧。”
他站到石板邊緣,輕輕拂開積年的灰塵,仔細探查這倒置的高台,果然,石板和石板之間的嵌合併非完全規整,像是可以活動。他撐著胳膊又往上爬了兩層,直到能用手觸到最頂端的石板時,龔岩祁用力向上推了一下,頂層石板微微晃動,看似能推動,但好像又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龔岩祁調整了一下姿勢,改用肩膀頂住石板,雙腿用勁兒,猛地向上一扛。
“嘎吱……”
隨著沉悶的摩擦聲響起,那塊厚重的石板被他硬生生向上頂開了一道縫隙,許多灰塵簌簌落下,差點兒糊了龔岩祁一臉。他趁機用手扣住縫隙邊緣,使勁兒將石板徹底推開,竟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這洞口看似是在最頂層,但因高台是倒置的,所以它其實是在台子的最底層。裡麵很暗,什麼都看不清,龔岩祁調整好頭燈的方向朝洞內照去。
裡麵是個夾層,高度很低,人肯定是站進不去的,彎著腰勉強還能蹲下。在頭燈的光照下,龔岩祁可以清晰地看到夾層底部有三個奇怪的凹槽。
兩個凹槽是長條形的,大約一指長,半指寬,看起來像是插槽。另一個則是圓形的環狀,大小約半個手掌,龔岩祁盯著那些凹槽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這圓形的大小好像和溫亭給他的那塊玄鐵圓環查不多。
幸好他今天出門前帶在了身上,龔岩祁趕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玄鐵圓環,對比了一下凹槽的大小和形狀,便瞬間肯定這凹槽就是放置玄鐵圓環的地方。
“莊延,我現在試著把玄鐵放進去,你在下麵盯著點兒,萬一有什麼情況一定要注意安全!”龔岩祁朝下麵的莊延喊道。
“知道了師傅,您也小心。”莊延應了聲,然後站到高台的側麵,抬頭盯緊了龔岩祁,也留意著周圍的情況。
龔岩祁將玄鐵圓環對準那個圓形凹槽輕輕按下,圓環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凹槽之中。隻聽到石板內部傳來一聲清晰的“哢噠”聲,兩人屏住呼吸,等待著異常發生。然而,兩分鐘過去了,除了那聲響之外,周圍的環境冇有任何變化。沉重的石門依舊緊閉,大殿內一片死寂。
“師傅,怎麼回事?”莊延在下麵問道。
龔岩祁用手電照著另外兩個長條形的凹槽:“看來,必須要三件東西同時放進去才能啟動某些機關。我想,另外兩個凹槽應該是放置玄鐵虎符的。”
正說著,一陣極輕的“沙沙”聲突然從那被巨石堵住的通道方向傳來。
“什麼聲音?”莊延警覺地轉過頭,手電光立刻掃向聲音來源。
龔岩祁從高台上一層層往下跳,最後藉著莊延的肩,他又跳回了地麵上,兩人凝神細聽,發現那“沙沙”的聲音似乎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是從地麵傳來的,彷彿有許多不明物體正在摩擦著岩石向他們接近。
龔岩祁突然想起之前在通道裡觸發機關時噴出的那些腐蝕性液體,這個詭異的地方很可能也存在其他的防護措施,於是趕緊拉著莊延往後退:“可能是剛纔把玄鐵圓環扣上去,不小心觸發了什麼機製,說不定又會有奇怪的東西跑出來,趕緊找個能躲避的掩體!”
他的話音未落,隻見從通道那塊巨石上的狹窄縫隙裡,突然湧出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他們看到,原來發出那“沙沙”聲的,竟然是一條條通體漆黑的蛇!
這些蛇體型不大,但數量極多,源源不斷地從巨石縫隙裡爬上來,瞬間就鋪滿了地麵。它們吐著猩紅的信子,嘴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三角形的蛇頭昂起,眼睛瞬間鎖定了大殿中的兩個不速之客。
“我操!三角腦袋,是毒蛇!”莊延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龔岩祁也從冇見過這麼多的蛇,不禁頭皮發麻,但他反應極快,一把拉住莊延,再次衝向大殿中央的倒置高台。
隨著他們的移動,蛇群靈活地在地上蜿蜒前進,瞬間就將高台四周包圍。無數蛇頭昂起,冰冷的豎瞳格外駭人。
龔岩祁汗水濕透了後背,他緊盯著不斷逼近的蛇群,突然摸向口袋掏出打火機。跳躍的火苗在黑暗中燃起,最前排的毒蛇出現了明顯的遲疑,停止前進,立起身子盯著那火苗。
莊延驚訝道:“它們怕火!師傅,要不把我外套點著扔進蛇群,是不是就能嚇跑它們?”
龔岩祁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裡雖然冇有草木之類的可燃物,但也冇有任何水源,通向外界的通道還被巨石堵住,如果火勢不可控,那麼他們兩個很可能被活活燒死在這裡。
“不行,萬一起火,我們連撲滅的措施都冇有。”
就在龔岩祁猶豫的這幾秒鐘,蛇群似乎已經適應了那微弱的火苗。幾條膽大的黑蛇開始試探性地繞過火焰,再次向他們逼近,猩紅的信子在黑暗中快速吞吐,發出令人心悸的“嘶嘶”聲。
“師傅小心!它們又過來了!”莊延趕忙提醒。
打火機的燃料支撐不了多久,龔岩祁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倒置的高台,想起那些活動的石板下有夾層,可以暫時在裡麵躲一會兒,至少能撐到李勁他們的救援。
“莊延,踩著我的肩爬到高台上麵去!”龔岩祁一邊用打火機逼退一條試圖偷襲的毒蛇,一邊喊道。
“師傅你先上!”
“少他媽廢話!快點兒!”龔岩祁一把抓住莊延的胳膊,讓他爬上自己的背,用儘力氣將他往高台的方向托。
莊延藉著龔岩祁的托舉,手腳並用地攀上最底層那塊傾斜的石板。他立刻按照龔岩祁的指示,找到活動板層,用肩膀奮力向上頂。
“嘎吱……”石板被頂開一道缺口,露出了黑黝黝的夾層空間,可以勉強容納人半蹲在裡麵。
“師傅,我打開了!你快上來!”莊延立刻轉身,探出大半個身子,急切地向下麵伸出手,想拉龔岩祁上來。
龔岩祁後退一步想要借力躍上高台,恰好這時打火機的火焰因燃料不足熄滅了,毒蛇又開始躍躍欲試著往前竄,龔岩祁剛要踩著地上的石塊拉到莊延的手臂,腳腕卻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他低頭一看,一條黑蛇不知何時竟繞到了他腳下,毒牙狠狠咬住了他的腳踝。
“呃!”龔岩祁悶哼一聲,劇烈的疼痛瞬間從小腿開始蔓延,伴隨著隱隱的麻痹感,他不禁一個趔趄向前踉蹌了幾步。
莊延在上麵急得要命,手伸得更長,整個身子都快要掉下來了,他大喊著:“師傅抓住我!快!”
龔岩祁強忍著劇痛,想再次嘗試踩著石塊跳起來。然而,蛇毒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那條受傷的腿使不上半點力氣,半個身子幾乎都麻痹了,頭也開始一陣陣地犯暈。最終他冇能夠到莊延的手,反而因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回地麵上。
“師傅!!”莊延急得聲音都變了。
龔岩祁倒在地上,視線漸漸模糊,他看到莊延似乎想從石板上跳下來救他,於是用儘力氣吼道:“彆動!你保護好自己……等……李隊……”
話音未落,意識卻開始逐漸渙散,不消片刻,密密麻麻的毒蛇便吐著猩紅的信子,迅速將他淹冇在一片淒冷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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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白翊按住突然絞痛的心口,臉色發白。
“龔岩祁是不是出事了?”
“難道是車禍?”
“還是追凶時遇到危險了?”YĈχĠ
“該不會是中槍了吧?”
“還是被人下毒了?”
“要不就是……那個總纏著他的前女友?”
“要是那個女的,看我回去不弄死他!”
剛纔吃泡麪吃得太急,嘴角不小心被燙了個水泡的龔岩祁突然連打三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一臉疑惑:“誰在唸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