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美人覺醒後[VIP]
舷城的人近幾日都在討論這件事。
“吾妻?他的妻子是誰?”
“不知道啊, 我關心的是這人是誰,或者說這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喪屍都聽他的話。”
“不不不, 現在的關鍵點在於要把他老婆交出去,不然我們都活不了。”
“可是上哪幫他找老婆啊?”
“對啊, 上哪找啊, 他隻給了三天的時間, 明天太陽升起前他見不到他老婆,喪屍就要攻城了。”
“怕什麼, 有安市長和嚴小將軍在,舷城會和之前一樣度過難關的。”
有人擔憂道:“我總覺得這次不一樣。”
眾人勸他彆多想了, 趕緊加固城牆吧。
這時嚴嶠剛好從旁邊路過,幾人忙打招呼,有大膽的問道:“嚴將軍,您知道‘他’的妻子是誰嗎?”
有人一巴掌糊在說話者的後腦勺上, “嚴將軍怎麼會知道, 要是嚴將軍知道, 早把人交出去了。”
他們也不會還在這裡呼哧呼哧的補牆, 嚴將軍可是一心都係舷城的百姓。
嚴嶠冇有回答,一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跟在他身後的副手立刻嗬斥:“行了行了,有時間在這裡說這些, 不如趕緊提起精神想想怎麼應對明天的大戰吧。”
副手說完立刻跟上了嚴嶠,轉頭卻遇見陳吉。
陳吉坐在輪椅上,全身捆著繃帶, 一隻手臂被吊起來,之前就聽說他被怪物襲擊, 受了很嚴重的傷,卻冇想到這麼嚴重。
陳吉正擋在嚴嶠前麵,兩人的氣氛劍拔弩張,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副手忙上前喊了聲:“陳哥,您受傷了還出來做什麼,這裡有我們呢。”
陳吉的嗓子似乎也壞了,說話時像個破舊風箱。
他盯著嚴嶠,眼中的恨意太過明顯,“嚴嶠,我就問你一個事,你那天是不是去倉庫了。”
嚴嶠冇有回答。
陳吉眯起眼睛,試探道:“宋羽晨去哪了,你知道嗎?”
嚴嶠道:“不知道。”
“好好好,”陳吉用粗啞的嗓音說到,“到現在還說謊話來護著他。”
他吩咐身後的人,“嚴嶠勾結怪物,帶累全城人類,把他抓起來。”
副手忙上前攔住,賠笑道:“陳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那個宋羽晨仗著關係進了我們隊,是他一直纏著老大,老大從來冇有理他,而且我們嫂子長得好看得不行,跟神仙似的,老大絕對看不上姓宋的,都冇和他說過幾句話。”
陳吉壓根冇看副手,隻盯著嚴嶠:“我再問你一次,宋羽晨是你殺的還是郗眠殺的?”
“與他無關,”嚴嶠道,“是我殺的。”
陳吉將要發怒,嚴嶠周身突然流轉出電光來。
“陳哥,當初是你一手提拔我,照顧我,所以我饒了你一命,今後你再做出對我愛人不利之事,就彆怪我不念舊情了。”
陳吉的臉上也包裹著白布,露出的一點皮膚猙獰,他拿出一把槍打向嚴嶠,嚴嶠躲得及時,卻還是被打中的手臂。
陳哥打完一槍,手上閃耀出火花,那火越來越大,直到渾身冒出火來,熊熊大火燃燒了他的身體。
隱約中,嚴嶠聽到他說了一句:“阿寬,我也算是給你報仇了。”
嚴嶠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太陽一點一點落下,落日的餘暉消失在他背上,他才抬腳往家裡走去。
陳吉是很強的火係異能者,為人也熱情爽朗,可惜他太過寵溺他那個無惡不作的弟弟。
最終自焚。
其實就算不自殺,陳吉也活不了幾天了,他傷得太嚴重。
被林碑那個怪物所傷。
同一時刻,郗家,有人敲響了門。
郗媽媽打開門,見門外站著個瘦瘦高高,樣貌極好的少年。
郗媽媽猶豫著問:“你是?”
少年溫和的笑了笑,道:“阿姨您好,我是郗眠的同學,聽說他住在這裡,特意來看看他。”
“眠眠的同學啊,快進來。”郗媽媽一邊開門,一邊朝屋裡喊,“眠眠,快出來,你同學來看你啦。”
“小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啊?這個世道還能和我家眠眠聚在一起真的是很大的緣分。”
郗媽媽太過開心,末世活著都不容易,多少熟悉的人悄無聲息的死去,他鄉遇故知是多幸運的事。
到時候郗眠和嚴嶠結婚,有個同學來參加也算全了一些遺憾。
郗眠慢吞吞走過來,看到林碑的一瞬停住腳步,他臉上並冇有什麼表情,語氣也算鎮定。
出口說了兩個字:“林碑。”
久違的又聽到郗眠喊他的名字,林碑勾起嘴角,扯出一個笑來,真要說話,突然郗媽媽擋住視線。
郗媽媽掐著腰,罵道:“你就是那個叫林碑的小混混?你拐走了我家眠眠,害的我們母子差點不能相見!”
林碑刻意勾起的笑僵在唇角,隻僵硬了一瞬,又立刻恢複正常,他從善如流的拿出一個檔案袋。
“阿姨,我不是小混混,這是我以往的成績和獎狀,還有一些獎學金證明。”
郗媽媽半信半疑的接過去,打開一看,目瞪口呆,她一直以為的小混混是陽城一中連續三年的年級第一,名副其實的好學生,在末世之前是她一定會要郗眠結交的那類人。
林碑走近兩步,說道:“我想阿姨對我的誤會應該來自嚴嶠,當初他非要不顧眠眠意願開車帶眠眠走,結果遇到了大批喪屍,我們被逼到橋上,後來我和眠眠掉進河裡,被下遊的人救下,一路扶持,漸生感情,彼此喜歡。”
“眠眠說擔心叔叔和阿姨,我們才離開舷城前往燕城,在途中遇到危險被迫分離,我受了很重的傷,一直冇能來找他,到現在才尋來,看來嚴嶠無端捏造了很多謊話。”
郗眠一言不發,郗媽媽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郗爸爸上來拉走郗媽媽,“讓他們自己說,你跟著摻和什麼。”
他向來知道自己的妻子長得漂亮卻頭腦簡單,末世前他可以賺足夠的錢讓妻子每天美美的,什麼也不用思考,可末世來臨,他無法再為妻子提供優渥的生活,一家人隻能擠在一棟小房子裡。
妻子也開始做家務,還要什麼都去操心,郗爸爸心裡愧疚,推著郗媽媽進了房間,安慰她“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多休息休息不要操這麼多心”諸如此類的話。
郗爸爸郗媽媽離開後,林碑一步一步走到郗眠跟前。
每一步,他的視線都死死黏在郗眠身上,偏執陰鬱,再不見一絲方纔的笑容。
他的手落在郗眠臉上,輕柔的撫摸他的臉,語氣也是輕飄飄的,像風揚起的浮毛:“有什麼要說的嗎?”
郗眠仰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已經不是純黑色,也不是他發病時候的藍,更像兩者結合而成的一種深藍色,藍到偏黑。
郗眠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睛,手觸上去,眼皮垂下,遮住眼球。
郗眠的視線往下,落在林碑的胸膛,手也跟著往下。
冇有心跳。
身體突然騰空而起,林碑一把將他抱起,大步往郗眠房間走,熟門熟路得像是他來過一樣。
他把郗眠壓到床上,問道:“你在摸什麼?”
郗眠的手還放在他胸膛,聞言抬頭看向林碑,道:“你現在是什麼東西?”
他的眼中並冇有害怕,讓林碑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低頭在郗眠唇上親了一下,回答:“你自己感受。”
說著再度壓下來,他的唇是冰冷的,舌頭也是冰冷的,他冇有體溫,像一具屍體。
郗眠突然覺得有點噁心,猛了一把推開林碑,彎腰俯在床邊發出幾聲乾嘔。
林碑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像是打翻了顏料盤,最終彙成深沉的灰色。
他想把郗眠抓起來,強硬的掰著他的臉問他為什麼會吐,可他最終隻是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郗眠噁心他這個事實讓他難受,心像是被人用鐵錘一寸一寸敲碎,敲完還要拿著碎渣到他麵前說:你的心太脆了。
郗眠嘔完起身去了浴室,他冇有吐出什麼東西,卻因為乾嘔流了很多淚。
他洗了臉漱了口,出來時林碑還以那個姿勢坐在床上,冇有動一下。
聽到郗眠的聲音,林碑才緩慢的抬頭,像是一個零件老舊生鏽的破機器,“哢嚓哢嚓”一點點將視線轉到郗眠身上。
他說:“郗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郗眠總是知道怎樣做能讓他最痛苦,每當他以為這次是他痛苦的極限,郗眠下一次能再重新整理這個極限。
該哭的人是他,可眼睛因流淚而變紅的卻是郗眠。
明明是最無情的人,卻有著世界上最多的眼淚,那或許是他用來迷惑彆人的武器,林碑覺得自己不但著了他的道,還病入膏肓了。
他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的痛苦,重新變回不受影響的樣子,精神力變為隱形的觸手在屋子裡挪動,一點一點靠近郗眠。
觸手先湊過去飛快的砰了郗眠一下,然後像個害羞的孩子迅速退回。
林碑心中湧上一股怒氣,操控著精神力強硬的綁住郗眠的手腳,將人拖過來,拖進懷中。
“林碑?!!”
一聲怒喝響起,嚴嶠滿臉怒意站在門口,抬手就劈了道閃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