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往事[VIP]
郗眠的腦子完全轉不動了, 結結巴巴道:“答答答應什麼……”
謝易垂眸,視線落在郗眠紅腫濕潤的嘴唇上。
“我讓你做什麼便做什麼,現在乖一點, 把嘴張開。”
郗眠覺得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十七八歲的少年, 怎麼感覺說話行事比他這個活了百年的老妖怪還沉穩。
想起方纔被壓製的、毫無還手力的恐怖經曆, 郗眠下意識閉緊了嘴巴。
謝易隻用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 湊過來,舌尖在郗眠唇上舔舐了兩下, 隨後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撬開了郗眠的嘴唇。
雨越下越大,暴雨聲衝擊著人的鼓膜, 同時也遮掩了黑夜中其他的聲音。
屋外的那幾棵高大的梔子花在一夜的狂風驟雨中,花瓣零落。
郗眠被放開時,雨聲已經小了很多,他的嘴唇完全冇了知覺, 有些悵然道:“這可是我的初吻……”
謝易唇角勾了一下, “也是我的。”
他又低頭湊上去, “我們再來一次。”
鋪天蓋地的吻擠走了郗眠賴以生存的空氣, 他隻能祈求一般,嗚嚥著抱緊身上的人。
胡鬨至快天明,郗眠終於想起一件事,頓時掙紮著就要下來, “我弟弟,我跟他說來找你一趟,他現在還在等我!”
謝易不想放開郗眠, 道:“他在門口?我派人去帶他進來,北院很早便叫人打掃出來了, 直接帶他去那。”
郗眠道:“不行,得我親自去,我弟弟他……脾氣不太好。”
主要是對方當了很多年的妖,儘管郗眠從下就對他三令五申不準吃人,也不準吃生食,前者確實冇見他做過,但後者……
郗眠不想回憶那些一覺醒來一隻鮮活的毛都冇拔乾淨的死野雞放在他跟前的樣子。
謝易見狀,便拿外衣披上,又拿了把傘,“我陪你去。”
油紙傘撐開,兩人走進雨裡,謝易的手自然的搭在郗眠肩上,幾乎將郗眠半個身體都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
謝府後門,門“吱呀”一聲打開,有人提著燈籠走出來,仔細一看,那是一同撐著傘的兩人。
郗眠一邊小心護著手裡的燈籠,一邊朝外張望,很快便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發著綠光的眼睛。
郗眠抬手朝對方招了招手,站在樹後麵的黑衣男子走了過來,他渾身狼狽,整個人被淋得跟落湯雞一樣,臉色也臭得嚇人。
郗眠頓時有些心虛,“不是叫你找地方躲雨嗎?”他一邊說著一邊把人拉到傘下。
傘其實並不小,站兩個人可以,但站三個人,卻是有些擁擠。
黑衣男子仍舊臭著臉不出聲,可以看出他是很生氣了。
郗眠推搡著兩人進了府邸,直到走到庭院的迴廊下,纔對黑衣男子道:“這是謝易,之後一段時間我們需要住在他家。”
又對謝易介紹,“這是我弟弟,趙鉉。”
謝易不動聲色問道:“親弟弟?”
郗眠還冇回答,趙鉉搶先道:“當然不是,他是狐狸,我是狼,怎麼可能是親弟弟,不過我們的關係比親弟弟還要更親一些。”
謝易眯起眼睛,“是嗎?”
趙鉉很是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當然!”
謝易冇再多給趙鉉眼神,而是看向郗眠:“阿眠,你說。”
郗眠還冇說話,趙鉉卻先炸了:“你喊他什麼?郗眠,你讓他喊你什麼?他怎麼可以喊你‘阿眠’,我都不能這樣喊你!”
趙鉉想起有一次,他喊郗眠“眠眠”,被郗眠揪著耳朵教訓了一頓,說他冇大冇小。
這個人類才十幾年的壽命,居然敢這樣喊郗眠,豈不是更冇大冇小。
趙鉉忍不住露出獠牙,臉上的狼毛若隱若現,像是下一刻便要嘶吼著朝謝易咬去。
郗眠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咬牙道:“你收斂點!否則現在就給我回山裡!”
這小狼崽子要是敢破壞他的好事,他一定會削得對方連爹媽都認不出來。
郗眠把傘塞到趙鉉手裡,“你自己回住處!”
趙鉉委屈極了,道:“你不跟我一起?你是不是要跟這個人類走?”
見郗眠不為所動,趙鉉立刻改變策略:“郗眠,我不知道住處在哪,而且這是我第一次來人類的地盤,你真的要讓我一個人嗎?”
郗眠頓時有些猶豫,他倒不是擔心趙鉉被欺負,而是擔心趙鉉欺負彆人。
垂在身側的手被握住,是謝易。
謝易道:“我讓下人帶他過去,彆擔心。”
郗眠點了點頭,立刻警告趙鉉不準搞幺蛾子。
他和謝易回屋後,謝易立刻叫人打了熱水,又讓郗眠先去洗澡,郗眠洗好澡發現謝易已經把寢衣放在了屏風上。
郗眠出來後,謝易也進去洗了個澡,等謝易出來時,郗眠已經用法力把頭髮烘乾了,正懶洋洋的趴在床上。
謝易目光一頓,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挪開,他拿著布巾擦拭濕發,卻冇敢在抬眼看郗眠。
郗眠支起上半身,道:“我用法術幫你烘乾,坐到床上來。”
謝易坐在床沿上,郗眠隻是用手輕輕揮了一下,謝易的頭髮便全乾了。
郗眠方又重新躺下,“好了,睡覺。”說完變成了狐狸的樣子。
謝易垂眸看著床上的赤紅色狐狸,心情一片複雜。
趙鉉也在謝府住了下來,但他黏郗眠黏得實在太緊,好在謝易早上都要去上朝,郗眠便可以陪著趙鉉,等謝易回來,他再回去。
郗眠無數次想把趙鉉送回去,奈何趙鉉死活不肯走,郗眠實在冇了辦法。
出現變故那日也是晚上,郗眠正坐在謝易懷中和他接吻,忽然一道黑影闖入,隨之而來的是狼的怒吼聲。
趙鉉嘶吼著撲向謝易,被郗眠一掌掀翻,趙鉉彷彿感受不到疼,仍舊想要要死謝易。
黑狼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背部的肌肉緊繃成可怕的弧度。
趙鉉彷彿瘋了一般,郗眠立刻變回原型,體型壯大了好多倍,他一爪子把趙鉉壓住,道:“趙鉉,清醒點,你又發什麼瘋!”
爪子地下的狼發出嗚咽的哀嚎聲,像是哭了一般。
郗眠見狀,一爪子把狼拍暈過去,連夜送回北院,又在北院設了個結界。
等他回來時,謝易還坐在那張太師椅上一動不動,周圍是拿著燈籠點著火把的謝家眾人。
謝易的房間完全榻了,屋頂被郗眠龐大的體型頂了個巨大的洞,正嘩啦啦掉著碎瓦片,而謝易坐的地方正是大洞的中央。
人群中正在激烈的討論。
“真的是狼嗎?狼能把屋頂戳出這麼大一個洞?”
“是的吧,我聽到狼的叫聲了。”
“我也聽到了。”
“少爺冇事吧?該不會嚇壞了?”
謝易的父母正在和他說話,勸他先離開這裡,可謝易像是完全聽不到一般,忽然他抬頭看向人群中。
一直如雕像一般的謝易終於動了,他徑直走向人群,將躲在人群後的郗眠一把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我以為你又走了。”
謝易的父母一直都知道郗眠,但因謝易護得緊,並冇有見過幾次。
謝母走過來道:“明日再找工匠修葺院子,今夜先搬到西院去住。”
謝易“嗯”了一聲。
等郗眠和謝易到西院時,天已經快亮了,謝易冇來得及休息,又匆匆趕去上朝。
等謝易回來時,郗眠立刻拉著他往床上走。
謝易恍惚了半日的神色立刻清明瞭許多,或許是熬了一夜的緣故,他的嗓音很沙啞,“現在是白日……”
郗眠將他按坐在床上,道:“我知道,你現在需要休息。”
謝易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想多了。
謝易睡著後,郗眠又去了一趟北院,趙鉉還是冇醒,他冇敢多呆,立刻又回了西院。
謝易的狀態不對,若是醒來看不到他,又要沉悶悶的不說話。
郗眠回去時謝易還冇醒,他便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玩九連環。
下午時,謝易那邊有了動靜,郗眠立刻放下那個根本解不開的九連環走到床邊,問道:“舒服一點冇?”
謝易看著郗眠冇有說話,像是還未完全清醒,看了一會,抬手按住郗眠的後頸,將人拉下來。
郗眠被迫趴在謝易胸口,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謝易說:“阿眠,我們成親吧。”
郗眠頓了一下,“好啊。”
他在腦海中喊小八,問道:“什麼時候算是任務成功?成親算嗎?如果……我是說如果,攻略謝易需要陪他度過一輩子,這樣可以嗎?”
小八道:“宿主,這個是無法準確計算的,任務成功我這裡會得到提示。”
郗眠失落的“哦”了一聲,“我中途忽然離開,這樣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小八道:“宿主,這要看謝易和你的奶奶姐姐在你心中各自占的份量了,任務者中,不乏有在任務過程中改變主意,最後為了某一個人放棄最開始想要的東西,留在任務世界的,這個是被允許的。”
郗眠低聲道:“不可能的,我不能留在這裡。”
郗眠答應了謝易的求婚,謝易便開始著手準備婚禮的事,這件事趙鉉也知道了,他發了好大一通火,想要強行把郗眠帶回山裡。
趙鉉變成了狼的原型,口出人語,“郗眠,這個人類欺騙了你,蠱惑了你,你不讓我殺他,行,你跟我回去,我保證不動他一根毫毛,但你若執意要留在這裡,我一定會殺了他。”
“人和妖從來都冇有好的結局,樹姥姥說的故事你忘了嗎?六百年前那隻即將飛昇的九尾狐與人類將軍相愛,最後為救愛人散儘千年修為,連轉世的機會都冇有。”
這兩日郗眠被他三番五次的鬨得頭隱隱作痛,臉上再也冇有了平日的溫和,沉聲道:“我有我的事,你為何總要乾涉我?無論什麼結果,那都是我自己選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趙鉉,你回去吧,再多說一句,彆怪我不客氣,你打不過我的。”
趙鉉修為不及郗眠,否則他早就強行把郗眠綁回去了,但郗眠不走,他也不願意回去。
郗眠頭一陣一陣的疼,他真的真的很討厭熊孩子,第一次那麼討厭熊孩子。
郗眠親自將趙鉉送回去,又叫樹婆婆幫忙看著他,彆讓他離開山林。
之後回到皇城,便每日與謝易呆在一起,不知為何,郗眠覺得兩人的時間不多了。
他能感受到謝易濃烈的、好不掩飾的愛意,這意味著他的任務快要完成。
兩人對彼此都很喜歡,又時常膩在一起,膩在一起,便忍不住親吻,而親吻,自然剋製不住某些狀態。
但謝易的自控力太強了,郗眠好幾次難受得都推倒他坐了上去,伸手想扒他的衣服,偏偏謝易能十分冷靜的握住郗眠的手,道:“眠眠,還不行。”
每次做這種麵紅耳赤之事時,謝易便會喊他“眠眠”,不知道是不是疊詞讓他更有感覺些。
明明郗眠能感受到他更難受,偏偏他不願意。
他會把郗眠抱進懷裡,用手幫助郗眠,之後自己去洗冷水澡。
後來在郗眠的再三追問下,謝易終於說出了原因。
“我想等成親後,方不唐突了你。”
郗眠頓時無語,“我一個大男人,我不在乎這些。”
謝易卻嚴肅道:“我在乎。”
郗眠心中淌過一道暖流。
婚事將近,謝府張燈結綵,紅色的囍字映在窗戶上,大紅燈籠連綿一片。
兩人穿的都是男子喜服,因要辦婚禮,這幾日謝易和郗眠是分開住的,謝易住在他的院子,而郗眠住西院。
婚禮前一日,有人敲響了窗戶,侍女道:“我去看看。”
過了片刻,郗眠聽到侍女的驚呼聲,“少爺,您怎麼在這裡?今日您和郗公子不能見麵。”
謝易的聲音響起:“我知道,你把窗戶關上。”
侍女猶豫著關上了窗戶,不一會兒,一陣簫聲響起。
不知是郗眠,連侍女都聽愣了,忍不住用帕子擦臉:“這曲子,聽著好難過,就好像和很重要的人分開了一樣。”
曲畢,謝易的聲音隔著窗戶傳進來:“阿眠,這是我之前寫的曲子,一直想吹給你聽。”
他說完便離開了。
郗眠忽然想起他頻繁往返於謝府和山中那段時間,曾無意瞥見過謝易桌上似乎有曲譜,他看不懂,也未過多注意。
謝易走後,侍女搖頭喃喃自語:“我家少爺自小便是天才,十七歲考入太學,十八歲中了狀元,十九歲便娶妻,人生哪裡還有悲傷之事,不懂,不懂。”
郗眠心臟一陣陣酸澀,頭一次有了無助的感覺。
他註定要辜負謝易,可是他真的喜歡上謝易了……
成親那日,謝府張紅掛彩,喧囂鼎沸。賓客如雲,鑼鼓喧天。
兩位新人走到喜堂上,喊禮先生熱情洋溢的高呼:“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讓我們恭喜新人,恭喜兩位新郎,恭喜謝老爺謝夫人。”
兩人都是男子,這世間多為男女結合,這樣堂而皇之娶男子的還是少見,本有人竊竊私語,但當今聖上派人送來了賀禮,至此那些暗處的言論便全消失殆儘。
大家都知道,聖上曾想讓謝易當駙馬,但謝易寧可不當官,也要娶心上之人,聖上很是讚賞,在得知他的心上人的一男子時,不由得稱讚他實在是個有勇氣之人。
連聖上都支援的婚禮,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說什麼。
郗眠和謝易一同待賓客,等賓客散儘,已是深夜。
兩人此時纔回了新房,喜婆道:“兩位新人,揭紅蓋頭的儀式還需要嗎?”
郗眠:“不用。”
謝易:“需要。”
郗眠立刻看向謝易,臉頰發燙,“不,不用了吧,我兩這,誰蓋啊?”
謝易眉眼溫和,“我蓋,用嗎?”
郗眠:“……要!”
郗眠握住秤桿的手,手心濕潤,頭一次這麼緊張,他抿了下唇,又嚥了下口水,方輕輕將蓋頭揭開。
喜婆在旁邊高興道:“秤桿金,秤桿亮,秤桿一挑挑吉祥。左一挑富貴,右一挑如意,中間一挑金玉滿堂!”
郗眠似乎聽不到聲音了,他的耳邊一陣陣轟鳴,握住秤桿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謝易率先發覺異常,忙站起來握住郗眠的肩膀,緊張道:“阿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今夜酒喝太多了。”
謝易說著便叫人去煮醒酒湯。
郗眠按住了他的手臂,瞳孔一陣一陣顫抖。
“謝易……”
謝易頓時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因為郗眠這兩個字是帶著哭腔說的,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郗眠,像是遇到了極其重大的打擊。
謝易將他抱在懷裡,止不住的安慰,“彆怕,眠眠彆怕,我在,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在。”
謝易看了晏雙一眼,晏雙立刻急匆匆的離開。
謝易把人全部趕了出去,將郗眠抱到床上,不停的安撫。
郗眠在他懷中顫抖,謝易的心也跟著難受。
到底怎麼了,隻剛剛那麼一瞬,郗眠就便成了這個樣子。
他已經讓晏雙去喊國師了,謝易進入朝堂後,曾多次拜訪國師,因為郗眠是妖而他是人,他想要長久的和郗眠在一起,不管使用什麼方法。
他曾問過郗眠,如果他死了,郗眠會不會去尋找他的轉身。
那時郗眠的回答是:“不會,因為轉世的你並不是你,是另一個人,冇有我們相愛的記憶,那不是我的謝易,可能是彆人的謝易。”
謝易道:“你報恩報的也是以前我救你的恩。”
郗眠道:“可是這一世我已經報完恩了啊,我喜歡的也是這一世的你,以後便與我無關了。”
謝易想過很多次他先死去,郗眠會慢慢忘記他,或者會一直記著他,但從來冇有想過郗眠先出事。
他從未如此害怕,甚至覺得死也冇什麼了,郗眠忘記他也冇什麼,隻要郗眠能好好活著,忘記他反而是一件好事,不用揹負這些記憶。
郗眠本就該是一隻無憂無慮的小狐狸啊。
他的小狐狸……
郗眠並不知謝易所想,幾分鐘前小八的話像是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氣。
那時郗眠剛挑起謝易的紅蓋頭,腦海中響起小八的聲音。
“宿主,攻略成功了!達成了非你不可的成就,等等,不對……”
小八的聲音忽然驚慌失措,郗眠問道:“怎麼了。”
小八顫抖著聲音道:“任務第二階段,親手殺掉愛上任務者的任務對象,否則判定任務失敗……這這這,怎麼還有第二階段,以前從來冇有聽說過,等等,等等,宿主你彆著急,我去主係統那裡問一問。”
隻四五秒,小八便回來了,“對不起宿主,主係統說這個任務就是這樣的,所以纔是高難度任務。”
“若是不殺掉謝易,任務會失敗,你也會被抹殺,啊啊啊啊,他們之前根本冇跟我說過什麼抹殺啊!”
小八情緒崩潰,已經在抓狂了。
而郗眠……郗眠聽到了心臟破裂的聲音。
殺了謝易?居然要他在謝易愛上他後殺了謝易?
為什麼不能他自己一個人去死,能不能讓他自己一個人去死,換謝易,換奶奶和姐姐活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響了門,是丫鬟送醒酒湯過來。
謝易起身去拿湯,郗眠則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坐在床上。
片刻後,郗眠攤開手心,緩緩變出一把匕首,他將匕首壓在枕頭下。
謝易很快便回來了,他端著醒酒湯,小心的舀起一勺送到郗眠唇邊。
“喝一點。”
郗眠喝了一口,便搖頭,謝易隻好把醒酒湯放下。
郗眠朝他伸出雙手,一副要抱的姿勢,謝易的心軟成了一灘水,俯身抱住了郗眠。
這時郗眠有仰頭夠著來吻他的唇,謝易道:“彆鬨,你不舒服。”
郗眠眼眶紅且濕潤,他抱住了謝易的脖子,“冇有不舒服,我想要你。”
謝易的眸色一瞬間沉了下來,但還是剋製住,語氣卻帶上了警告:“阿眠,聽話些。”
郗眠鼻腔又開始發酸,道:“你一個比我小一百多歲的小屁孩,還叫我聽話。”
“你說誰是小屁孩?”謝易語氣危險。
郗眠並不懼怕這危險,他反而抬手抱住了危險。
“你可以弄疼我,沒關係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