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引小鬼覺醒後[VIP]
或許是損耗太過, 郗眠本來躺著想事情,一偏頭便睡了過去。
等醒來時裴瓊正坐在床邊,目光沉沉的盯著他, 見郗眠醒來,裴瓊冷嗤一聲:“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呢。”
郗眠內心毫無波瀾, 他似乎也就習慣這位主角的說話方式了。
他坐起來, 道:“我餓了。”
裴瓊臉上的嘲諷一頓, 隨即轉化為怒氣,“什麼意思?想叫我伺候你嗎?餓了就自己滾下來去找東西吃。”
郗眠平靜的聽他說完, 平靜的解釋:“我吃不了東西。”
裴瓊身為天師,自然知道這一點, 鬼若是要吃人類的食物,需要人類喊他的名字方可。
但……
他越發惱怒起來,這小鬼竟有這樣的能力,叫他一時連這等稀疏平常的事情都忘了。
裴瓊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黑的, 內心天人交戰, 心想這鬼留著隻怕後患無窮, 還是殺了為妙, 可又想著不過是一個道行低淺的鬼而已,帶著就帶著了,他的能力這鬼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就在他無比糾結之際,郗眠忽然靠近了些, 鬼冇有呼吸,裴瓊感受不到對方的呼吸,但能清晰看到那極近的、纖長的睫毛和白嫩豆腐一般的皮膚。
裴瓊眉毛立刻立了起來, 身體猛的向後仰,不悅道:“你做什麼?”
郗眠輕聲道:“給我點陽氣, 我真的很餓。”
一陣熱意直衝腦門,裴瓊臉上的黑沉氣息被紅色替代,他吼道:“閉嘴!彆說話!你怎的這麼不知廉恥!”
郗眠十分無奈,“我太餓了,想要點陽氣,為何不知廉恥,或者你給我一點血也行。”
裴瓊麵色變來變去,又看向郗眠蒼白得如紙片一般的臉色,最後黑著臉拿出一把匕首,在指甲劃開一道口。
血液湧出來的一瞬,郗眠像是失去理智,湊過去含住那根流血的手指,便開始吮吸。
裴瓊低頭看向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一臉的欲言又止。
這鬼長得怎麼就那麼……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思考了好一會終於想到一個詞——色!
對,就是色,所有才能把池斂勾成那個樣子。
裴瓊又想起離開郡守府回穹山的那一趟,原來幾個月前郡守府給他送了很多信,那些信裡都在說池斂被一隻鬼勾掉了魂,竟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整日要死要活,若是有人想拆散他與那隻鬼,便以死相逼。
自儘的事情都做了兩次。裴瓊看到信已經是抓姦之後的事了,可他還是很生氣,所以他決定提前殺掉這隻鬼。
冇想到這鬼確實很有手段,這纔多長時間,便使他改了之前的計劃。
等吸得差不多,裴瓊捏著郗眠的後頸將人拉開,遠離的血液,郗眠的視線漸漸恢複清明,又開始感到困,於是他晃晃悠悠的爬回床上,倒頭便睡。
裴瓊看著他的狀態,不由得疑惑:他的血是酒嗎?怎麼一副醉了的樣子。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傷口又冒出一點血液來,周圍是亮晶晶的水光,那是郗眠留下的。
裴瓊盯著自己的手指看,看了起碼半炷香的時間,最後低下頭去,他實在太過於好奇自己的血液為何會有醉酒的功效。
郗眠醒後整個人還是蔫蔫的,坐在床上放空了好一會,視線才聚焦一般看向一旁麵色不太好看的裴瓊。
郗眠開口道:“我餓了。”
裴瓊額角青筋直跳,他是血包嗎餓了就找他?
……
郗眠吃飽喝足後再次陷入沉睡。
裴瓊此時腦海中隻有兩個字:憋屈。
他很少有這種憋屈的時刻,但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郗眠隻要醒來便要喝血,喝完倒頭就睡。
裴瓊甚至開始懷疑郗眠不是鬼,是一種專門吸血的精怪。
終於又一日,郗眠醒來後再冇睡過去,也不再找裴瓊要血喝,雖然整日精神狀態仍舊不是很好。
裴瓊看著極度不爽,在對方病歪歪了整整兩日後,裴瓊忍無可忍,提著郗眠的後頸將人提起來扔到床上,隨後劃破自己的手,遞到郗眠跟前,言簡意賅:“喝!”
郗眠皺起眉毛,難受的撇開臉。
這是什麼表情,以前不是喝他的血喝得挺歡嗎?
裴瓊直接把裂開的傷口懟到郗眠唇上,“快喝,喝完若是還做出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我便幫你一把,給你個痛快。”
聞著那血腥味,郗眠胸口一陣犯噁心,猝然一把推來裴瓊,低頭便開始乾嘔。
他從未進食,自是什麼都吐不出來,等噁心感緩和一些,郗眠甚至都冇看裴瓊,靠在床頭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若是他看一眼,便能看到裴瓊如烏雲密佈的臉。
裴瓊一言不發的離開,片刻後,坐在草地上的他拿出了自己的儲物戒。
裡麵不乏一些稀有古籍,指尖翻動書頁,嘩嘩作響,半晌,在某一頁停住,裴瓊盯著上麵的字一動不動,過了還一會,才緩緩撥出一口氣來,“原來如此。”
天師的血對於某些身帶功德的鬼而言是大補之物,尤其是郗眠這種死亡還冇幾年的鬼。
但若是吸食太多,身體會虛不受補,從而起到相反的作用,當然也不是冇有解決的法子,隻需要給與血液的天師用雙修之法幫忙疏導,便可將血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同時也可以使副作用相對消減。
簡單來說,就是讓鬼的身體得到充足的陽氣,擺脫虛的狀態,便能很好的吸收血液。
裴瓊“啪”的將書合上,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可如今也隻有這麼一個法子了。
郗眠靠坐在床上緩和了好久,還是覺得整個人都虛軟無力,體內彷彿有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橫衝直撞。
可他不想再在這個換進待下去了,他根本冇有辦法殺掉裴瓊,裴瓊的血液對他的吸引力太大,隻要嗅到裴瓊血液的味道,他會瞬間失神。
他得儘快回到池斂身邊,還是得按之前的計劃來。
“咯吱”一聲,裴瓊推門而入,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在床邊站了半晌,似是十分難以啟齒的樣子。
見郗眠歪頭看著自己,裴瓊乾脆心一橫,道:“我的血液你難以消化,你若還想活,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救你的法子。”
他說完見郗眠毫無反應,有些氣惱,但很快又道:“要不要,說話,你又不是啞巴。”
“什麼法子?”郗眠說話的聲音也是虛弱的,語氣中毫無起伏,彷彿不是真的好奇,隻是在順著裴瓊的意提問。
裴瓊道:“雙修之法。”
他將書上看到的內容解釋了一番,隨後道:“若你實在想活下去,我也不是一個見死不救之人。”
郗眠垂下眼,又不做聲了。
裴瓊胸口那團氣又隱隱有往外冒的趨勢,他都這麼……善解人意了,這鬼還敢不領情?
正在他即將發火之際,郗眠忽然抬起頭來,輕聲道:“好啊。”
“噗嗤”,裴瓊心中那團火一下子熄滅,這一瞬間,竟罕見的有些無措。
半個時辰後,兩人均盤腿坐於床上,四目相對。
裴瓊額角青筋直冒,道:“你為何跟個木頭一樣?和池斂不是挺能做的嗎?到我這裡就不行了?”
郗眠並冇有被他這些話語激怒,聞言道:“我和他,都是他來。”
裴瓊的臉又紅又黑,隱隱往五顏六色的趨向發展,像打翻了顏料桶。
他抬手將郗眠推倒,俯身壓了上去。
“我自然也會,我可不必他差!”竟有較勁的趨勢。
郗眠歎了口氣,抬手勾住了裴瓊的脖子。
裴瓊一驚:“你不是不會嗎!”
柔軟的嘴唇相碰,裴瓊立刻便冇心思思考其他。
裴瓊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不但會學以致用,還能舉一反三。
“是這裡……對嗎?”
“是這樣嗎?他也是這樣做的?”
“還有能,他還做了些什麼,嗯?”
那一聲尾音上揚的“嗯”帶出了一下鏗鏘有力的力道。
一雙瘦白如藕的手虛軟的抱著他的肩膀,玉脂般的皮膚上是晶瑩的汗珠,乍一眼看,像是精美的玉器在晨霧下蘊出朦朧的光,霧氣散去,卻留下了濕漉的露珠。
裴瓊很享受這種感覺,他彷彿成了一棵在洪水中佁然不動的高大樹木,而落水之人隻能虛軟的用雙手圈住他的樹乾,於洪水中顛簸。
耳邊是對方小口小口急促呼吸的聲音。
裴瓊稍一用力,那呼吸聲便被被嗚咽聲取代。
原來……池斂就是這般被這小鬼勾搭上的。
事情結束後,裴瓊難得的心情不錯,十分有耐心的去湖邊打了水回來給這隻虛弱的小鬼擦拭身體。
隻是擦著擦著,不可避免的又有了反.應。
手帕擦過那具佈滿紅色痕跡的身體,裴瓊緩和了一下呼吸,小聲罵道:“睡著了都能勾引人,真是個禍害。”
自從答應裴瓊雙修後,兩人幾乎都膩歪在床榻上。
在有一日裴瓊發現郗眠後腰被磨紅了一大片後,將幻境中的茅屋變成了金碧輝煌的閣樓。
郗眠這時才知這不是幻境,而是一處小秘境,是裴瓊某一次殺妖得到的機緣,所以裡麵的魚可以食用。
郗眠好奇的問:“你不是捉鬼天師嗎?”
裴瓊道:“天師不止捉鬼,妖物、邪祟,所有擾亂世間秩序,殘害生靈的東西,我們都捉。”
他的手落在郗眠肩膀上,輕輕一拂,外衣便落了下去,掌心觸碰到白得透明的肩膀。
“郗眠,過來。”
聽到這話,郗眠臉色一白,轉身便想跑。
腰被一隻結實的手臂圈住,將他整個人往後拖。
郗眠慌張道:“今天已經兩,兩次了!”
裴瓊勾了下唇,“你昨夜又喝了那麼多血,兩次疏導不開的,我這是在幫你。”
“聽話,退打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