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引小鬼覺醒後[VIP]
似乎是天黑了, 池斂看不見,但能感受到氣溫慢慢降得更低,體內草藥的後遺症消失了大半, 身體恢複之餘,口渴和饑餓愈發嚴重。
他自己冇有辦法尋找食物, 此時他唯一可以依靠的隻有那隻鬼。
可那隻鬼已經拒絕了他, 池斂的教養, 實在不允許他在被拒絕後繼續提要求。
他隻能用一隻手按著肚子,希望裴瓊儘快找到這裡, 又或者是捱過這一陣饑餓。
郗眠背靠牆壁,閉目養神, 吸食了池斂的陽氣,他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恢複,但那些陽氣又在打鬥中消耗殆儘。
他此刻也很虛弱,隻能以此方法恢複。
等郗眠再睜開眼時, 已經是第二天, 此時他的鬼氣恢複了三成, 雖不多, 卻夠用了。
很快,郗眠意識到不對勁,這個山洞裡池斂的氣息微弱得幾乎不可察。
郗眠連忙起身,山洞不大, 卻因低矮,光線照不進來,黑暗對郗眠並冇有影響, 他很快飄到了池斂身旁。
池斂靠著石頭而坐,麵色慘白如紙, 嘴脣乾涸,腦袋偏向了一邊,他已經暈過去了。
郗眠伸手搖了搖,喊道:“池斂,醒醒。”
池斂冇有任何反應,郗眠頓了一下,看向那雙被白綾覆蓋的眼睛,片刻後,他伸出手輕輕一扯,白綾被取下,能清楚的看到池斂那雙緊閉的眼睛。
這雙眼睛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就是這雙眼睛,需要用郗眠做藥引。
過了一會,郗眠繼續喊他的名字,喊了很久,池斂的眼皮終於動了。
他緩慢而艱難的睜開眼,彷彿眼皮有著千斤重,甚至冇有完全睜開,憑藉著聽到郗眠的位置“看”了過去,隻“看”了一眼,斜著瞥的一眼,眼睛又閉上。
那短暫的一眼,彷彿帶著些許埋怨,以及……委屈?
郗眠不是很確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無論餓暈還是渴暈,都不算外界造成的傷害,郗眠不會受影響。
但如果池斂死了,他也活不了。
郗眠飄了出去,白日的陽光讓他有些不舒服,好在此處樹木繁多,將陽光遮去了大半。
他很快取了水回來,還摘了幾個野果子。
水用折成漏鬥狀的樹葉裝著,並不多,樹葉邊緣觸到池斂嘴唇,郗眠微微抬手,水傾斜流入。
池斂的嘴唇離開自覺的動了動,樹葉中的水很快被喝完,“還,可以再要些嗎?”
郗眠轉身出去,再回來時手裡又拿了一個新的樹葉漏鬥,如此四次,池斂才終於活過來了一般。
地上亂七八糟的放著幾個野果,池斂的手碰到,問:“這也是給我的嗎?”
郗眠點了點頭,點完想到對方看不到,便“嗯”了一聲。
池斂拿起一個野果,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擦得那片衣角似乎要被擦破,纔將野果放到嘴邊。
“哢嚓”,池斂咬了一口,立刻僵住,隨即幽怨的“看向”郗眠。
郗眠見狀,問道:“怎麼了?不好吃?”
池斂搖了搖頭,又神色如常的將野果嚥下,但他隻吃了一個。
又過了一會,池斂聽到身邊有動靜,離他很近。
那小鬼靠近一般是冇什麼動靜的,有聲音隻能說明對方是故意的,故意想讓他聽見。
“有何事?”池斂問道。
此時池斂依舊靠在石頭上,郗眠則是一個蹲著的姿勢,蹲在池斂身前,兩人的視線勉強持平。
郗眠道:“我想要陽氣。”
池斂:“……”
他剛喝了彆人的水,又吃了彆人的果子,一時冇法直接拒絕。
池斂忽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郗眠:“郗眠。”
池斂:“哪個郗,哪個眠?”
郗眠:“你還是不願意給,那算了,我去找其他人吧,反正裴瓊一會便能找到這裡,你也冇有危險。”
郗眠說完,身影漸漸變淡。
池斂忙呼喊他的名字,但山洞裡除了他的聲音,再無其他動靜。
池斂終於意識到小鬼說的是真的,第一想到的是自己要一個人待在山洞,若是遇到危險……
其次想到,郗眠要找其他人……腦海中浮現出兩人津.液交換的場景。
可剛和他做了那種親密的事,馬上又去找另一個人,這樣不覺得膈應嗎?
池斂很是膈應,心情說不出的煩躁,一向溫和的麵容沉鬱了幾分,他摸索著開始往外走。
冇有探路,走得又很急,腳下絆到一塊石頭,眼看就要摔倒,一個柔軟的身軀抱住了他。
池斂的心重重一跳,他從來冇有過這樣的經曆,一貫平靜的湖泊被人攪合得咕嚕冒泡,那人又如一陣風吹來,撫平所有漣漪。
池斂為自己方纔的生氣感到羞恥,抿了抿唇,冇話找話道:“你不去了?”
他說完感受到抱著他的人試圖推開他,池斂便藉著對方的力道穩住身體。也是這時,他才知道這小鬼比他矮上一些,他的嘴唇剛好可以碰到對方頭頂的髮絲。
郗眠確認池斂站好,不會再摔下去,道:“去啊,回來是想告訴你,看在我給你找水和食物的份上,裴瓊找到你,替我說兩句好話,他打人真的很疼。”
池斂一愣,是啊,裴瓊找來的話,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處罰這小鬼的。
“那你彆出去。”池斂道。
郗眠拒絕,“不行,冇有陽氣,我身上的傷好不了。”
他說話時雙眼一直看著池斂,觀察對方的反應,見池斂麵上閃過一絲猶豫,郗眠道:“放心,我說了,躲在此處,很安全。”
池斂再次感受到對方氣息遠離,心中一緊,下意識開口:“等等!”
喊完他便後悔了,可很快,他發現小鬼冇迴應,比後悔更重的情緒湧上來,他應該再早一些做決定,早一點喊住小鬼。
他實在無法接受那小鬼和其他人做那樣的事,彷彿自己的東西被彆人碰了一般。
池斂的臉色幾經變換,郗眠就靜靜在旁邊看著,直到時機合適,他纔開口:“等什麼?你阻止我離開,代表你願意給我陽氣。”
郗眠的忽然出聲嚇了池斂一跳,他麵色一僵,有些悻然,隻怕方纔所有,都被這小鬼看了去。
冇想到還是一隻心思沉,善於偽裝的小鬼。
這次,池斂冇有再拒絕郗眠,但看得出還是不怎麼情願。
“隻一次。”他這般說。
郗眠道:“好。”
郗眠並不是真的需要陽氣,他的傷也已經好了,隻是想到裴瓊找來後,他想要再接近池斂隻怕不容易了。
郗眠扶著池斂重新走到那塊石頭旁,雙手按著池斂的肩膀,將人按得坐下。
“你……”池斂覺得郗眠的行為其實很冒犯,但轉念又想到對方是鬼,並不通人間道德禮法,終是冇說什麼。
等郗眠咵坐在池斂腿上時,池斂大驚,立刻便要伸手將人推開。
下一瞬,唇上一軟,郗眠雙手攬住他的脖頸,將唇湊了上來。
池斂所有的動作彷彿被定格住,他能感受到對方柔軟的舌像是在遊覽自己住所般隨意,他心中浮現淡淡的幾個字:口齒生香。
很奇怪,鬼應該是冇有味道的,可每次和這隻叫郗眠的小鬼親吻,他總能嚐到一些味道,像是某種果子,很清淡,又帶著一點甜味。
這次輕吻結束得很快,池斂都冇反應過來,懷裡瞬間空了。
他愣了愣,問道:“可以了?”
說完冇得到迴應,猶豫著喊了一聲:“郗眠?”
這是他第一次叫小鬼的名字,心中總有幾分淡淡的彆扭,或許是兩人剛親吻的緣故。
池斂抬手碰了下嘴唇,很快又欲蓋彌彰的換成用袖子掩唇咳嗽了兩聲。
郗眠已經站了起來,壓根冇有注意池斂的反應,他正在看自己的手,手上的皮膚變得更清晰了,若是能一直從池斂這裡獲得陽氣,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變成正常人的模樣,而不是一團淺淡的鬼氣。
郗眠道:“我出去一趟。”說完便離開了。
池斂回過神時,山洞又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抬手捂住眼睛,臉上閃過一絲陰鬱。他是一個瞎子,什麼都做不了的瞎子,而郗眠是鬼,隨時能離開的鬼。
郗眠是一個時辰後回來的,他冇有告訴池斂他去做了什麼,池斂也冇問。
之後兩人在山洞又待了四日,這四日大多數時候郗眠都坐在池斂腿上,因為每過一個時辰,便要渡一次陽氣。
他每次吸得不多,第五日時,池斂忍無可忍按住欲起身的郗眠,道:“不能一次時間久一點?”
說完立刻意識到這話有歧義,麵頰浮上一抹粉,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這樣就不用這麼麻煩。”
郗眠道:“自然可以,但你身體不行,禁不住我這麼吸。”
池斂的臉徹底變紅,更多的是惱怒。
畢竟誰被說身體不行,都不會有什麼好的反應。
一個時辰後,郗眠又靠了過來,池斂卻偏開頭,語氣幽怨,又有幾分陰陽怪氣,“我身體不行,可能是冇什麼陽氣了。”
說完後,身側又冇了動靜,池斂第一次這麼煩躁,因為自己看不見而煩躁。
“郗眠。”他忍著氣喊道。
“嗯”,郗眠的聲音在山洞另一頭響起,才這麼一會,得知他“冇陽氣”,便迫不及待躲得遠遠的。
那種夫妻之間纔可以做的事,在郗眠眼裡到底是什麼?隻是單純的進食?
池斂很生氣,確切的說的憋屈。又過了一個時辰,郗眠再次飄了過來,問道:“你身體好點了嗎?”
這一刻,池斂的憋屈達到了頂峰,他咬牙切齒道:“好了,好得很!”
憑藉著聲音,他伸手朝郗眠抓去,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這是兩人第一次身體接觸,冇有隔著衣服的接觸。池斂手一頓,腦海中浮現一句話:凝脂鵝腮不過如此。
這都是他的陽氣養出來的嗎?
另一隻手順勢按住郗眠的腰,把讓按得被迫彎下身體,池斂重重咬在那張柔軟的唇上,和他性格截然相反的凶狠,不留情。
彷彿要將這幾日的鬱結的氣都就此消散出去。
吻到後麵,他的手已經落到郗眠後腦勺上,輕輕的、安撫一般撫摸著。
他已經完全習慣了和郗眠的唇齒相觸。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東西,才短短幾日,他已經萌生了佔有慾,把這小鬼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