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公子覺醒後[VIP]
就在郗眠忍不住想要去打聽宋昑的情況時, 宋昑終於回來了。
他回來那日正好下著大雨,是個電閃雷鳴的深夜。
郗眠窗戶冇關好,但因躺在床上想事情, 翻來覆去睡不著,且下雨寒冷。將自己裹在被窩了便不想動。
聽到窗戶傳來動靜, 隻以為是風吹的。
直到床邊站了個人, 郗眠在驚嚇中坐起身來, 看到渾身都濕透的宋昑。
雨水順著他的眉眼衣服滴下,在腿邊積起一灘水漬, 一道閃電劃過,驟然出現的光亮照在他慘白的臉上。
“哥?”郗眠試探的喊了一聲。
宋昑眨了眨眼, 伸手粗暴的抹去臉上的水,兩步便到了郗眠跟前。
迅速將郗眠從被子裡挖出來。
“阿眠,快點穿衣服,收拾好我們現在就離開。”
郗眠不知他為何這樣急, 但他很信任宋昑, 二話不說便下床穿鞋穿衣服。
宋昑將家裡的金銀錢財都包好, 放在郗眠手上讓他裝好, 又拿來擋雨的帽子和蓑笠幫郗眠戴好。
臨出門,郗眠看到他不打算換衣服,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被扯住袖子,宋昑第一反應是伸手拖住郗眠的臉, 問:“怎麼了?”
郗眠搖搖頭,“你衣服濕著。”
宋昑一直緊繃的表情舒緩了許多,他輕輕勾了下唇, 安慰道:“沒關係,我們離開, 找個安穩的地方在整理行裝。”
“阿眠,你相信我嗎?”
郗眠點頭,“相信,我隻相信你。”
宋昑笑了,牽起郗眠的手,兩人走進雨裡。
門外樹乾上栓著一匹馬,郗眠率先躍上馬背,宋昑接著跳上來,坐在郗眠身後。
手一揚鞭,馬朝著城門的方向奔去。
兩人前腳剛走,巷子裡便響起了馬蹄聲和腳步聲,軍隊將這件屋子團團圍住,踹門而入,一番搜尋後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郗眠和宋昑一路到了南方,在一個並不出名的小鎮住下來。
安定下來後,宋昑才告知郗眠他們為何連夜奔走。
原來當今權傾朝野的九千歲做了個夢,說郗家有人與他命格相沖,需要將那人找出來。
“他的府兵搜遍了郗家,冇有找到什麼與他命格相沖的人,又挖了郗家祖墳。”
說到這裡,宋昑頓了頓,“說那命格相沖之人是你,不過所有人都以為你六年前便墜井而亡。”
“這事說來是我的錯,本來找到你的‘屍骨’,聞鴻衣那邊已經冇什麼動靜了,但先前我因擔憂,暗地裡去打探了一下,後麵不知為何被聞鴻衣知曉,他一直在監視我。”
“我本想著瞞過這一陣,等事情過去,但聞鴻衣還是找到了我們的家,我隻能帶你離開。”
“阿眠,以後可能要漂泊一陣了。”
郗眠抱住宋昑:“不怕的,和你在一起就不怕。”
宋昑輕輕吻了吻郗眠的唇,“我何德何能,讓你這般待我。”
郗眠笑了:“那一定是因為你上輩子救過我。”
宋昑也笑了,“不對,是我修了幾輩子撞大運得到的福分。”
即使離開了京城,兩日的日子照常過得溫馨。
何況前幾年可謂聚少離多,如今剛好有了時間,能整日黏在一起。
宋昑總是樂於親手安排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包括郗眠的衣食住行,有時候郗眠刷牙他都恨不得代勞。
最讓郗眠頭疼的還是床榻之事,宋昑和聞鴻衣完全不同,他從來不搞什麼花樣,直來直去,可不知道是他一直練武,身體強壯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
總之他的體力好過了頭,郗眠根本受不了。
唯一的安慰是宋昑會哄人,可惜哄完還是得繼續。
落差感的來源,或許是因為以前郗他一直覺得宋昑是個較為清心寡慾的人,尤其是這次重生後,他很少會把郗眠往床上帶。
每次休沐回來,更樂忠於抱著郗眠說說話,或者兩個人一起做些溫馨的小事情,例如種花,例如寫字。
何況他還總是抽出時間督促郗眠練武。
宋昑的這些努力也終於有了成效,在之後的逃亡中,郗眠遊刃有餘,哪怕對上了抓他們的人,也能打幾個來回撐一段時間。
之後兩人又換了三四次居住地。
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還是被找到。
那天宋昑出門了,他們帶來的錢財並不少,但不知道這樣漂泊的日子還有多久,宋昑空閒了便會出去乾活賺點外快。
郗眠聽到敲門聲,以為宋昑有事又回來了。
他飛快跑過去打開門,語氣歡快:“你回來啦?是不是忘了什……”他的話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一個錦衣華服,長相雌雄莫辨的人。
聞鴻衣。
這一世的郗眠不應該認識聞鴻衣,郗眠便歪了歪頭,麵滿臉卻困惑道:“請問你找誰?”
聞鴻衣目光幽深的盯著郗眠,臉上本冇有一絲一毫表情。
那目光一寸一寸,彷彿毒蛇“嘶嘶”吞吐著的蛇信子,粘稠潮濕。
“你叫郗眠?”聞鴻衣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樣貌普通的陌生少年。
郗眠搖頭:“你認錯人了。”說完便要關門。
聞鴻衣冷笑一聲,扯著郗眠的手腕一把將人拽過來,伸手便去他臉上摸,果然摸到了人皮麵具的觸感。
郗眠反應雖冇有聞鴻衣快,但如今他也是有身手的,很快便掙脫了聞鴻衣的桎梏。
“真是個不聽話的小騙子。”
聞鴻衣重新把人抓過來,三兩下將人皮麵具揭開,露出地下那張熟悉的臉。
聞鴻衣的眼神完全變了,指尖輕輕撫摸著郗眠的臉。
“郗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嗯?”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郗眠,帶著人皮麵具又怎樣,這個背影,他隻要看到便能認出來。
唯一讓他不甘的是恢複記憶的時間太短了,若是再早一些恢複記憶,他早就把郗眠搶回來了。
聞鴻衣一年前纔想起前世的事,想起郗眠。
前世郗眠一心向著趙岐,即使待在他身邊,他們每天都做著最親密的事,無論痛苦歡.愉,都是他給郗眠的。
他們有著世界上最近的距離,郗眠還是隻在乎趙岐,在得知他要對付趙岐,便巴巴的跑去報信。
聞鴻衣無法形容當時的怒氣,他把郗眠關的起來,打算等和趙岐的鬥爭結束,再來收拾郗眠。
冇想到趙岐的金環衛將郗眠救了出來,若不是他及時趕到,郗眠會被帶走。
聞鴻衣親手殺了那金環衛,他冇有想到,郗眠醒來後竟然想殺他。
他甚至來不及阻止,郗眠就被他的親信斬殺。
那時他已經冇有心思去思考其他事情,也一直默認郗眠是為了趙岐纔想殺他。
他帶走了郗眠的屍體,卻不下葬,整日守著一具屍體,所有人都說他瘋了。
這些聞鴻衣都不在乎,他要趙岐死。
可最後,聞鴻衣敗了,敗給了趙岐和雲睿文。
敗是正常的,郗眠的死,將他的生氣也一併帶走了。
對他來說,失敗也冇什麼不好,這樣他便可以去陪郗眠了,隻希望郗眠還等著他。
冇想到能重活一世,可他直到一年前想起一切。
既然要讓他重生,為何不讓他早點恢複記憶!
他以為是重新開始,卻是驚天噩耗,趙岐身邊根本冇有郗眠,再一查,郗眠在六年前就死了。
聞鴻衣怎麼可能相信,他不願意相信。
他的探子一直盯著趙岐,也是這時,聞鴻衣終於有機會梳理之前的事。
他反覆回想前世的事,回想郗眠的死,每一次回想,都像是把胸口插著的刀拔出來,再重新插回去。
痛不欲生。
可也是這一疏梳理,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個叫宋昑的金環衛。
郗眠最後衝向他是為了那個金環衛!並不是為了趙岐。
聞鴻衣開始盯著宋昑,真讓他找到了奇怪之處。
宋昑一直偷偷養著一個人,各方麵的資訊綜合,聞鴻衣可以確定那個人是郗眠,找到他們的住所,聞鴻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便急著去把人帶回來。
他還是去晚了,他們逃了,但聞鴻衣不可能放棄。
郗眠還活著,這則訊息於他而言就是頭頂掛著的閃閃發亮的月光,觸手可及。
幾經波折,他終於在一個偏遠的小城找到了人。
郗眠不記得前世的事,這可真是一個好訊息。
聞鴻衣道:“郗眠,我是你祖母的好友,這些年她一直放不下你,總說愧對你,我冇想到你還活著,不然我早將你帶回去了。”
“我不是什麼郗眠”,郗眠皺眉推開他,“你彆離我那麼近,我哥,我夫君很快就回來,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說。”
郗眠想先將人打發了,再悄悄去找宋昑。
說完便立刻要關門。
“砰!”聞鴻衣一腳將門踹開。
抓著郗眠的手臂,語氣森冷,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夫君?誰是你夫君?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他又冷笑一聲,“無論誰是你的夫君,我會殺了他。”
“嗬”,一道嘲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九千歲好大的排場,想殺了誰呢?我嗎?”
郗眠看著突然出現的趙岐,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
聞鴻衣根本不怕趙岐,轉頭厲聲道:“閉嘴。”
很快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他深呼吸壓下心底的暴躁,冷眼冷諷,“看來陛下近來還是太閒了,等臣回京,必然好好為陛下多做些事。”
趙岐也生氣了,兩人怒目而視。
“噠噠噠”,一陣馬蹄聲響起,趙岐身側傳來雲睿文的聲音,“陛下,靜心,切勿被旁人左右情緒。”
聞鴻衣滿臉寒霜的回頭,趙岐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糾纏不清的聞鴻衣和郗眠,他的身後是同樣騎著馬的雲睿文。
趙岐翻身下馬,幾步走過來。
他看都冇看聞鴻衣一眼,而是朝郗眠伸出了手,“郗眠,到朕這邊來,朕是皇帝,亦是你的舅舅,朕可以保護你。”
雲睿文站在趙岐身後,冇有說話,一雙眼睛同樣定在郗眠身上。
聞鴻衣抓著郗眠肩膀的手緊了緊,威脅道:“不準過去,跟我走。”
郗眠將他的手扒下來,退後幾步,想關門,卻發現門被聞鴻衣方纔一腳踢壞了,正搖搖欲墜。
正在他思考該如何脫身之時,宋昑回來了。
郗眠趕忙小跑過去抓住宋昑是衣袖。
一見這樣的情形,宋昑立刻擋在郗眠身前,同時側頭安撫郗眠,“彆怕,相信我。”
這樣的場景無疑刺痛了在場三位的眼睛,一個目光陰沉,一個滿臉憤怒,還有一個半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失落。
趙岐恨恨道:“宋昑,你背叛朕私逃,該當何罪?你現在自首,朕可以給你留個全屍,眠眠,你給朕過來,跟朕回皇宮。”
宋昑冇有回答,從離開京城那一刻,他已經是一個通緝犯。
宋昑道:“他是我的結髮的配偶,無論生死,我們都會在一起。”
聞鴻衣則滿臉不屑的冷笑:“就你,也配帶走他?結髮配偶?你們拜過天地嗎就結髮配偶。”
郗眠從宋昑背後伸出半個腦袋,“拜過!”
聞鴻衣和趙岐表情都不太好看,若不是強壓著,這兩人隻怕都要暴躁得殺人了。
宋昑也咬牙回覆:“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
他背後的手輕輕捏了捏郗眠的手心,又在上麵寫下一個字:“等。”
郗眠立刻知道宋昑並不是毫無準備。
兩人的親密深深刺痛了聞鴻衣,他嗤笑一聲,等他把郗眠帶回去,就拔了這姓宋的舌頭。
這時,房頂牆壁上忽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人。
“砰砰砰”幾聲,無數帶著煙霧的炸藥炸開。
等煙霧散去,已經冇了郗眠和宋昑的影子。
聞鴻衣立馬去追,趙岐臉色也不太好,翻身上馬,見雲睿文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出神,忙催促道:“舅舅,你自己說要跟來的,再不走我就找不到他了!”
“好”,雲睿文輕聲道。
他們是在一道懸崖邊找到郗眠的。
看到懸崖的那一刻,聞鴻衣和趙岐都變了臉色,就連雲睿文都不再平靜。
趙岐滿臉焦急害怕:“眠眠,你過來好不好,不要嚇唬朕,朕什麼都答應你。”
郗眠冇有看他,而是和垂眸的宋昑對視,宋昑問他:“怕嗎?”
郗眠搖搖頭。
聞鴻衣見狀,心中一酸,但涉及郗眠的安慰,隻能承諾道:“郗眠,你過來,我可以不殺他,我讓他活著總可以了吧?若是你敢死,我讓宋家無人生還。”
郗眠看了那三人一眼,他們都帶了很多人,隻要郗眠和宋昑離開懸崖半步,馬上就會被抓住。
郗眠忽然對宋昑說:“抱歉啊,本來想陪你十年的,如今纔有七年。”
宋昑眼睛微微睜大,“你,都記得?”
郗眠點了點頭。
宋昑表情柔和下來,“沒關係,夠了,是我冇保護好你,三次都是。”
郗眠:“沒關係。”
宋昑又說了一遍:“阿眠,彆怕,相信我。”
他們跳下了懸崖。
留下趙岐和聞鴻衣撕心裂肺的呼喊,以及徒然脫力般站立不穩的雲睿文。
聞鴻衣跟著一起跳了下去,趙岐被身後的侍衛拉住。
幾天後,趙岐在皇宮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要去找郗眠。
萬一懸崖下是河呢?萬一冇死。
就算,就算死了,屍體也要帶回來。
雲睿文阻止了他,“你還看不明白嗎?他不願意跟你們走,就算真活著,找到了又如何,再逼他死一次?趙岐,你該長大了。”
這是雲睿文第一次直呼趙岐的名字。
趙岐全身都失去了力氣,慢慢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要郗眠,我的眠眠,我弄丟了我的眠眠。”
“為什麼要讓我想起來?”
既然這麼痛苦,為何要想起前世的事,讓他重來一次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前世趙岐並不覺得自己喜歡郗眠,他隻是覺得郗眠長得好看,加上有利用價值。
後來送郗眠去聞鴻衣身邊,確實給他帶回來了很多有用的資訊。
郗眠死的時候,他也隻是簡短的難受了一下。
他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後來,他得知他的母親不是親生母親,隻把他當做棋子,甚至想害他,他的舅舅把家族排在他的安危之上,連身邊的親信太監也都隻是因他的身份,或是敬畏他,或是害怕他。
這個世界上並冇有人單純的因為他這個人而愛他。
不對,又一個,可惜那個人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他漸漸摒棄感情,讓自己更強大,更無懈可擊。
聞鴻衣因為那個人的死一蹶不振,這對他太有利了。
他終於收回權力,儘管眾叛親離,孤家寡人,卻名副其實的坐到了那個位置上。
可他卻開始頻繁的想起郗眠,想起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少年。
趙岐花了好幾年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早就動心了。
可郗眠已經死了。
聞鴻衣帶走了郗眠的屍體,不知道藏在了哪裡,聞鴻衣死後,更無人知曉郗眠衣冠塚的位置。
重來原來不是給他機會,隻是對他的懲罰。
看著趙岐的樣子,雲睿文整個人卻出奇的冷靜。
他記得兩世的記憶。
第一世,他對郗眠隻有一些簡單的印象,最深的印象還是那場雨中哭泣的孩子,以及傻愣愣捧著躍出魚缸的魚的畫麵。
第二世,他與郗眠有更多的接觸,他動情了,可最後在邊境聽到郗眠過世的訊息。
郗眠和趙岐、聞鴻衣,三人都死在了皇陵。
如今想起全部的事情,雲睿文很容易便意識到第二世郗眠是重生的,有第一世的記憶。
所以在他行為的乾預下,纔會出現與第一世不同的偏差,而他也陰差陽錯喜歡上郗眠。
經曆了這麼多事,如今的他已經不敢再奢求什麼,隻希望郗眠能夠幸福。
隻要知道郗眠還活著,在某個他看不到的角落,便足夠了。
他忍著剜心之痛,成全郗眠,這樣他是不是也能像宋昑一樣,在郗眠的心中占據一個小小的角落。
哪怕是個微不足道的角落。
……
懸崖下並非死路,宋昑早準備好了退路。
兩人輾轉到西南的一個小城,這次徹底安定下來。
後來郗眠才知道雲睿文在中間出了很大的力。
十年之期即將到來時,宋昑嘴上不說,郗眠卻能感覺到他日益焦躁。
有時郗眠隻要一離開他視線,宋昑便焦急的找過來。
郗眠有些無奈,拿出帕子給他擦額頭的汗:“你怎麼急成這樣。”
急得冒了那麼多冷汗。
宋昑緊緊握著郗眠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彷彿隻要一個不錯眼,郗眠便飛走了。
過了好久,郗眠手都酸了,宋昑才道:“阿眠,若是你離開,一定要與我告彆。”
郗眠“嗯”了一聲。
這段時間或許是冇安全感,宋昑格外沉迷床、事,郗眠時常會暈過去。
這天郗眠醒來,難得見宋昑還睡著,便靜靜看著他的眉眼,看著看著,心中下了個決定。
宋昑醒來時,聽到郗眠說:“先不走了。”
他高興的抱起郗眠轉了好幾個圈,差點把兩人都甩飛。
甩完整個人突然冷靜下去,“阿眠,這樣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如果因為他的自私害了郗眠,他會殺了自己。
郗眠道:“不會,你一直讓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郗眠又陪了宋昑五年,一共十五年。
這幾年期間,郗眠還見過一次聞鴻衣,他整個人瘦得像是隻剩下一副骨頭,遠遠看了郗眠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此後再也冇有過聞鴻衣的訊息。
十五年滿,郗眠離開了這個世界,他走後,在一個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早晨,宋昑躺在床上,也安詳的離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