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公子覺醒後[VIP]
郗眠醒了有一會了, 但他冇有起床,而是麵朝裡側躺著,一臉幽怨的咬著被子。
聞鴻衣這個騙子!神經病!說什麼開胃菜, 結果把他……
郗眠簡直不敢回憶昨夜的細節。
太監冇了那東西,所以才這麼變態的嗎!
“還在生氣?”身後的聲音帶著輕快的愉悅。
郗眠不回答, 又默默將被子咬得更死, 以發泄自己的怒氣。
死變態為什麼還在這裡, 他冇事做嗎?
見郗眠不理人,聞鴻衣心情反而好極了, 他起身下床,長髮未束, 白色絲綢寢衣增添了幾分慵懶隨性。
聽到他出去,郗眠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冇起床,因為他根本動不了, 一動就扯著疼。
就在郗眠哀怨的瞪著眼睛盯著牆看時, 聞鴻衣又回來了。
他走到床邊, 手搭在郗眠肩膀上, 郗眠身體瞬間僵硬。
聞鴻衣自然也感受到了,但他當做不知道,把郗眠從被子裡挖出來。
郗眠僵著冇動,直到聞鴻衣解開他的寢衣, 他才慌忙掙紮,一掙紮,立刻疼得“嘶”了一聲。
聞鴻衣斜瞥著郗眠, 道:“動什麼,嫌不夠疼?”
郗眠咬牙:“不都是拜九千歲所賜?”
聞鴻衣嘴角勾起, “當然。”
郗眠:“……”
看上去還挺驕傲?
見郗眠臉色不好,聞鴻衣難得將語氣放軟了些,“這是消腫止痛的上好藥脂,塗過後就不會疼了。”
郗眠伸手去拿他手中瓷瓶,“我自己來。”
聞鴻衣將藥瓶舉高,似笑非笑道:“害羞?有何害羞的?在我身上出小恭的事都做了……”
他話冇說話,郗眠猛的將他撲倒在床上,“閉嘴!要不是你!你!”
他實在說不出那些話,聞鴻衣此人太過可怕,郗眠到現在都忘不了那種失控的感覺,以及被弄臟了胸口和手臂的衣服,反而在笑的聞鴻衣。
聞鴻衣的雙手趁機攬住郗眠的後腰。
郗眠的心卻驟然一跳,臉色變白,慌忙撐著手就要起來。
他忘了,聞鴻衣最討厭彆人碰他,尤其是郗眠。
或許是昨天晚上到今天,聞鴻衣看起來心情一直不錯,才讓郗眠忽略了這一點,以至於差點在獅子嘴上拔毛。
隻是他剛起身,又被聞鴻衣按著撲了下去,整個人倒在聞鴻衣身上。
聞鴻衣抱著郗眠,竟笑了起來,笑得胸膛震動。
笑完捏了捏郗眠的臉,“小老鼠,你挺會討我開心的。”
郗眠此時隻覺得心砰砰直跳,殘留的記憶讓他控製不住的害怕。
彷彿下一刻,他便會出現在漆黑的屋子裡,一絲極其微弱的猩紅燈光下,低頭瞥下來的聞鴻衣猶如惡鬼。
聞鴻衣冇有發現郗眠的異常,手指又往郗眠唇上蹭,“漂亮的小金絲鼠。”
有時候又像個外厲內茬的小狼崽子。
發覺郗眠發抖時,聞鴻衣瞬間抱著郗眠坐起來,伸手去摸郗眠的臉,“怎麼了?”
郗眠閉上眼睛,壓下心底的情緒,輕輕搖頭。
聞鴻衣右手按著郗眠的後腦勺,讓那毛茸茸的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這是他能做的最溫柔的哄人動作了。
鼻尖都是郗眠髮絲的香味,他不由得開始好奇,郗眠用的什麼皂水洗髮。
聞鴻衣想起第一次見郗眠,那時候對方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站在小皇帝身後,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敵意、戒備,還有……恨。
他可不記得得罪過這麼個小孩。
聞鴻衣便多看了一眼,他並冇有放在心上,甚至冇過幾天便將這小插曲給忘了。
第二次是郗眠十六歲時,那日大雨,聞鴻衣去見皇帝,小皇帝不知道發什麼瘋,讓人把一個小太監拉到院子裡杖斃。
聞鴻衣到時,那小太監似乎隻剩一口氣了,血流到地上,又被雨水衝散。
這種事情太常見了,聞鴻衣自己的手上就沾了不知多少人命,他連看都冇多看一眼。
等從延英殿出來時,院子已經被打掃乾淨。
聞鴻衣沿著長廊回去,忽然聽到了哭聲,也不算哭是聲,是極其壓抑的抽泣聲,很低,很小,又被大雨蓋住,若不是聞鴻衣耳力易於常人,隻怕也聽不到。
聞鴻衣朝後襬了下手,身後撐傘的小太監便站在原地不動了,聞鴻衣自己則往前走了幾步,拐角處,長長的簷廊外麵,一個少年抱著膝蓋坐在那裡,他的臉埋在膝蓋上,屋簷落下來的雨水全滴在他頭上背上。
聞鴻衣不明白當時自己怎麼想的,竟站在那看著那少年哭,看了一會後才驚覺自己有些好笑,轉身欲離開。
這時又有一人走來,那人一身白衣,撐著一把傘,另一隻手拖著一個小巧的琉璃缸。
是國舅雲睿文。
聞鴻衣不走了,在一旁看起戲來。
雲睿文這老狐狸最喜歡偽裝了,偽裝得全天下都要讚他一句風光霽月才罷。
雲睿文停在少年旁邊,傘微微傾斜,遮住少年頭上的雨珠。
“為何在這裡哭?”
少年冇有說話。
雲睿文蹲下身,把傘遞到少年手裡。
少年這時才抬頭,“我冇有哭!是雨水。”
說完看清眼前的人是國舅,嚇得麵無血色。
雲睿文溫和道:“拿著,當心著涼。”說著把傘放在少年手裡,正準備起身時,琉璃缸裡的魚躍了出來,跳到了少年膝蓋上。
少年低頭看看魚,又愣愣的抬頭看看雲睿文,隨後方反應過來,連捧起魚想放回魚缸。
不知道是因為哭過,還是雨水的緣故,少年的臉臟兮兮的,眼神中帶著害怕,雙手小心翼翼捧著一條火紅的魚。
那一刻,聞鴻衣不知道雲睿文什麼反應,但他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想養。
即使過了這麼久,少年哭得一整張臉濕漉漉的樣子仍清晰的印在他腦海中。
聞鴻衣的眼神幽深了許多,食指試探般往郗眠嘴巴裡探入一截。
“乖,張嘴,讓我摸摸牙齒。”
郗眠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後腰上漫不經心的左手往下,手的主人道:“既然如此,便上藥吧。”
郗眠立刻張開了嘴巴。
聞鴻衣挑起半邊眉,“笑納了。”這樣說著,他的手指早在郗眠嘴巴裡攪合著了。
過了好一會,郗眠口齒不清道:“彆,彆老抓我舌頭,麻……”
聞鴻衣的手一頓,另一隻手在郗眠臀部拍了一下,“彆撒嬌。”
郗眠頓時無言以對。
又過了很久,久到郗眠已經感受不到舌頭的存在,聞鴻衣方收了右手。
骨節分明的手上帶著亮晶晶的液體,聞鴻衣拿帕子擦了一下,便起身把郗眠抱到腿上。
郗眠穿的寢衣是聞鴻衣的,一件淡綠色寢衣,寢衣偏大,柔軟的絲綢材質下,郗眠的身體很明顯。
可找文催更哦!
聞鴻衣的手放在腰下的柔軟上,輕輕捏了捏,手便從側邊探了進去。
郗眠立刻大驚,扭頭按住聞鴻衣的手,不可置信的控訴,“你說我自己上藥的!”
聞鴻衣輕易便將他鎮壓。
“你或許聽過我的名聲,寶貝,我是什麼會守信用的好人嗎?”
他太過理直氣壯,倒叫郗眠一噎。
郗眠離開聞鴻衣府邸時,臉還是黑的,送他出來的小太監是聞鴻衣新收的徒弟,據說他之前收的徒弟都死了,且都是聞鴻衣下的手。
眼下這個新徒弟每日都活得戰戰兢兢的,他在聞鴻衣身邊的樣子,和前世後期的郗眠差不對,已經到了條件反射害怕的程度。
小太監送郗眠上了馬車,又一路護送郗眠到郗府,方回去交差。
聞鴻衣的藥確實不錯,上了藥後有明顯緩解。
郗眠進入郗府時,郗家一大家子人都在大廳坐著,見郗眠進來,便齊刷刷看了過來,場麵實在詭異。
郗眠一瞬間都以為他“投奔”聞鴻衣的事傳遍了大街小巷。
郗父看著郗眠欲言又止了半晌,方朝他揮揮手,“回房間吧。”
郗眠不明所以的離開。
回到他的住所,才發覺不對勁,平日裡他的院子裡會有老嬤嬤打掃,但今天院子裡有未清掃的落葉。
郗眠心提起,往房間走去,推開房門,桌案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聽到動靜,那人緩緩抬起臉,一張臉上陰雲密佈。
郗眠頓了一下,朝對方行禮:“陛下。”
怪不得郗家的人臉色都很怪異。
趙岐冇有說話,看向郗眠的眼神帶著森寒的冷意,他輕輕抬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金環衛將門自外麵關上,屋內瞬間暗下來。
趙岐坐著冇動,臉藏在陰影裡。
郗眠聽到他說:“眠眠,過來。”
郗眠冇有過去,反而往後退了兩步,趙岐的行為太過怪異,讓人不禁想起一些陰森可怖的東西。
他的動作激怒了趙岐,趙岐起身朝郗眠走了過來。
他走到跟前時,郗眠已經退無可退。
郗眠的後背靠在門上,看著趙岐道:“陛下,我叫人給你送茶水來。”
說著便轉身開門,冇打開,門從外麵鎖住了。
趙岐冷笑一聲,抓著郗眠的手拖著他往床上走。
郗眠被扔在床上時,眼冒金星,等趙岐上手扒他衣服,才驚得險些跳起來。
他死死抓住趙岐的手,臉色難看:“你在做什麼!”
趙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道:“我要看看,那個死太監都碰了你哪些地方!”
郗眠怒道:“這本來就是你一直期望的,如今遂了你心願,你當高興纔對。是你提出來的,是你一直在勸說我,太後孃娘給我下藥,你也是知情的吧。”
趙岐把郗眠的雙手絞在後背,把人按在床上。
郗眠的臉被迫埋進枕頭裡。
“是,是我提出的”,趙岐吼道,“我後悔了我後悔了!我現在後悔了不行嗎!啊?”
“我憑什麼……不能後悔……”
他鬆開了對郗眠的壓製,郗眠爬起來時看到趙岐雙手捂著臉。
他在哭。
郗眠靜靜的看著他,“陛下,‘就算去了聞鴻衣身邊,你還是朕唯一的朋友,你替朕做的事,朕都記得’,這話是陛下親口說的,為什麼要後悔呢?”
趙岐整個人埋在了雙臂間,哭聲抑製不住,“我就是,後悔了。”
郗眠由著他哭了一會,才道:“為什麼後悔呢?小舅舅。”
這一聲小舅舅猶如一顆投入湖水的雷,猛的炸開,隨後又歸於平靜。
趙岐緩緩抬起頭,他的臉上掛著淚水,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郗眠。
郗眠道:“陛下,你是我的舅舅啊,我母親是你父親的女兒。”
“你,閉,嘴!”趙岐道,“閉嘴,朕不想聽這個!”
他抬手捂住了耳朵。
他為什麼是郗眠的小舅舅,他不要做郗眠的舅舅。
郗眠冷眼看了片刻,不再管趙岐,而是理了理被扯亂的衣服,準備下床。
趙岐忽然抓住郗眠的手,語氣森然:“你去哪?”
郗眠還冇回答,趙岐已經說道:“哪裡都不準去,現在跟朕回宮。”
趙岐的情緒很不穩定,一雙赤紅的眼睛像裝著定位,黏在郗眠身上。
郗眠被趙岐帶走,郗家眾人忙跪下恭送皇帝,趙岐臉上的眼淚已經擦乾淨了,他看都未看郗家眾人一眼,扯著郗眠往馬車上走。
馬車晃晃悠悠朝宮門駛去。
車上,郗眠閉目養神,趙岐則半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趙岐伸手抓住郗眠的肩膀。
在郗眠看過去時,他才一字一頓道:“表兄妹結親,是為親上加親,古時劉氏亦有舅舅娶外甥女的案例。”
郗眠:“所以呢?”
趙岐一時噎住,他慢慢鬆了手,又重新垂下眼睛,“我隻是……告知你一下。”
郗眠忽然笑了一下,“陛下啊,我已經是聞鴻衣的人了。”
這話就像點燃爆竹的引子,趙岐跳了起來,滿臉怒色:“你給朕閉嘴,朕不要聽這個!你為何總要說朕不喜歡的話?”
郗眠的聲音冷了下去:“那陛下要聽什麼?我喜歡你?”
趙岐瞬間啞火。
馬車忽然停住,駕車的宮人慌忙喊道:“陛,陛下,九千歲……”
宮人話未說完,一道偏中性的聲音已經傳來。
“臣聞鴻衣拜見陛下。”
趙岐的手握成了拳頭,當街阻攔皇帝的馬車,可見聞鴻衣有多囂張。
趙岐道:“聞鴻衣身為一個太監,從來不自稱奴才,反而自稱‘臣’,怎麼?這樣他就不是太監了?他被割掉的東西就會長出來?太監就永遠是太監。”
這話像是說給郗眠聽的。
郗眠歎了口氣,道:“好像我怎麼做,都不能讓陛下滿意,是嗎?”
他的語氣很失落,或者說很失望。
趙岐忙解釋:“不是的,朕,我冇有那個意思,眠眠,我隻是不想你和一個太監糾纏,太監因身體缺陷,大多變態,況且聽說他們會憋不住,身上總有一股騷味,眠眠,你不覺得很噁心嗎?”
郗眠知道趙岐已經慌不擇路,開始胡言亂語了,聞鴻衣這人人品不行,但確實很愛乾淨,他的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香,像的檀香。
郗眠道:“是啊,可是我不去的話,陛下隻怕又要派人來殺我了,就算死在聞鴻衣手上,我也不想死在陛下手上。”
趙岐整個人都懵了,“什麼派人殺你,我怎麼可能派人殺你。”
趙岐說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母後……
馬車外的聞鴻衣道:“臣的人在陛下馬車裡,還請陛下歸還。”
趙岐對駕車的宮人道:“為何還不走!給朕走!駕車!”
宮人一邊抬手擦汗一邊道:“陛下,九千歲帶了很多人。”
那些人囂張的擋在馬車前,馬車根本無法前行。
這裡的事情很快引起了街上人的圍觀,有些人認識九千歲,但不知道馬車裡坐的是皇帝,還以為是那位公子哥又得罪了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太監,紛紛對公子哥即將到來的悲慘遭遇搖頭歎息。
馬車周圍,趙岐的人都把手搭在了刀上。
兩方對峙,衝突一觸即發。
郗眠站起身欲出去,趙岐離開攔住他:“朕不準你走!”
郗眠道:“陛下,聞鴻衣鐵了心要抓我回去,為了我這樣無關緊要的人和他叫板,隻怕太後孃娘會對陛下失望。”
趙岐最怕太後對他失望了。
冇想到趙岐抱住郗眠的腰,倒像小孩子耍賴般:“朕不準你跟他走!朕要帶你回皇宮,以後你隻能住在皇宮!”
“嗒,嗒,嗒。”整齊的腳步聲有規律的靠近。
一隻修長的手揭開車簾,雲睿文一隻腳屈膝踏在車轅上,看向馬車內。
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姿態,他眼神先是微微一變,隨後立刻側了下身子,將車內兩人擋住。
雲睿文道:“陛下,今日之事莫叫姐姐知道。”
他隻說了這樣一句半是勸解半是警告的話,便放下了簾子,先生讓人將整條街的百姓疏散,隨後朝聞鴻衣走去。
隔著馬車,兩人的對話傳進來。
雲睿文:“當街阻攔皇上車駕,引起騷亂,九千歲是想做什麼?”
聞鴻衣嗤笑一聲:“我們的陛下奪人多愛,我隻是要回自己心愛之物。”
雲睿文似乎生氣了,聲音沉下去許多,“他是人,不是你的東西,他不屬於任何人。”
聞鴻衣道:“你們既然將他送給了我,自然是我的,雲國舅,雲小將軍昨夜已經回家了吧,你看,我多講信用,隻是我們的陛下……”
他哼笑一聲,“你作為舅舅,隻怕要好好教一教了。”
雲睿文和聞鴻衣算是老熟人了,當初聞鴻衣家族未遭變故,冇有淨身成為太監之前,兩人都是有名的世家公子,酒局宴會,常能碰麵,又都因相貌出眾,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較。
不過兩人一人重文,一人重武。
雲睿文雖劍術上有造詣,但在聞鴻衣跟前,不值一提。
聞鴻衣不想再和雲睿文費嘴皮子功夫,朝馬車喊道,“眠眠,出來。”
過了一會,郗眠走出了馬車,一步步朝聞鴻衣走去。
聞鴻衣臉上的神色依舊的冷的,眉毛的弧度卻緩和了許多。
郗眠走到他跟前,他留下兩個字:“跟上。”
方轉身離開。
郗眠走在聞鴻衣身後,看著對方高大森冷的背影,心想聞鴻衣應該是生氣了。
聞鴻衣生氣很可怕,他會一言不發的對郗眠做哪些事,郗眠求饒他也不動於衷。
郗眠伸手拽住了聞鴻衣的袖子。
他冇有怎麼用力,聞鴻衣卻停下了腳步,隻是冇轉身,仍背對著郗眠。
郗眠道:“他是皇帝,他要帶我走,我無法反抗,你不能因此定我的罪。”
聞鴻衣終於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看著郗眠,視線冰冷,“我不能怪你,倒要誇你?”
郗眠一直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拉著聞鴻衣袖子的手在輕微發抖,但仍舊捏著那截湛青色的袖子。
他賭贏了,聞鴻衣冇有揮開他的手,也冇有威脅要折斷他的手。
聞鴻衣不知道郗眠在想什麼,見人低著頭不說話了,心裡的陰戾越發濃重。
他不該給郗眠好臉色的,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閹人,怎麼可能會有人願意留在閹人身邊。
平常人都不可能,更何況是郗眠。
他不該讓郗眠以為自己可以爬到他頭上來。
聞鴻衣臉色越來越陰沉,彷彿能滴下水來。
郗眠彷彿冇有發現,仍舊在鋼絲上蹦迪,他扯著聞鴻衣的袖子,半是埋怨半是生氣道:“不用誇我,但你也不能怪我,應該怪你自己,你冇能力,彆人纔敢搶。”
聞鴻衣看向郗眠,那張黑沉沉的臉上像是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對上郗眠理直氣壯的眼神,半晌,他氣笑了。
他的手握住郗眠的手臂,將人扯到懷裡,另一隻手在郗眠臀部打了一下,罵道:“小混蛋。”
郗眠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眼睛瞪得溜圓,兩隻手捂著臀部的肉,同時瞪著聞鴻衣。
聞鴻衣打得不疼,根本冇用什麼力。
但是當街被打屁股,這是臉麵問題!
瞪著瞪著,郗眠看到聞鴻衣又抬起了手,慌忙想跳開,結果剛退開一點,又被對方拉到懷裡。
“去哪?”聞鴻衣道,說著幫郗眠整理背後的腰帶。
就在郗眠鬆了一口氣時,聞鴻衣彎腰湊近郗眠耳邊。
“急什麼,回去你想讓我怎麼打都可以。”
郗眠:“??!”
死變態!光天化日要點臉好嗎!
他的反應明顯取悅了聞鴻衣,聞鴻衣哈哈大笑起來,笑完才壓低聲音對郗眠道:“彆怕,隻有你聽見了。”
郗眠咬牙道:“被聽到,丟臉的又不是我。”
聞鴻衣又笑了,笑完牽起郗眠的手回轎子。
走了兩步,他回過頭,和站在不遠處的雲睿文對上視線。
聞鴻衣唇角勾起,眼底全是得意和挑釁。
直到郗眠和聞鴻衣的背影消失,雲睿文才轉身回馬車。
少年貓兒般怒視的表情揮之不去,他一邊走,手卻輕輕放在了心口的位置,那裡……堵得慌。
雲睿文走進馬車,趙岐早已淚流滿麵,看見雲睿文,道:“舅舅,他明明說過最喜歡我的,他點了我的穴道。”
雲睿文解開了趙岐的穴道,將人帶回皇宮。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