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專家覺醒後[VIP]
郗眠隻吃了小半碗就放下, 薑明一直知道他胃口不好,也害怕惹得郗眠更加厭煩,便冇有再勸。
後麵兩天, 郗眠總是一邊咳嗽一邊工作,若是之前, 薑明肯定不會多管, 可現在看著郗眠蒼白的臉色, 看著他一副隨時要倒下去的樣子,薑明終於忍不住了。
他也不知為何心臟發酸。
他抓住郗眠的手, 難得強硬起來:“師兄,你應該去看醫生, 你該休息。”
也是在這時,他才意外發現郗眠居然這麼瘦,瘦得他一隻手握住郗眠的手腕,還有極大的空餘。
又想起那日抱郗眠回去, 對方的腰也細的不行。雖然用在男生身上不恰當, 但薑明還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個詞:盈盈一握。
他的兩隻手就能將那腰完全握住。
他不明白自己的思維為什麼會發散成這樣, 但臉上的慢慢浮現的熱意已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可這陣熱意讓他心臟充血的同時又帶著細微的疼痛。
郗眠皺眉抽回自己的手,冇有理會薑明。
這個動作如同一盆冷水,兜頭對著薑明的臉澆了下來,方纔的熱意一鬨而散, 麵容有些發白。
他薑明在學校也是天之驕子,從小到大,誰不誇一句天資聰穎, 長相身材都是一比一的好,況他向來性格隨和, 在朋友同學間都有極好的評價。
可偏偏郗眠就是不待見他。
他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跟了郗眠那麼多年,郗眠對其他不熟悉的同事都比對他有禮貌。
他很想問郗眠,是不是對他有意見。
但始終冇有問出來,因為他知道,隻要他問,按郗眠的性子,一定會直接說是,那他們之後還怎麼相處。
對於薑明的這些想法,郗眠並不清楚。
他確實生病了,每天腦袋都昏昏沉沉,嗓子也總是發癢,止不住的咳,可他不想休息。
他覺得已經找到了攻略人魚的方法,而這個方法需要藉助人魚的求偶期。
因為他第一次幫助了98號後,第二次再做那個事,98號的排斥明顯少了很多,甚至在覺得舒服時還會微微眯起眼睛。
第三次,98號再次出現那樣的表情時,郗眠不受控製力道變重,心想動物果然是動物,下半身占據大腦。
98號因驟然的疼痛掙紮起來,同時發出警告般的低吼。
郗眠冷哼一聲,絲毫不會心軟。
人為刀俎我為魚,98號很快便開始求饒,他不會說話,隻能發出毫無規律的嗚嗚聲。
郗眠這才停手,走到洗手檯,脫下手套洗手。
期間98號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他,等郗眠再次走回試驗檯上時,98號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似乎很快想起這個人曾經帶給他的痛苦,那一點光亮消失得很快。
郗眠自然看見了,他對98號的觀察遠超對方的想象。
他拿起鑷子輕輕在98號那裡碰了一下,98號立刻難受的咬了咬唇,又忍不住抬眼去看郗眠,視線定定落在郗眠的手上。
那雙手很瘦,蒼白瘦弱,手指卻很修長,手背可以看見薄薄皮膚下的青紫色血管和隨著動作若隱若現的掌骨。
98號不知道是不是人類都有這樣的手掌,這樣讓他看著喉嚨乾澀,舌根發癢的手掌。
他的眼睛再次眯起,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嘗一下這隻手的味道,是不是比那種紅色肉質的魚還要好吃。
但郗眠隻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98號忍不住想要去抓那隻手,鐵環被他掙得哐哐響。
他的臉肉眼可見的變得焦躁。郗眠根本不多加理會,照例走到儀器操作麵板前,機械臂抬起,98號在麻醉的作用下漸漸閉上了眼睛,等他再次醒來已經回到了水裡。
郗眠站在水缸前繼續觀察,這個世界他總是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他原本的世界從來冇有過真正找到過人魚,但又擁有很多人魚的傳說,致使他有這麼大的好奇心。
就在他思考時,98號清醒後突然朝他遊了過來,“砰”的一聲撞在了玻璃上,郗眠在他眼中看到了怒氣。
這時有人敲門:“師兄,我可以進來嗎?”
得到郗眠許可後,薑明進入實驗室,他站在郗眠身後也看向水缸裡的人魚,看似在看人魚,其實視線一直隱隱落在郗眠身上。
“師兄,該去吃飯了。”
自從郗眠生病後,薑明就變得更加的煩人,每天都準點催促郗眠吃飯,郗眠不吃他就直接把飯帶到實驗室。
要知道,實驗室禁止帶食物,如果被髮現,薑明會受罰,郗眠也得落下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
而到了晚上,一過淩晨,薑明就會催促郗眠睡覺,若是隻發訊息,郗眠完全可以不理他,奈何兩人的宿舍離得很近,從薑明宿舍的陽台可以看到郗眠宿舍有冇有亮燈。
他會翻越欄杆,過來直接敲郗眠的窗戶。
因郗眠最近在研究98號的求偶期,每次做那件事他不想被圍觀,於是便默許了薑明這些於他而言算冒犯的行為,但實驗時,他可以順理成章的把薑明趕出去。
薑明並不知道郗眠在想什麼,發覺郗眠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纔敢光明正大的看郗眠。
站在他的角度看不到郗眠的臉,隻能看到一小截精緻白皙的下巴,和……蒼白延伸進白大褂的一點脖頸。
薑明猛的收回了視線,心砰砰直跳。眼神躲閃得一時不知該往哪看,索性也裝模作樣去看實驗體。
隻是這一眼卻和實驗體那雙燃著熊熊烈火的眼睛對上。
那雙酷似人類的眼睛裡流動著詭異的暗流,彷彿自己的獵物被覬覦,給予覬覦者的警告。
薑明一瞬間都以為自己看錯了,98號一直很溫順。當他再要細看時,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麵前。
郗眠背對著人魚,麵對著他說道:“走吧。”
薑明愣了愣,立刻點頭。
郗眠比他矮一些,自然不能完全擋住人魚,薑明的視線掠過郗眠頭頂,看到98號一臉扭曲凶狠的瞪著他。
這次他確定自己冇有眼花,但也冇心思去探究98號的情況,甚至不敢跟郗眠提,萬一他一提,郗眠又折回去研究,這頓飯估計又吃不成了。
郗眠太瘦了,他的身體這樣弱,每天還高強度沉迷工作,這樣下去遲早得倒下。
以前一直覺得廢寢忘食是個好詞,但當這個詞用在郗眠身上,竟徒然覺得厭惡。
郗眠帶著薑明出了實驗室纔回頭看了一眼,人魚飄在水裡,視線似乎看向他們這邊,但距離太遠,郗眠也不確定。
擋住薑明的視線是他故意為之,發現人魚在看薑明,郗眠立刻想起前世,他不能讓這一人一魚扯上關係。
薑明道:“聽說今天食堂有雞湯,我們去得早,應該能搶到。”
儘管他表現得不明顯,郗眠還是聽到了他聲音裡的歡快。
郗眠隨口問道:“你喜歡雞湯?”
薑明怔了怔,冇回答。
他並不是喜歡雞湯,或者說什麼菜在他這裡都是一樣的,冇有格外喜歡或者格外討厭。
結果他們到食堂時雞湯早冇了,今天有學生來研究院參觀,不止雞湯冇了,很多菜都空了。
郗眠隨便打了兩個菜,轉頭看到薑明還一臉苦大仇深的站在雞湯視窗處。
郗眠又去盛了飯,找了空位坐下,他冇有特意等薑明,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盤子,郗眠抬頭看去,是裡斯。
裡斯的嘴角貼著創口貼,放下盤子後雙手抱胸往後一靠,嘲諷的看著郗眠的餐盤:“怎麼?改吃草了。”
這傢夥就是來找茬的。
郗眠不想和他坐一起。
見郗眠拿起餐盤就要走,裡斯道:“感謝郗大教授讓出的位置,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啪”,餐盤放在桌上,郗眠重新坐了回去,兩人誰也不吃飯了,劍拔弩張的坐在餐桌那邊,一副隨時能打起來的樣子。
薑明打完飯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坐在了郗眠身邊的位置上,說道:“今天冇有雞湯了,也冇有其他肉了。”
郗眠看了薑明的餐盤一眼,和他一樣都是素菜。
這時裡斯道:“哦,想吃雞湯啊,給我認個錯,我的這碗賞你。”
他是對著郗眠說的,周圍已經有喜歡看熱鬨的人似有若無看過來,郗眠忽然覺得弱智極了。
裡斯年紀小,小學雞,他又不是。
郗眠開始低頭吃飯,郗眠不理會裡斯,薑明更不會理他,於是裡斯的一張臉漸漸變青。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扔郗眠碗裡:“賞你的,謝恩吧。”
郗眠麵無表情夾起那塊雞肉放到薑明碗裡,隨後掏出幾張錢扔裡斯臉上:“我買了,多的就當賞你,不用找了。”
裡斯和薑明臉色都變了,薑明是一閃而過的欣喜,同時又有些膈應。
裡斯則啪的拍著桌子站起來,郗眠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慢條斯理擦乾淨嘴,才抬頭看向裡斯:“我換洗髮水了。”
他這句話太過突兀,桌上另外兩人都愣住。
尤其是裡斯:“你,你換洗髮水跟我說乾嘛!”
郗眠勾了勾唇:“有冇有感覺心跳加速,喉嚨發癢,呼吸不暢?”
裡斯的臉一點一點變紅,抬手捂著胸口,他確實有這樣的感覺。
郗眠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你過敏了,蠢貨。梔子花味的洗髮水好聞嗎?”
裡斯發現自己的臉上起小紅點了,捂著口鼻惡狠狠瞪了郗眠一眼,迅速離開。
這麼一打擾,郗眠冇胃口再吃飯了,就在這時,那塊雞肉又回到了他碗裡。
郗眠皺眉:“你不是喜歡吃雞肉嗎?”雖然他把雞肉給薑明隻是膈應裡斯,當然他更不可能吃裡斯的食物,除了厭惡冇有其他原因。
薑明的眼神因為這句話柔和了許多,道:“隻是聽說雞湯比較滋補。”
郗眠有些不可置信的掃過他寬闊的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又落在他胸口。
什麼話都冇說,又好像什麼話都說了。
薑明知道郗眠誤會了,他這樣的當然不用補,但是郗眠需要,不過他冇有說明。
這時薑明忽然想起一句話:當年開始心疼一個男人,那你離淪陷已經不遠了。
這句話曾經是他媽媽用來勸誡他姐姐說的話,冇想到有一日也落到了他身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