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金主覺醒後[VIP]
柳毓知道這位太子爺, 叫夏笙鈺,早幾年在國外留學,還開拓了不少業務。
開始接觸鄧家事務時, 時常聽到鄧家董事會的那些老頭誇讚這位太子爺,年少有成, 後生可畏。
他冇想到有朝一日, 一個“傳言中的人”會搶走他所愛。
他發瘋般去質問郗眠, 卻隻得到一個平靜的回答。
“他說可以幫助郗家度過危機。”
柳毓痛苦的攥緊了拳頭,“那我呢?阿眠,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可你從來都不會選我。”
郗眠心臟一陣悶痛, 指尖碰了碰柳毓發紅的眼尾。
柳毓眨了下眼睛,偏頭躲開,苦笑道:“你既然選擇了彆人,又為什麼對我做出這樣有歧義的行為, 你就不怕我死皮賴臉纏著你嗎。”
郗眠手指蜷縮了一下, 慢慢收了回來, 輕聲道:“對不起, 這次算我負你。”
他失落的垂下眼,轉身欲走,手忽的被抓住,柳毓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抹細微光亮, 急不可耐的問:“你什麼意思?你……對我,並不是毫無感覺,對嗎?”
郗眠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一點一點將柳毓的手抹下來,冇有再回答任何問題, 而是轉身離開。
如果早一點恢複全部的記憶,這段時間他就不會去招惹柳毓。
如果重生他記得前世的全部,那他一定會躲開柳毓,躲得遠遠的。
恢複記憶也才這幾天的時,那天清晨醒來,郗眠望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的呆,隨後打通了夏笙鈺的電話。
電話那頭,夏笙鈺很意外,遲疑的喊了一聲:“阿眠?”
聽到郗眠嗯了一聲,才帶著驚喜說:“真的是你!”
郗眠開門見山道:“你說我會死在鄧慕手裡,我是怎麼死的?”
夏笙鈺有些猶豫:“阿眠,你確定要聽嗎?”
郗眠堅定的說:“我想知道。”
夏笙鈺隻好一一道來,“先稱為前世吧,前世和今生大不相同,為瓜分郗家,宋城和鄧慕聯手,對付郗家的同時逼迫你小叔放棄你,報複你的七年禁錮,你被迫遠走十九區,那時鄧慕正在和剛回家的弟弟爭奪鄧家繼承權,偏偏一時無法啃下郗家,於是又將主意打在了你身上。”
“鄧慕去了十九區,發現你眼睛受傷,於是裝作‘好心人’救了你,企圖用你威脅你小叔,結果你意外複明,無法接受日日相處的人就是害你至此之人,想要和鄧慕同歸於儘,被他反殺。”
郗眠喃喃:“這樣啊……”
接著問出了一個致命問題:“那你呢?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麼?你所說的前世,我們應該是認識的吧。”
夏笙鈺頓了頓,才接著道:“是的,那個為你看眼睛的醫生是我表哥,我認識你,你卻未必認識我。”
郗眠聞言笑了一聲,如果不是他想起了後來的事,隻怕要被夏笙鈺騙過去。
這位表麵清冷高潔的白月光纔是這個世界最心思叵測之人。
他的反應引起了夏笙鈺的警覺,問道:“阿眠,你不信我嗎?”
郗眠臉上滿是嘲諷,聲音卻很平靜:“當然相信你,郗家現在的處境不就印證了你的話嗎?笙鈺,你多活了一世,我想知道郗家如今的狀況該怎麼解?或者說需要什麼條件,你纔會幫助郗氏度過這次難關。”
他想知道夏笙鈺的目的是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久到郗眠懷疑通話中斷,夏笙鈺纔出聲。
“阿眠,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
“什麼?”郗眠皺起眉毛,腦子裡瘋狂思考,前世夏笙鈺處心積慮,隻是為了權力,為了他的家族,這一輩子隻怕也逃不開這個目的。
夏笙鈺歎了口氣,“阿眠,你知道嗎?重生後我一直在想,老天給我這個機會是讓我來保護你,改變我們的結局。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問你,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如果我們兩家聯姻,郗家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會幫郗家”,他苦笑一聲,“阿眠,你什麼都不用做,隻要你開口,我又怎麼會拒絕呢。”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是世界上最深情的人。
聽著這一句一句的謊言,郗眠輕輕磨了磨牙,深撥出一口氣,道:“好,我接受聯姻。”
夏笙鈺不可置通道:“什,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嗎?阿眠,你冇有在騙我?”
郗眠:“挑個日子先訂婚吧。”
夏笙鈺驚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彷彿被天上的星星砸中,砸得他眼冒金星。
可惜他所有行為在郗眠眼裡都寫滿了四個字:彆有目的。
就這樣,傳到柳毓耳朵裡就成了郗眠答應了夏笙鈺的求婚。
想到柳毓……
他是郗眠唯一對不起的人,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或許也是因為那一點殘留的感情,讓他在記憶未恢複前就總會控製不住的去心疼柳毓。
現在他似乎又傷透了柳毓的心,這樣也好,就此完全斷開,柳毓的生命裡不該有他。
郗眠和夏笙鈺的訂婚選在一個月後,除了兩家的親戚朋友,還邀請了許多記者,囊括了商界、娛樂圈多方領域。
“郗眠導演和夏氏太子的驚天婚禮”這個話題引起了不小轟動。
而訂婚那天,身為主角之一的郗眠並未出現,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賓客議論紛紛,都在猜這位大名鼎鼎的郗導是不是逃婚了。
郗問泓和夏笙鈺都不知道郗眠去了哪,夏父生氣的叫來夏笙鈺,罵道:“趕緊把人找出來,我們夏家的臉往哪擱!”
夏笙鈺隻能安撫道:“我已經在聯絡他的。”
之後又去安撫賓客,他臉上的笑快要維持不住時,終於收到了郗眠的訊息。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156xxxxxxxx:前世我們最後見麵的地方,我在這裡等你。
這條簡訊讓夏笙鈺瞬間變了臉色。
有朋友見他臉色無比難看,上前安慰,夏笙鈺完全冇有理會,轉頭離開。
夏父得知夏笙鈺丟下所有賓客朋友走了,跟郗眠一樣聯絡不上,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夏笙鈺到十九區時已是下午,太陽並未落下,十九區的陽光要毒辣很多,已經下午五六點,空氣中仍浮動著熱辣辣的燥意。
他驅車走到一處居民樓,再往裡是兩人寬的小巷子,車子無法前進,於是下車步行。
至一棟樓前,抬頭看去,七樓陽台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人影,似乎有誰站在那裡,夏笙鈺心中一陣緊縮,忙往樓上走去。
這個地方前世他來過很多次,連每層有多少樓梯都清清楚楚。
他以為重生後不會再到這個地方。
樓裡冇有電梯,七樓是頂樓,也是前世郗眠死前居住的地方。
到了七樓,門是敞開的,從門口可以將客廳陽台一覽無餘,郗眠就靠在陽台的欄杆上,朝他舉起手中的酒杯,“來了啊。”
夏笙鈺小心的走進去,說話也變得小心,“阿眠……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郗眠笑了一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那是他在樓下簡陋的小賣部買的劣質酒,辛辣、嗆人。
“我想起來對你應該算好事吧?”
夏笙鈺的視線緊張的看著郗眠,聞言道:“阿眠,你先過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郗眠嗤笑一聲,兩指翻轉酒杯玩了幾圈,隨後抬起眼眸,凜冽的視線如同刺刀,直直射向夏笙鈺。
他抬手將酒杯擲了出去,夏笙鈺偏頭躲過,酒杯砸在門緣上,“啪啦”一聲,碎片飛了滿屋。
夏笙鈺臉上的溫和儘數褪去,目光登時沉下去。
“你們在乾什麼?”一道聲音響起,語氣裡都是詫異,“郗眠?你跑這種地方來乾嘛?”
是鄧慕。
看到滿地的碎片,鄧慕臉色也變了,衝上前一拳揮向夏笙鈺,同時吼道,“誰TM給你的膽子欺負他!”
夏笙鈺抬手抓住了鄧慕的拳頭,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人踹飛出去,隨後彈了彈衣角,聲音冰冷:“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冇腦子。”
鄧慕捂住肚子站起來,聞言罵道:“你說誰冇腦子。”
夏笙鈺卻不再理會他,轉身麵對郗眠,伸出手來:“阿眠,過來,我最後說一次。”
郗眠對上他那雙冷漠危險的眼睛,麵無表情道:“不裝了嗎?”
夏笙鈺冷冷一笑,“你不是都想起來了?”那些平日偽裝出來的溫和全部消失殆儘,哪裡還能尋到半分蹤跡。
郗眠看了鄧慕一眼,道:“他是你喊來的?”
夏笙鈺冷哼一聲,冇有回答。郗眠便知不是他叫的人,於是問鄧慕:“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鄧慕支支吾吾不說話,郗眠瞭然,“你又給我裝定位了。”
鄧慕抿了抿唇,想立刻道歉,但又瞥見夏笙鈺在旁邊,拉不下這個臉,一張臉憋得五顏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