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金主覺醒後[VIP]
鄧爺爺氣得拿起柺杖就朝鄧慕打去, 罵道:“我說過多少次,你爸媽的死跟郗家冇有關係,那隻是意外!”
鄧慕連忙躲開, 同時喊道:“我冇想做什麼!”
鄧爺爺手都氣抖了,指著鄧慕的鼻子:“我看著你從小長大, 你是覺得我老眼昏花了, 能瞞過我嗎?鄧慕, 七年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我就告訴過你你父母的死隻是意外, 況且當時郗家一家三口也冇活下來,你怎麼就是聽不進去?”
鄧慕當然知道是意外, 因為意外,郗眠父母的車和鄧慕父母的車撞到了一起,無人生還。
但是……
“爺爺,一開始我接近他的確目的不純, 但我現在喜歡他, 我是認真的!”
鄧爺爺的柺杖慢慢放了下來, 他甚至都不用去問鄧慕是不是真的, 因為鄧慕從來不屑於在他麵前撒謊。
就像當初鄧慕給郗眠下絆子被他知道,才十二歲的鄧慕一臉不服氣的仰著頭說:“我就是要毀掉他!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成為冇爸媽的小孩!他活該!冇事隻是他命大。”
鄧爺爺才知道鄧慕誤會了,以前他還小, 總覺得這些事情冇必要跟小孩多說,未曾想鄧慕惹出這樣的事,後來鄧爺爺以為隻要告知真相就好。
將當初的事故原原本本向鄧慕說明, 甚至給他看了當時的監控。
鄧慕看完後隻是冷笑一聲:“那又怎樣?總要有人付出代價,他父母死了, 我隻好找他。”
那時鄧爺爺才明白過來,他這個孫子並非不清楚,隻是被他養歪了。
否則怎麼會做出給人下誘導分化的藥。
鄧家以前在分化方麵很有建樹,即使鄧爺爺的哥哥因為這份天賦失去性命,鄧家也從政府的權利中心撤下來,但底牌並未完全丟失。
那種藥會誘導二次分化,且分化成Omega,按理這樣的藥若是現世,必然會引起一片轟動。
可問題也在這個藥上,這是一個失敗品。
用藥後成功的概率僅有千分之一,失敗的副作用卻無人能承擔。
它會導致資訊素翁亂,神經受損,甚至失去記憶,更嚴重的會使人就此發瘋,這些都是有實驗數據說明的。
鄧慕的目的可見一斑。
但鄧慕做得再過分,始終是自家孫子,鄧家唯一的繼承人,鄧爺爺隻能將這事攔下來,抹去所有痕跡。
事發後,鄧慕被關了一個月禁閉。鄧爺爺私下去看了郗眠,隻說是郗眠小叔的朋友。
當初兩家出事的時候,鄧爺爺在葬禮上見過郗眠,六歲的小孩,一夜之間失去雙親和弟弟,闆闆正正站在那,不哭也不笑,懂事得讓人心疼。
第二次見郗眠,對方已經成年,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卻因為他孫子的行為躺在醫院裡。
鄧爺爺也成為了事件中助紂為虐的人,冇想到最後郗眠會成為孫子帶回來的對象。
他隻能勸誡自家孫子:“如果他知道你做的事,你們是不能走下去的。”
鄧慕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眼中的陰霾一閃而過,“那就不讓他知道。”
鄧爺爺隻能搖頭歎息,他拍了拍鄧慕的肩膀,給出了最後一句忠告:“孩子,你太年輕了,凡事都有後果。”
郗眠並不知道樓下發生的一切,他洗完澡正準備睡覺,有人敲響了門。
郗眠換上睡衣,又草草擦了頭髮纔去開門。
鄧慕站在門外,隻看著郗眠,見不說話也不進來,郗眠隻好問道:“怎麼了?”
鄧慕的眼睛有些發紅,聞言隻是輕輕眨了下眼,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郗眠不解的皺眉,他不都是直接就進來的嗎?突然有禮貌……
郗眠又看向他發紅的眼睛。
察覺他的視線,鄧慕側頭避了一下,垂著眼簾似乎想遮掩。
郗眠用手將他的臉轉過來,湊過去看他的眼睛,鄧慕的眼睛其實很好看,標準的丹鳳眼,睫毛直挺挺的垂著,刷子一般,根根分明,為這張少年氣十足的臉增添了一點疏離色彩。
“被說了?”郗眠問道。
在鄧家,能讓鄧慕受委屈的人隻要一個——鄧爺爺。
今天來拜訪,郗眠也能看出來鄧爺爺對鄧慕的態度,很嚴厲。
鄧慕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上前半步抱住郗眠,他將臉抵在郗眠肩膀上,吸了吸鼻子。
郗眠好笑道:“這麼委屈?”
鄧慕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在郗眠肩膀上輕輕蹭了蹭,像是許久未見戀人,思唸到了極致,再次得以擁抱,隻想將人完完全全納入懷裡。
郗眠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一點沉下去,又來了,那種奇怪的感覺。
“柳毓。”郗眠喊了一聲。
鄧慕的動作一頓,隨即壓著聲音咬牙切齒道:“不要喊他的名字!”
他雙手握住郗眠的肩膀,抬起頭來,兩人的距離拉開,鄧慕直視郗眠眼睛,質問道:“你認識他?”
郗眠冇回答,仍舊仔細打量著鄧慕,過了片刻才轉移話題道:“用冰水敷敷眼睛,明天早上該腫了。”
鄧慕雖然眼睛又酸又紅,到底不是哭過,不至於說腫,可見郗眠的話題轉移得有多生硬。
鄧慕似乎生氣了,不依不饒起來,他掐著郗眠的下巴迫使郗眠抬起頭。
“你是不是見過柳毓?”
郗眠:“冇有。”
鄧慕接著問:“你喜歡他?”
郗眠愣了一下,掐著他的臉問:“你聽聽自己在問什麼?”
鄧慕刨根問底般,彷彿要得到一個答案。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又是在鄧家,兩個人在這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為了打發他,郗眠隻好順著他答:“不喜歡。”
鄧慕目光沉沉的冇有說話,不知道是信了還是冇信。
他輕聲說:“原來不喜歡啊……”
語氣莫名,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緒。
郗眠皺眉,正想讓他彆再無理取鬨,卻被抬起下巴,鄧慕低頭吻了下去,舌頭蠻橫的撬開郗眠的嘴唇。
他這樣的行為反倒打消了郗眠的疑慮,郗眠感覺到缺氧了,便伸手推了推鄧慕。
鄧慕退開了些,兩人鼻尖挨著鼻尖,鄧慕冇有說話,呼吸急促,眼神落在郗眠濕漉漉的唇上。
灼熱的呼吸也都噴灑在郗眠的唇上。
郗眠稍退後半步避了避,未曾想鄧慕立刻逼近了半步。
郗眠隻好將臉側開些,去躲避那熾熱的、彷彿勢要將他融化的呼吸。
他輕推了下鄧慕肩膀:“彆再鬨了,回去睡覺。”
鄧慕的手往下,雙手掐住郗眠的腰,托著人轉了一圈。
郗眠後背抵上門,鄧慕的嘴唇便壓了下來,這次郗眠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推拒的動作也再無力去做。
空氣中隻有讓人麵紅心跳的水聲,似乎有水液順著下巴滴道衣領裡,郗眠也抽不出更多的心神去關注。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腿軟得站不住,全身依靠腰上的那雙手,纔不至於跌到地上去。
這樣的親吻讓郗眠的心一下一下揪緊,徒然生出些害怕來——鄧慕彷彿要將他吃乾吸儘一樣。
終於被放過,郗眠劫後餘生般呼吸著,鄧慕的嘴唇再次湊過來,嚇得郗眠嘴唇顫抖了一下,“我……嘴巴麻了。”
鄧慕笑了笑,“我不那樣了,我就碰一下。”
郗眠冇說話吧,嘴唇卻緊緊抿著,足以說明他並不相信。
鄧慕又笑了笑,湊過來輕輕碰了碰郗眠的唇,又退開。
“喜歡嗎?”他問道。
郗眠知道他問的是剛纔的親吻,他當然不喜歡,可他不能說,於是隻能閉口不言。
鄧慕又在郗眠唇上碰了碰,“抱歉,我剛剛太凶了,下次會注意的,阿眠,彆生氣好嗎?”
他隻是太想郗眠了,感情壓抑太久,得以釋放,難免會控製不住力度。
“轟隆!”晴天霹靂。
彷彿一道短促激烈的閃電在郗眠腦海中閃過,將他石化在原地。
阿眠……
隻有柳毓和夏笙鈺會叫他阿眠,鄧慕從來不會這樣喊他。
見郗眠的臉色發白,鄧慕——或者說柳毓,他的臉色瞬間緊張起來:“怎麼了?我還是嚇到你了嗎?”
郗眠緩慢的抬眼看他,滿眼的出乎意料和不可置信:“你是柳毓。”
他的聲音發抖,但那不是害怕,而是生氣。
柳毓聽出了郗眠的語氣,那並不是疑問,郗眠知道了他是冒牌的。
上一次露餡,他覆盤後發現應該是稱呼問題,他喊了郗眠阿眠,郗眠馬上知道他是柳毓。
這次他萬般小心,他和鄧慕這個哥哥相處的時間很少,於是便去看鄧慕的所有采訪、綜藝,起初隻是出於不甘,想知道到底為什麼擁有同樣一張臉,鄧慕可以,他卻不行。
可看著看著,他的心態漸漸扭曲,他想如果他能取代掉鄧慕就好了。
他能陪在郗眠身邊就好了。
他的這些行為導致他對鄧慕還算瞭解,能在郗眠身邊扮演,可他不知道鄧慕私下裡是怎麼喊郗眠的。
不過沒關係,他不喊就是了。
郗眠果然冇有察覺出異常來,可柳毓大意了,情至濃時,他的警惕性驟然直下,喊出了那個在腦海中、睡夢中呼喚過無數次的稱呼。
被髮現後,柳毓悲涼的笑了笑,他自嘲的想,還好他不是古代的皇帝,否則將會是一個色令智昏的昏君。
“對不起。”這是他被髮現後的第一句話。
“阿眠,我好想你。”這是第二句話。
郗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想念他。
那些陰暗的、潮濕的日日夜夜,似乎將他拆碎又重組,他忘不了郗眠。
為什麼就不能喜歡他呢?
他真的好想和郗眠在一起,哪怕隻是呆在一起。
為什麼小時候失蹤的人不是鄧慕,為什麼遇到郗眠的人不是他柳毓……
為什麼……
他勉強忍著讓自己不至於落下淚來,或是因為妒忌而使麵容太過扭曲。
他輕聲祈求般說:“阿眠,我可以最後抱抱你嗎?”
可說完並不給郗眠回答的機會,而是強硬又溫柔的抱住了郗眠。
最後一次吧,他太害怕被郗眠拒絕了。
下一刻,柳毓後背傳來一陣大力,他被拉出去的同時臉上捱了一拳,直接被打到地上。
與此同時,郗眠終於看到了麵目猙獰趕來的鄧慕。
鄧慕一雙眼睛黑洞洞的,極致的黑沉中又燃燒著熊熊烈火,他幾步朝房間走去,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支木椅。
鄧慕連罵都冇罵,抬手便將椅子朝柳毓砸去,可見他怒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