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少主覺醒後[VIP]
大夫診治過後捋著花白的鬍子道:“病人這是憂思過重, 我開幾幅藥,煎了與他服下,隻是心病還需心藥醫, 愁憂者,氣必塞而不行。況病人外傷未愈, 還是多上心些為妙。”
大夫是山下鎮上的名醫, 時常上山為白雲教弟子看病, 平日裡教主身邊的親信護法之類的生病有專門的巫醫,是輪不到他的, 隻是巫醫近日不在教中,他便被臨時抓來解燃眉之急。
和白雲教比鄰而居這麼多年, 大夫自然知道白雲教的做法,新教主年紀輕輕便坐上了這個位置,比之前幾任教主隻怕更過。他也知少言保命之理,將想要說的話忍了下去。
離開前, 大夫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 一看便是富貴人家養尊處優長大的小孩, 如今落到白雲教來, 前途未可知,唯一欣慰的便是新教主似乎對這小孩有著關心。
老大夫想了想,還是道:“烏教主,若是想讓這孩子多活幾年, 千萬解開他的心結。”
此事老大夫也不好管太多,隻能點到為止。
烏玉澤吩咐人去煎藥,自己則一直守在床邊, 看著郗眠的睡顏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許久,他小心翼翼解開郗眠的衣服, 看到腰側一圈未完全恢複的傷疤,心一陣一陣下沉,這輩子他都冇有過後悔的事情,這是生平第一次為自己的行為悔恨。
如果當時他再警惕一些,再多探查一番,如果他認出了郗眠,郗眠便不會受傷。
隨後是一陣一陣的後怕,若是那天夜裡他去殺郗眠而得手,自己一直在找的人便會死在自己手下。
烏玉澤慢慢把腦袋靠在郗眠身上,輕聲喊了一聲:“哥哥。”
郗眠醒來時已是深夜,因是夏日,開著窗戶,小小的窗戶外麵是黑沉沉的天,屋內並未點燈,這在床頭放了一顆碩大無比的夜明珠。
他並未坐起來,隻是盯著屋頂發呆。
當初李漣居說過,“染青”這種蠱多是用來調教欒寵,中蠱之人會認定第一次有關係之人,且以後不能接受其他人,這就解釋了他對烏玉澤的親近感到難受噁心。
“吱呀”的開門聲響起,隨後腳步聲走近。
烏玉澤端著藥行至床邊,見郗眠醒了,眼中閃過一瞬的光芒,但很快又被強行按下去。
掩藏欣喜,隻讓聲音聽上去冰冷無情,“醒了便起來吃藥,若是你死了,我第一個拿郗峙山開刀。”
他說著扶郗眠坐起來。
郗眠冇有接藥,隻是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郗眠眼中的疲憊刺痛了烏玉澤,他偏開了視線,低聲道:“你拋棄了我,欠我的總要賠我。”
“我冇有欠你,”郗眠道,“況那是我們兩人之事,為何要抓我父親?”
烏玉澤不再隱瞞,將陳家之事告知,“郗峙山雙手沾滿鮮血,死不足惜,至於你,郗眠,如果你真心懺悔,我會考慮放過你。”
郗眠看了一眼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藥,嘲諷一笑:“不需要,把我也關入牢房,和我父親一起。”
烏玉澤臉色一沉,氣極了。
“郗峙山讓我變成今日模樣,父債子償,你合該用一輩子來補償我!”
他不明白郗眠為什麼這麼討厭他,明明是郗眠放棄他的,郗眠纔是那個過錯方,明明……以前那麼疼他。
郗眠以為烏玉澤會甩袖而去,冇想到他站在那生了一會氣,然後便脫了鞋往床上爬。郗眠一驚,往後退了些。
“你做什麼!”
烏玉澤拉著一張臉自顧自的躺下閉眼,才憤憤道:“睡覺。”
郗眠不解:“睡覺回你臥室睡!”
烏玉澤已經蓋好了被子,道:“哥哥不知道嗎,這裡便是我的臥室。”
郗眠懷疑烏玉澤是故意的,故意膈應他。
見烏玉澤鐵了心要在此處睡,郗眠隻好下床,隻是他睡在裡麵,烏玉澤在外麵,要下去必然需要跨過烏玉澤。
做了一番思想鬥爭,郗眠正準備從烏玉澤身上跨過去,還未開始行動,烏玉澤忽然一翻身,用被子將郗眠完全裹住,抱進懷裡。
他緊緊圈著郗眠,閉著的眼下有明顯的烏黑。
“哥哥,彆鬨了,我好睏,明日一早帶你去見伯父,現在睡覺。”
郗眠想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能變臉變得如此之快,可是能見郗峙山這個誘惑太大,足以讓郗眠所有反抗都偃旗息鼓。
第二日早上醒來時烏玉澤已經不在身邊,整個房間空空蕩蕩,此時郗眠纔有空觀察周圍環境。
精美雕花窗,翡翠金絲鑲邊屏風,成列器具無一不精美,床鋪上不知鋪的是何種棉絮,比郗眠在雲逸山莊的還要柔軟些。
他環顧四周,入目滿眼奢華,卻無一件尖銳之器。
再華貴,也改變不了這是一個牢房的事實,一個烏玉澤用來關他的牢房。
郗眠卻並未傷心沮喪,相反,他看到了希望。
謝晨琅是烏玉澤,這本該是一個噩耗,在謝晨琅“死後”再以烏玉澤的身份回來,他這個導致謝晨琅中的毒的直接因素,放棄謝晨琅的罪魁禍首,首當其衝被報複。
可烏玉澤不僅冇有報複他,反而泄露出一些隱藏的情緒。
說明烏玉澤對他不單純的是恨,至少也是愛恨摻雜。接下來需要一劑猛藥來幫烏玉澤深化感情,這劑藥遲早會到。
郗眠醒來冇一會,烏玉澤便推門進來,這讓郗眠懷疑四周有人監視,否則烏玉澤身為教主,必定事務纏身,如何能如此及時知道他醒了並趕過來。
烏玉澤叫人端來了水,卻冇有讓下人伺候郗眠洗漱,反而親力親為。
郗眠也冇有拒絕,洗漱過後上了飯,吃過後才帶郗眠去看郗峙山。
郗峙山被關在白雲教的地牢,此處環境比雲逸山莊地牢還要惡劣,郗眠每走一步,心便更沉一分。
身側的烏玉澤似乎看出來了,他忽一伸手將郗眠拉近,靠近郗眠耳邊道:“哥哥,擔心他不如擔心你。”
郗眠臉色難看的將他推開,“彆靠我那麼近,我也不是你哥。”
烏玉澤陰沉沉的盯著他,半晌嗤笑一聲:“是啊,你不是我哥,想必你也知道了,我親哥是陳玠。當初我能那麼快攻下雲逸山莊還得多虧陳玠,要不是他給了我雲逸山莊的守衛防護圖,又拖住了你,隻怕我冇那麼快成功,哥哥,你說我是不是需要好好感謝他。”
郗眠冇有接烏玉澤的話,隻自顧自往前走,這一行為卻惹惱了烏玉澤,他再次將郗眠拉過來,道:“我今日心情不好,不看了,等我那日心情好了再帶你去看郗峙山,當然,如果他一直活著的話。”
郗眠冷冷的看他:“你威脅我?”
烏玉澤直接承認,“是啊,能威脅到嗎?”
郗眠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不耐,再睜眼時情緒已然穩定下來,“說吧,你想要如何?”
地牢的走道很黑,隻有牆壁上點著人魚油燈,烏玉澤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不如何,我說了,我開心了你便能見你父親。”
“你如何能開心?”
“這是你要想的事,不是嗎?”
郗眠一把甩開烏玉澤的手,轉身往回走,烏玉澤卻再次伸手拉住他。
“我隻是這麼一說,怎麼還生氣了。”
郗眠其實知道烏玉澤就是在故意折騰他,可卻無可奈何。
那日郗眠還是見到了郗父,隻遠遠看了一會,郗父看上去狀態還算正常,隻有一些憔悴,並無其他受傷的痕跡。
那天回去後烏玉澤似乎被什麼事情絆住了腳,接連三天都未出現,郗眠無法離開臥室,屋子外佈滿高手,嚴防死守。
第三日深夜,郗眠正在睡夢中,忽覺得身體極度不適,像做久了車胸悶氣暈的感覺,意識漸漸清醒過來,發現是有人壓在他身上。
烏玉澤正低著頭一點一點親吻他的嘴唇,見郗眠醒了也並未退開,而是保持著嘴唇相觸的姿勢輕聲喚道:“哥哥。”
郗眠猛的推開他翻身下床,隨後一陣乾嘔。
等不適感緩解,郗眠才察覺背脊一陣一陣發涼,他回頭看去,對上烏玉澤蓄滿風暴的眼睛。
烏玉澤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死死瞪著郗眠,一字一句道:“你什麼意思?就這麼接受不了我?陳玠可以我不行,為什麼陳玠可以,我不行?”
郗眠拿起桌上的茶水漱口,隨後直接上床閉眼。
這期間烏玉澤一直如一尊雕像一般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郗眠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那聲音在不斷靠近,一隻手落在他衣領處,郗眠瞬間睜眼壓住那隻手。
烏玉澤赤紅著眼,如瘋魔了一半,一邊解郗眠的衣服,一邊道:“我果然不能對你太心軟,郗眠,我承認了,感情這一塊我玩不過你,那我便不和你玩兒了,是我對你太客氣了,你憑什麼那麼排斥我。”
他將郗眠的手掰開,“你反抗一次,我便砍下郗峙山一根手指。”
郗眠的手緩緩鬆開了,他閉上了眼睛。
烏玉澤卻冇有進行下一步動作,他整個人都壓了下來,像是脫力一般倒在郗眠身上,眠埋進郗眠脖頸裡。
沉沉悶悶的聲音帶起一片震動:“那日你丟掉我的時候,好疼。”
他握住郗眠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這裡,好疼。”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