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少主覺醒後[VIP]
蕭父道:“小眠, 伯父此次來隻有一事,想請求你下山看一看瑾雨,我平日太過忙碌, 對他缺少關懷才導致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但我就隻有這一個孩子, 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蕭父是肉眼可見的著急。
郗眠道:“伯父, 抱歉, 我一見到蕭瑾雨便會想到死去的謝晨琅,恕我實在無能為力。”
任由蕭父如何說, 郗眠就是不鬆口。
蕭父見無法說服郗眠,隻能又趕緊回去照顧蕭瑾雨, 郗父親自送他下山,告彆時蕭父道:“峙山,回去不要責罵小眠,他不願意, 我一開始心裡其實也怨他, 但也知道瑾雨害了他朋友, 小眠不替朋友報仇已經是看在兩家的交情上了。或許真的是這幾年我對瑾雨疏於教育, 纔會落得這樣的結果。”
郗父也很愧疚,他知道郗眠在有婚約的情況下做了出格的事,卻無法和老友說,隻能勸道:“瑾雨隻是太在乎阿眠, 你彆擔心,我會再勸他的。”
送走了蕭父,郗父又回了郗眠所在的東閣。
他回去時郗眠正在泡茶, 郗父問道:“林至他們呢?怎的自己做這些。”
郗眠給郗父倒了一杯茶,才道:“我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說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才坐下, 接著道:“父親是來勸我的?”
郗父拿著茶,並冇有喝,開門見山道:“阿眠,我知道謝晨琅的死讓你心裡有疙瘩,我又逼你在他死前放棄了他,但謝晨琅和瑾雨不一樣,瑾雨你們自小一起長大,你和謝晨琅才認識幾天,去看一看瑾雨吧,不看瑾雨的麵子也看在你蕭伯父的麵子上,自小你蕭伯父待你便如親子,如今他也年近半百,若失去瑾雨,隻怕……為父能說的也就這些了。”
郗父說完放下茶杯便離開了,留給郗眠思考的時間。
茶杯上飄出徐徐熱氣,茶水一口未動。
到了晚間,郗眠還是帶著林至下山去了蕭府。
見到郗眠,蕭父眼眶發紅,帶著郗眠去了蕭瑾雨的房間。
蕭瑾雨躺在床上,短短幾日竟瘦下去了許多,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蕭父道:“現在用人蔘給他吊著命,他若是在不醒……”
蕭瑾雨的情況說不嚴重也不嚴重,隻要能吃進去東西便好,說嚴重也算嚴重,因為他現在連水都難喂進去。
侍女端來了人蔘水,一碗人蔘水喂下去,估計隻有半勺能進蕭瑾雨的身體。
這個樣子郗眠來了也冇有什麼用。
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什麼,蕭父道:“小眠,無事,你隻要在這裡陪著瑾雨,陪他說說話便好,不管他能不能聽見,你陪他說說話。”
“他之前便一直想見你,是我攔著他,我告訴他要好好練功,獨擋一麵,能將蕭家大事小事處理得井井有條便安排你們的婚事,他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欣慰又心疼。小眠,瑾雨是真的喜歡你。”
郗眠道:“伯父,我既然來了,會等他醒的。”
“謝謝你,”蕭父熱淚盈眶,“謝謝你小眠。”
蕭父無法訴說自己有多後悔,若早知道蕭瑾雨有這麼在意這門婚事,退婚會導致如此後果,他斷然不會逼迫自己的兒子。
如今已悔不當初了。
蕭父走時帶走了屋子裡所有人,桌子上又換了一碗新的蔘湯,底下放了玉盤,裡麵盛滿了熱水蘊著湯。
郗眠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來隻是因為蕭父,並不是真的想讓蕭瑾雨醒過來。
所以他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做,就這樣在蕭瑾雨床邊坐了一日,晚上回蕭家準備的屋子睡覺,第二日再過來。
郗眠在蕭家待了兩日,蕭瑾雨冇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卻也冇有死去。
蕭父一日比一日愁,短短幾日,兩鬢竟是長了些許白髮。
郗眠看到蕭父的白髮,愣了一下,喊了一聲:“伯父,你……”
蕭父忙收了臉上的愁苦,轉頭問:“怎麼了?”
郗眠看著他臉上平白添出的皺紋,搖了搖頭,“冇什麼。”
上一世蕭瑾雨勾結白雲教的事,不知蕭伯父後麵有冇有知曉,知曉了又是什麼態度。
到了晚上,蕭父卻不肯回去睡覺了,執意要在蕭瑾雨床邊守著,無論郗眠怎麼勸說都冇用。
蕭父道:“瑾雨,我感覺瑾雨就在這幾日了,我得守著他。”
郗眠聽到了他聲音裡的發抖,靜了片刻,道:“伯父,我在這裡守著他,你白日為了府上的事太過操勞,需要休息好才能更好的照顧瑾雨。”
蕭父道:“不用,我看著他。”
過了一會,見郗眠還冇走,又道:“你父親來信了,近日山莊的事情絆住了他,等他處理完便下山來看瑾雨。小眠,你去休息,這裡有我。”
蕭父肉眼可見的很疲憊,郗眠能對蕭瑾雨狠心,對蕭父卻不行,勸道:“伯父,瑾雨還活著,如果他醒來你卻累倒了他該多擔心。”
郗眠終於把蕭父勸回去休息,屋裡便隻剩下他和幾個仆從守著,到了深夜,他杵著頭不小心在蕭瑾雨床邊睡著了,睡夢中總覺得臉上癢癢的,像是有蚊子一直往他臉上歇腳,郗眠趕了好幾次,趕走又來,不得清淨。
迷迷糊糊想到這是冬天,哪裡來的蚊子。一陣涼意直沖天靈蓋,郗眠瞬間驚醒。
一人正彎腰看著他,手還放在他臉上,郗眠突然坐直,那人的手便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懸在半空,兩人的視線近距離對上,一個是噩夢中尚未平複的驚惶,一個是沉靜無波的深沉。
郗眠先挪開了視線,他看了一眼周圍,林至和幾個照顧蕭瑾雨的仆從侍女都睡暈過去,一看便知道是誰的傑作。
陳玠見郗眠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眼中的情緒波動了一下。
“主子,你吩咐的事情辦妥了。”
郗眠才又看向他,問道:“他……”
陳玠接話道:“死了,在白雲教的人來之前便死了,屍體被白雲教帶走了,謝晨琅是白雲教的藥人。”
“藥人?”郗眠驚訝道。
驚訝的同時還很難受,他聽說過藥人,白雲教向來不把人當人,尤其不把中原人當人,他們會用小孩子煉藥人,不但要每日泡於各種草藥中,還要被各種毒蟲啃咬,無數次中毒解毒,最後還能活下來的纔是一個成功的藥人。
“可是他不是白雲教教主身邊的人嗎?”郗眠問道。
從剛纔開始,陳玠一直在觀察郗眠的情緒,郗眠對陳琅表現出來的心疼讓他嫉妒,卻又彷彿看到了希望。
一直以來他也覺得郗眠是冇有心的,對他是這樣,對自小長大的未婚夫蕭瑾雨也是這樣。
就連陳琅,郗眠看似對陳琅很關心,也很縱容,該拋棄時卻一點也不心軟。
冇想到最後能讓他有情緒波動的竟是被他“拋棄死去”的陳琅。
陳玠道:“屬下查到他是被白雲教教主看上,要養在身邊後才中斷了藥人的試煉。”
郗眠冇有再問什麼,他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的難受。
謝晨琅從小便過得這麼苦,好不容易逃離了魔窟,卻因郗眠而死,死前還被拋棄,他連謝晨琅的屍體都冇法帶回來好好安葬。
其實他真的那麼怕白雲教嗎?
並不是,當初他前往白雲教偷解藥自然也有被髮現的風險,更何況還帶走了謝晨琅。
他隻是……懷疑謝晨琅的烏玉澤,一直以來對白雲教的憎恨充斥著他的頭腦,覺得一個將死的謝晨琅不值得罷了。
既然當初選擇了放棄,又何必自怨自艾。
陳玠看著郗眠一直在發呆走神。郗眠發了多久的呆,他便看了郗眠多久。
郗眠回過神時發現陳玠的臉已經離自己很近,甚至越來越近。
在陳玠吻上來的一瞬,郗眠偏開了臉,吻落在了臉頰上。
“放肆!”郗眠推了陳玠一把,卻冇有把人推開。
陳玠目光沉沉的盯著郗眠的唇,道:“主子,冒犯了。”
郗眠立刻便發現他眼神不對勁,他知道他打不過陳玠,轉身站起來便要跑。
才跑出去兩步,腰上便多了一條手臂,一用力,郗眠整個人往後跌去,落在了陳玠懷裡。
他坐在陳玠腿上,被捏著下巴往後轉頭,陳玠不由分說吻住了他的唇。
陳玠的吻帶著急躁,他生氣了。郗眠不明白他在生什麼氣。
身體似乎想起了幾個月前中藥的時刻,瞬間燥熱起來,郗眠伸手去推陳玠,無法推開。
明明藥效已經解了,怎麼像是回到了中藥那日,雖冇有那樣強勁的藥效,感覺卻是相似的。
陳玠也發現了郗眠的不對勁,他低頭看去,郗眠那雙眼睛已經暈出一層水光,映著搖曳的燭火,閃爍著、跳躍著,臉頰也被一層不正常的薄紅覆蓋,嘴唇微微開啟一條縫,不斷的有熱氣從裡麵流出來。
“你……”陳玠隻說了一個字便明白了什麼,郗眠此刻的樣子和幾個月前完全重合。
拇指碾上郗眠的唇,一下一下碾壓揉按,將下唇壓得帶上了豔麗的紅。
“主子,”陳玠喉結滾動,“不是說藥效已經解了嗎?”
是啊,不是已經解了嗎?為何還會這樣。
郗眠的眼睛已經紅了,又酸又澀,從陳玠黑沉沉的眼眸裡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郗眠忙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陳玠,放開我。”
或許是藥效的緣故,他的聲音實在又啞又弱,冇有任何的威脅感。
“真的要我放開嗎?”陳玠的手落下去,立刻引起郗眠的一聲悶哼。
他又問了一遍,“真的要我放開嗎?主子。”
因他這一觸碰帶來的急促呼吸讓郗眠久久緩不過來。
陳玠見狀不再逼問,而是將郗眠抱著轉過身來,變成麵對麵坐在他懷裡的姿勢。
郗眠正在腦海裡問小八,小八急得團團轉也不知這是為什麼。
陳玠看出郗眠在走神,也不出聲,就這樣抱著郗眠安靜的看著他。
郗眠額頭滲出汗來他便抬袖去擦,隻是擦了兩下,郗眠的額頭瞬間紅了。
他的衣服太過粗糙,而郗眠皮膚又嫩。
陳玠忙收回了手,從郗眠懷裡拿出一塊帕子小心仔細的避開紅痕去擦汗水。
郗眠越來越難受,卻還是堅持讓陳玠走,陳玠心中那點歡喜儘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沉的不甘。
他不明白郗眠都這樣了,明明那麼需要他卻還要趕他走,如果他走了,郗眠真的打算自己捱過去嗎?
又或者……
陳玠的目光落在床上躺著的人上。
說話難得夾槍帶棒起來:“主子,他動不了,幫不得你什麼。”
郗眠一張臉又青又紅,吼道:“我不用他幫,滾!”
陳玠冇有再說話,抱著郗眠站起來,將他放到了床上。
郗眠一偏頭便看到了同樣躺著的蕭瑾雨,又看到壓下來的陳玠,臉瞬間白了。
可他完全打不過陳玠,被壓製著無法反抗。
陳玠俯身下來,在郗眠唇上吻了一下,點到而止,隨後便向後挪去。
察覺他要做什麼,郗眠驚慌的抬腳去踹。陳玠握住他的腳踝,安撫道:“主子,彆怕。”
陳玠低下頭去,過了許久,他再抬起頭時擦去唇上的白色的液體,儘管臉上捱了郗眠幾腳,他卻冇有生氣,耐心的幫郗眠穿好衣服鞋襪,隨後抱著人離開。
郗眠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歇斯底裡,而是十分冷靜的喊:“滾,陳玠,如果我能活到明日,明日將是你的死期。”
陳玠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沉默的帶著郗眠消失在黑夜中。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元旦快樂!新的一年都要開開心心的。
我後麵先隔日更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