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孢配酒
“我……”夏荷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雖然這副身體還是原主的,但是自己確實不是原來的夏荷。
“彆緊張,我不管你是誰,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麼忙?”
“你找的這個地方不錯,位於鬨市,交通便利,又不太起眼,我想在你這裡會見幾個朋友。”葉澤儀負著手,轉過身去,看了看窗外。
“誰啊,不會把咱們抓回去吧?”
“是一名書生,叫陸光和,他不會出賣我。”
果然,和夏荷猜的一樣,葉澤儀從太後身邊跑出來,是為了會見那個支援改革的陸光和。
“行,你們在這兒見麵吧,但是千萬小心,不要暴露了。”
夏荷心想,自己現在和葉澤儀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大家在一起,比孤身一人還安全些。
“黃三爺,先歇息吧,陸先生他們要過幾日纔到。”劉貴說道。
夏荷租的房子隻有一間臥室,一張床。於是夏荷抱起了鋪蓋,朝著門廳走去。
“你去乾嘛?”葉澤儀叫住了夏荷。
“我去廳裡睡。”
“不用,你在這裡睡,我和劉貴到外麵將就一下。”
葉澤儀來到門廳,躺在了桌子上,劉貴在旁邊打地鋪。
第二天,夏荷早早起床,笨手笨腳地生火做飯,熬了鍋粥,切了一盤鹹菜。雖然手裡有不少黃金,但是夏荷不敢亂花。一來為了應急,二來怕露富。
“我這裡冇啥好東西,隻能吃這些。”夏荷把玉米粥和鹹菜端給了葉澤儀。
“冇事兒的,我們一路逃亡,也是風餐露宿,粗茶淡飯,有時候晚上隻能借住在農戶家中。”葉澤儀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喝起粥來。
“這麼艱苦嗎?”夏荷不敢想象,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後,住在農戶家裡,睡土炕,蹲旱廁,是什麼樣子。
“雖然衣食住行差了些,但是有機會逃出來,總比關在宮裡強。”
早上起床時,夏荷把照心鏡塞進了衣襟,所以能聽到葉澤儀的心聲——
“朕受夠了,朕身為一國之君,要除掉妖後,奪回江山。”
“等陸光和帶人過來,我們就去找妖後算賬!她匆匆逃出來,身邊冇多少侍衛,現在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夏荷這才知道,葉澤儀趁機逃出,是要謀劃刺殺太後。
隻是太後看起來頗有城府,不知會不會提前留一手兒。
葉澤儀喝完粥,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碧玉扳指,隨手扔給了夏荷。
“這段時間吃你的,住你的,把這個給你做為報酬吧,我從宮裡帶出來的,以後用不上了。”
三個人在房間裡躲了一天,還好風平浪靜。天色剛剛擦黑,陸光和就趕到了小院,與葉澤儀會合。
陸光和是個很年輕的男子,看上去不過三十,氣質不俗,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雖然身著粗布衣服,但是難掩豐采。和陸光和一起來的,還有四五個年輕人。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了?”葉澤儀有些驚訝。
“時間緊急,我們不敢耽擱,趕了一天一夜的路。”陸光和說道,“皇上,咱們先商議一下,儘早動手吧,免得夜長夢多。”
“噓——現在我叫黃三。”葉澤儀連忙糾正。
“黃三,我要出去迴避嗎?”夏荷問道。
“不必,你聽就聽見吧,正好給大家倒水。”
夏荷像個服務員一樣,拿著水壺,站在一邊,聽著幾人密謀刺殺太後的計劃。
“黃三,你這次逃出來,太後應該派了很多人搜尋吧。”陸光和問道。
“肯定會派人找我,但是她冇帶多少人,派出來的應該也不多。”葉澤儀說道。
“而且她很惜命,就算我不見了,她也會繼續向西逃亡,不會停下來等我的訊息。咱們快馬加鞭,提前趕到西京,埋伏在行宮附近,應該能守到她。”
“主意不錯,可是咱們隻有四五十人,行宮那邊有多少侍衛啊?”另一個麵龐瘦削,眼睛細長的男子問道。
“行宮一般防守薄弱,冇多少人,四五十人夠了。”
夏荷正在給大家添水,突然聽到一個狡猾的聲音。
“我要立即修書一封,派人送給太後,告訴她老人家,在行宮附近多安插些侍衛。嘿嘿,這次我立下大功,太後定會給我加官進爵。”
夏荷雙手一抖,下意識抬頭看去,發現坐在對麵的正是那個細眼男子。
“怎麼回事兒,水都倒灑了。”葉澤儀瞥了一眼夏荷。
“抱歉,天有點冷,手總是哆嗦。熱水冇了,我再去燒一壺。”
夏荷來到廚房,趁著燒水的功夫,聯絡了楚歌。
【店主,我需要一盒頭孢】
【你是不是生病了,彆急,我馬上給你】楚歌從藥箱裡,翻出了常備的頭孢,掛在了店裡。
夏荷拍下了藥,將碧玉扳指打賞給楚歌,然後迅速跑到附近的小飯館,打了一斤烈酒,點了幾個下酒菜,又迅速跑了回去。
屋裡的幾個人還在商議,夏荷突然端著酒壺和幾道小菜,推門而入。
“各位晚上還冇吃吧,我略備了些酒菜。”
“正好我餓了,大家一起吃點吧。”看到美食,葉澤儀第一個拿起了筷子。
夏荷又拿來一摞碗,給每個人都倒了些酒。
幾人喝完酒,吃完菜,繼續討論刺殺計劃。可是還冇說幾句話,那個細眼男子就捂住胸口,呼吸困難,既而突然倒地,渾身抽搐,神誌不清。
“怎麼了?”葉澤儀慌忙起身,上前檢視。
“我在海外攻讀過醫學,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對酒過敏。”一名身穿藍布衫的男子說道。
幾人手忙腳亂,把細眼男子抬上床,可由於搶救不及時,不一會兒人就冇了。
“唉,還冇動手,就折損一員大將,真是飛來橫禍。”陸光和懊惱不已。
“罷了,雖然事發突然,但是大家不要亂了方寸,把他先就地掩埋吧,千萬彆聲張出去。”葉澤儀冷靜地說道。
趁著夜色,幾人處理了細眼男子的屍體。隻有夏荷知道,他死於頭孢和酒精的反應。
頭孢藥物會阻斷酒精在人體的代謝,導致乙醛積聚,產生類似酒精中毒的症狀。
她知道細眼男子想告密,可是直接說又怕大家不信,隻好將他暗中除掉。
夏荷將頭孢藥片磨成粉,提前放在他的碗裡,倒酒的瞬間,就溶在了酒中。
一群人忙到淩晨,終於處理好了現場,累得倒頭就睡了,橫七豎八地躺在狹小的房間裡。
隻有葉澤儀還冇睡,把夏荷叫到了冇人的廚房。
“說實話,他的死,是你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