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群眾
楚歌連忙把飛劍和羽衣收入錦囊,朝著村民走了過去。
“大娘,你們在撤離嗎?”
“村裡要發洪水了,我們搬到山下去,有車接我們。”
“是哪裡要發洪水?”
“村裡有一條河,這幾天水漲了不少。”大娘指了指身後。
楚歌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河邊。河水從村子後麵的山上奔湧而下,非常湍急,一群青壯年扛著沙袋,壘在河水的兩岸。
“喂,彆往那邊走,山洪要來了。”一個人衝著楚歌喊道。
河水十分渾濁,裹挾著大量泥沙,可見山上水土流失非常嚴重。
“你們怎麼不撤離?”楚歌攔住一個人問道。
“我們是上麵派下來搶險救災的,儘量攔住洪水,為群眾撤離爭取時間。你快走吧,晚了來不及了。”那個人說完,便扛著沙袋,匆匆走開了。
想必方敬國把一車人送下山後,又開車折返回來,加入了抗洪的隊伍,這才遇上了山體滑坡。
要想阻止悲劇發生,要麼加固山體,要麼在夜晚之前,讓所有人都撤離。
可是時間緊急,加固山體不太可能了,隻能加快人們撤離的進度。
“問一下,您知道現在有多少輛車嗎?”楚歌攔下了另一名救災人員。
“什麼車?”
“就是疏散群眾的車。”
“一共三輛,來回跑,一次差不多能拉二十個人。你快回家收拾東西,去村口等著吧,今天務必離開村子。”
楚歌算了一下,山路崎嶇,加上暴雨天氣,跑一趟需要一個多小時,一來一回至少三小時,如果天黑了,需要的時間更久。
三輛車加一起隻能承載六十人,可是村裡還有一百多人,也就是說,至少還需要兩趟車,才能把所有人都拉走。
然而,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山體滑坡還有五個多小時就要發生了。隻靠三輛中巴車,可能無法保證人們全部撤離。
或許,山體滑坡發生後,傷亡的不止方敬國一人。這些救災人員,以及來不及撤離的群眾,都會被殃及。
楚歌當機立斷,搜尋了最近的租車公司,撥通了電話。
“喂,請問你家有冇有大客車,我在西瓦村,現在需要……”
“不好意思,大客車冇有了。”對方打斷了楚歌。
“小一點的客車也行。”
“小一點的也冇有了。不光我家冇有,彆家估計也冇有。這幾天下大雨,好多地方都在疏散群眾,客車全被租光了。”
“好吧,我再問問彆人。”
楚歌給黔州市其它幾家租車行打了電話,果然,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覆。
大雨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冇有,河水一點點蔓延到岸上,冇過了沙袋。
楚歌思索片刻,又給最近的一家車行打了電話。
“老闆,你家現在還有什麼車?”
“隻有小轎車了,還有三十輛。”
“我全租了,你們能不能來西瓦村一趟,帶這裡的群眾撤離,時間要來不及了。”楚歌心想,就算一輛車除去司機坐四個人,三十輛也夠了。
“你確定?”對方的聲音帶著些許質疑。
“確定,救人要緊,價錢好說。對了,你能不能幫我們找到司機,把車開過來?”
“呃……”對方遲疑了一下,“小姑娘,我理解你想要救人的心情,可我畢竟是做生意的,要和你把價錢說清楚。”
“錢不是問題,一天租金多少啊?”
“這三十輛車,檔次從低到高都有,租一天的價格,最少二百,最貴要兩三千。而且,西瓦村在山上吧,雨這麼大,路不好走,車子容易受到磨損,我們還要酌情加一些錢。而且,你還需要三十個司機把車開過去,這麼短的時間,我找不到……”
“老闆,錢不是問題。我出二十萬,把三十輛車全包了,包括租金、磨損費、清洗費以及司機的費用,隻要你能儘快找到人,在晚上八點之前把車開過來。你要是不放心,我現在先付一半的錢。”楚歌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老闆怔了一下,“好,你先付一半的定金吧,我這就去找人,儘量把三十輛車都開過去。要是短時間找不到司機,我也和你說一聲。”
楚歌掛了電話,給租車公司轉了十萬,半小時後,老闆就回了電話。
“我把會開車的員工都派出去了,還叫了二十多個代駕,現在已經陸續出發了。我看了導航,車子開到你們村,要兩個多小時,六七點應該能到。”
“好的,我替這裡的村民感謝你。”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雨依舊下個不停。傍晚六點,方敬國回到了村子,踉踉蹌蹌地跑到了河邊。他的右手纏著紗布。
“水位線漲多少了,有冇有決堤的風險?”
“方書記,水又漲了不少,但是我們一直在抗沙袋,暫時還能堵住。今天下午,群眾又撤走了幾批,現在還剩七八十人。”
“快點行動,一定要攔住洪水,讓群眾安全撤離。”方敬國說完,不顧手上的傷,直接扛起了地上的一個沙袋。
“方書記,你不是要開車送群眾撤離嗎?”
“剛纔下山找了個司機,不用我開了,我和你們一起築堤吧。”
楚歌看到方敬國,連忙朝著他跑了過去。
“喂,方大叔!”
“咦,幺妹兒,你咋還在這兒。”看到楚歌,方敬國嚇了一跳。
“您的手怎麼了?”楚歌看到,方敬國手上的紗布,正滲出新鮮的血跡。
“搬行李的時候劃了一下,不要緊。河邊危險,你在這兒乾啥子,咋還不走?”
“方大叔,您快告訴他們,不要抗洪了,冇用的,泥石流馬上就要來了。”楚歌指了指河水上遊的大山。
“今天真的有泥石流嗎?”方敬國看了眼大山,微微皺眉,“但是隻要群眾冇撤完,我們就不能走啊。”
“我知道,撤離群眾的車不太夠,不過我叫了三十輛車,一會兒就到,可以把所有人一起帶走。”
“你叫的車?”方敬國扔下手裡的沙袋,目瞪口呆,“我說呢,回來的路上怎麼看到好幾輛車,往村子的方向開,是你叫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