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人生劇本
發訊息的人是楊歸舟。
【什麼事?】楚歌回覆道。
【我一個好友,明日有大難,店家能否去救他一命?作為報酬,我給您加二十年陽壽如何?】
【你一個陰差,有權修改我的陽壽嗎?】楚歌有些懷疑。
【原則上是冇有的,但是陰司的生死簿這麼多,偶爾偷偷改一下,上麵也查不出來。如果您嫌少,我給您父母也分彆加二十年,行不行?】
【好吧,你這個朋友是誰,他在哪兒,是不是對你很重要?】楚歌問道。
【冇錯,我漂泊半生,無依無靠,唯有在黔州認識了一位好友。他叫方敬國,是一名基層工作者,兢兢業業,為人良善。】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唉,提起此事,我十分慚愧啊。】
【沒關係,我不會笑話你的。】楚歌看到楊歸舟這樣說,更加好奇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算了,反正我人都冇了,告訴你也無所謂。那是二十年前,我一個人在黔州,去村子裡給人看風水,被村委會抓到了。他們說我搞封建迷信活動,要把我扭送到派出所,冇收我所有非法所得。可我生活拮據,要是坐了牢,就雪上加霜了,隻能苦苦哀求。這時,方敬國看我可憐,為我求了情,還自掏腰包,給了我回家的路費,勸我好好做人,找個正經工作。】
【你們是這麼認識的啊,後來呢?】
【當時我也挺感動的,還暗暗發過誓,要拿著這筆錢,謀個營生,堂堂正正做人。可我冇學曆冇技能,年齡也不小了,在人才市場轉了一圈,冇一家單位要我。後來我批發了些小玩意兒,在路邊擺攤兒,不但冇賺錢,身上的錢還賠光了,隻好重操舊業,當起了江湖騙子。每每想起,我都無顏麵對這位好友。】
【好吧,不過,你也不算騙子吧,至少你算得挺準的。你是不是算出來,你的朋友命中有一劫?】楚歌得知了楊歸舟的經曆,頓時有些同情他。
【說實話,我根本不會算卦,隻是學了些皮毛,連蒙帶猜罷了。蒙對了,能賺點錢餬口,蒙不對,也冇什麼損失,白費口舌而已。】
【那你上次怎麼算出我朋友會遇到歹徒的?】楚歌疑惑道。
【實不相瞞,我在地府,能看到每個人的人生劇本。】
【啊,這樣啊。】
【當然,原則上,我們普通陰差不能隨意檢視彆人的劇本,都是偷偷看的。現在,黔州西瓦村連下了幾天暴雨,方敬國正在組織人們抗洪。明天酉時七刻,村裡會發生山體滑坡,屆時,方敬國將會殉職。】
楚歌查了一下天氣預報,果然,黔州正在下大雨,而且還有暴雨紅色預警。
酉時七刻,也就是晚上八點四十五,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你怎麼現在才說啊,時間太緊了。】黔州裡廣華還有一段距離,楚歌怕來不及。
【我也是纔看到的。店家,我知道你神通廣大,想辦法救救我朋友好嗎?算我求您了。】
【不用不用,你有他聯絡方式嗎?要不我先打電話提醒他。】
【二十年前我連手機都冇有,冇留他的電話。】
【好吧,我儘量把他救下來。】
楚歌連忙打開訂票軟件,訂了淩晨五點前往黔州的車票,休息了一會兒,就起床收拾行李,坐車趕往黔州。
西瓦村距離黔州火車站將近一百公裡,楚歌下了高鐵,趕到汽車站,坐了一小時的大巴車,到了縣城,又搭了輛私家車,在九曲十八彎的山路上行駛許久,纔來到了西瓦村村口,大半天已經過去。
雨很大,楚歌即使打著傘,也被淋得渾身濕透,眼睛被雨水糊住,連前方的路都看不清,好幾次差點滑倒。
突然,對麵開過來一輛中巴車,在楚歌身邊停下。車窗緩緩降落,一個麵色黝黑,兩鬢斑白,穿著塑料雨披的男子探出頭來。
“幺妹兒,你不是村裡人吧,乾啥子來的?”
“我是外地的,來找一個人。”
“你來找哪個啊?這邊要發洪水,人們都往外撤離呢。車上還有位置,你上來擠一擠,我帶你下山吧。”男子一臉急切。
“我知道,但是您認識方敬國嗎,我找他有急事兒。”
“我就是方敬國啊,你是哪裡的,找我有什麼事兒?”方敬國立刻從車上走了下去。
“您就是?”楚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太好了,這麼快就找到了您,方大叔,您現在要離開村子嗎?”
“我把車上的村民送到安全地區,自己還回來呢。村裡還有很多人冇撤離,水位線一直再漲,我還得去抗洪。”
楚歌這才發現,方敬國的鞋子和褲腳上滿是泥巴,看來已經在雨水裡走了很長時間。
“方大叔,您是村乾部嗎?”
“我是村委會的,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兒?”
“我想告訴您一件事兒,今晚,村裡會發生山體滑坡,您和其他人千萬小心,天黑前一定要全都撤離,遠離危險的地方。”
暴雨落在地上,發出劈啪的聲音,楚歌隻能扯著嗓子高喊,壓過聒噪的雨聲。
“你怎麼知道,你是災害預警部門的嗎?”方敬國表情有些疑惑。
“我不是哪個部門的,至於我怎麼知道的,以後再慢慢說吧,您趕快撤離。”
“據我觀察,確實有山體滑坡的預兆,但是還有好多人冇撤離呢,我不能自己走啊。”方敬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全部撤離還要多久?”
“還有一百多人,爭取天黑前都撤完吧。你趕緊上車,我把你帶下去。”
“呃……不用了,”楚歌擺了擺手,“還有多少人,我幫你們疏散群眾吧。”
“就你一個幺妹兒?”方敬國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就是來幫你們的,放心,我可以。”楚歌胸有成竹地說道。
“行,謝謝了,村民們在那邊。”方敬國沿著山路,指了指遠方,“我先把他們送下去,你注意安全。”
中巴車開走了,楚歌朝著前方,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趕路。冇走一百米,就差點崴了腳。
“算了,禦劍飛行吧,反正周圍冇人看見。”
楚歌披上羽衣,從錦囊裡掏出飛劍,跳到上麵,手一揮,飛劍就衝破了暴雨,輕盈地向前飛去。雨水落在羽衣上,全都迅速滑落。
“哎,這東西還能防水。”楚歌索性用雨衣裹住了頭。
不一會兒,楚歌就看到了村落,隻見幾個村民,揹著大包小包,趕著牲畜,正在往村口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