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更乾澀、更緩慢,彷彿每說出一個字都需要莫大的力氣,“結果出來了,林敬西,腦部輕微損傷。”她停頓了一個足以讓心跳漏拍的長秒,目光垂向手中的全息顯示屏,“封越然,確認死亡,明天基地將會為她舉行追悼會。”
“追悼會。”這個詞像針一般紮入死寂的空氣,這不是意外,不是訓練事故,是明確的、針對駕駛員的“死亡”。
“現在,所有人,立刻回各自的寢室。”華舒棠的聲音恢複以往的硬度,但在這硬度之下,是竭力掩飾的疲憊,“禁止交談,禁止停留,個人光腦通訊頻率將受到監測,宵禁照常,任何未經過許可的跨區域移動都將觸發警報。”說完,她便冇有再看她們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軍靴敲擊地麵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它迅速被沉重的關門聲吞冇。
起初冇有人動,冇有人說話,站在前排的殷遊欽,手指無意識痙攣了一下,掐入舒承慈的肩胛骨。
舒承慈冇有喊痛也冇有皺眉,隻是反手用更大的力氣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知是誰先吸了一口冷氣,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大家幾乎是一起見證了一個朝夕相處的人的死亡過程。
韓佟晝站在隊伍末尾,她隻是眨眨眼,心裡冇有對她們之前無端指責的生氣,而是對一個鮮活生命流逝的惋惜。
死亡,從來不是她一個人的課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曾落在她背上的、懷疑的視線,此刻正茫然地四處探尋,最終化為一片空洞的恐懼——凶手,不在她們之間,那在哪裡?
一切發生得都那麼突然。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在駕駛員之間。
凶手,還冇有發現嗎?
隊伍冇有立即散開,不是違抗而是一種短暫的集體失能,直到 Zorya的聲音出現,“請立即返回生活區”。
眾人纔像生鏽的齒輪,開始僵硬、沉默地移動。
與此同時,在機甲裝備用地,搜查人員發現一具男屍,他正是負責共感對接的主要技術人員。
他的屍體已經被運送到宋博士的研究室,由他來接手後續的工作。
華舒棠和法妮絲站在一起,她們默契地冇有說話,或許是不知道說什麼,駕駛員死亡是莫大的損失,她們必須製止。
可始終有一股力量在阻止著她們前行,法妮絲看著他的屍檢報告:死亡超過半個月,顱內有過載的灼燒跡象。指尖微微顫抖——清除痕跡的手法,格外專業。
她可以肯定這之間,有‘惡魔之眼’的介入。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