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有些害怕。”許鬱真緊緊握住Alpha的手, 眼前來來往往的人群朝他投射了不少視線。
他吹著眼,聲音很輕, 林謙南正要開口安慰, 卻聽見他小聲嘟囔一句——“要是叫老公會不會就不怕了......”
“什麼?”林謙南微微挑眉。
“冇什麼。”Omega搖頭。
“彆怕,隻是普通的檢查身體。”林謙南安撫性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發頂,她說, “枳博士也會和你解釋青青。”
話音剛落,許鬱真眨眨眼, 像是下定決心般冇有再停在原地而是跟著她的步伐來到了一扇早已開啟的艙門。
快要靠近時, 南枳扒著門邊, 探出一個腦袋, 眼神掃過林謙南定格在她身旁站著的Omega身上。
林謙南攬住他的肩膀, 低聲說, “去吧, 我一會兒來接你。”
許鬱真猛地抓住她的手臂,眼神裡的悲傷簡直要溢位來,他頗為受傷地開口,“老公, 你不陪我嗎?”
南枳扒在門邊的手差點滑脫, 她默默收回探出的腦袋,回頭看了一眼宋祁——對方正盯著天花板,像是什麼也冇聽到。
林謙南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甜膩驚得呼吸一滯, 但很快妥協,她看向麵前的兩人,“我陪他一起。”
南枳點頭,她將兩人迎了進來。
治療室內,南枳仔細地為許鬱真檢查身體,不一會兒,一份數據報告便出現在她的手上,她看向許鬱真說,“身體冇什麼大礙,隻需要做一個小手術,不過,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林謙南看向靠在她懷裡乖巧的Omega,她捏了捏他的肩膀。將他帶到沙發上。
南枳看時機成熟,她坐在兩人對麵,解釋了許鬱真身體內攜帶抗體以及他是良性感染的事情。
“你願意提供你的血液樣本嗎?”南枳問。
許鬱真呆坐在原地,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林謙南,發現她正默默地看著他——這件事情,他需要自己作決定。
研究出R病毒抗體也就意味著許多人不會再因此喪命。
南枳說,她們在他之前也發現了幾位抗體攜帶者,但是,都不純粹且研究週期不短。
片刻後,許鬱真緩緩點頭,他小聲說,“我願意。”
南枳臉上緊繃的神情有了一絲鬆動,悄悄撥出一口氣整理著手中的資料,她說,“整個過程保密進行,我們不會泄露有關於你的一切。”
很快,許鬱真被推入手術室,意外流產導致他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但隻需要做手術便冇有大礙。
門合上的那一刻,走廊安靜得隻剩下空氣循環係統的聲音,林謙南站在手術室外,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蜷縮了一下,原來等待的滋味是這樣。
她打開光腦檢視著南枳給她發的資料,眉眼舒展開來——一旦R抗體研究成功,那麼她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和變異的蟲族和植物作戰,人類,不會因為它的不穩定擴散而陷入絕境。
她會一直陪著許鬱真。
病房內,許鬱真躺在病床上,臉上血色褪去,儀器上的指標顯示正常,坐在床邊的林謙南手中捏著他纖細的手,眼神專注地看向光幕,她正在開視頻會議。
Omega睫毛輕顫,不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揉捏著,熟悉的感覺讓他感到心安,視線投向正專注工作的Alpha。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她可真好看。
“老公。”軟綿綿的語調在安靜的病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林謙南瞬間熄滅光幕,藏在頭髮下的耳垂微微發紅,放下手上的工作,她看向眼前的人,眼裡閃過心疼,她說,“有冇有不舒服真真。”
Omega搖搖頭,他冇有感覺到疼痛,隻覺得睡了很長一段時間——很渴很餓。
“想喝水,想吃東西。”許鬱真小聲說,他感受著Alpha輕輕撫弄著他額前的碎髮,舒服得眯起眼睛。
手指在重新亮起的光幕上滑動著,林謙南溫柔地說,“等五分鐘就好,我先扶你起來。”
許鬱真坐躺在她的懷裡,聞著她身上的氣息,雙手抱著她的腰身,一副十足的、依賴的模樣。
直到玻璃杯的杯沿觸碰到他的唇瓣,Omega纔回過神來。
“在想什麼?”林謙南問。
“在想...想你的資訊素為什麼這麼好聞。”許鬱真冇有藏著掖著,他將自己心裡的想法毫不避諱地說出。
林謙南輕笑一聲,她小口地喂他喝水,餘光中送餐機器人準時抵達,她說,“等你好了之後,每天都給你聞。”
許鬱真輕輕地“嗯”了一聲,他紅著臉接受Alpha的投喂。
三天後,許鬱真徹底痊癒,他跟著林謙南來到了作戰區,他好奇地四處張望,發現這裡的氣氛十分凝重,冇有交談聲隻有混雜在一起的、沉重的腳步聲。
一行抬著擔架的行星軍從她們麵前經過,許鬱真看見了躺在上麵的傷員,他停在原地,心像是被觸動,他看向林謙南說,“每天...都會有這麼多傷員嗎?”
林謙南點點頭,神色同樣凝重,她說,“能被抬回來的,是冇有被感染的。”冇有被抬回來的,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會變成感染者。
“我想..去幫他們,我不會被感染。”許鬱真捏了捏Alpha的手心,他眨眨眼,繼續說,“明天,你不是要去執行任務嗎,我想和你一起去。”
林謙南看著眼前的Omega,沉默片刻後,她說,“我的機甲駕駛艙內可以容納兩個人。”
夜晚,許鬱真依偎在林謙南的懷裡,她的光腦不斷髮出急促的震動,一封又一封的紅頭檔案出現在他的眼前,Alpha下頜緊繃,快速處理著這些事情。
緊接著,一封綠色的郵件出現在林謙南的視線裡——那是南枳發來的。
她快速瀏覽著上麵的內容,繃直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林謙南揉捏著Omega的後頸,她說,“多虧了真真,R抗體的研究已經進入了實驗階段。”
Omega冇有說話隻是將她抱得更緊。
能幫到她,幫她分憂解難,他感到開心。
林謙南帶著兩支小隊來到地圖上標紅的地點——那裡,正爆發著大規模蟲潮,被圍困的人正是官慕雪的隊伍。
槍林彈雨,子彈打在地麵掀起沙塵,剛剛還在衝鋒陷陣的人轉眼就倒在地上冇有了聲音,慘叫聲、嘶吼聲混雜在一起通過介麵傳入許鬱真的耳中,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前線戰場,炮火連天下蟲族攻勢依舊未受阻擋,它們前仆後繼踩踏在同類的屍體上。
風暴中心的官慕雪駕駛著機甲奮力抵抗,她知道林謙南來了,這種情況下也隻有她會來救她了。
空地導彈不斷投放在她周圍可始終炸不開密集的蟲族,一隻節肢類蟲族抓著空檔纏繞住她的機甲。
鋒利的前肢正對著她的駕駛艙,蓄力一擊。
疼痛並未到來,官慕雪看向那不知從何處躥出的粗壯藤蔓之間刺穿那蟲族的腹部將它串起、砸在地麵上。
在塵土紛飛的戰場上,無數條藤蔓揮舞著精準刺穿蟲族的腹部和頭部,高高掛起再將其猛地砸在地上。
它為行星軍開路。
林謙南看著抱著她的Omega,淺灰色的瞳孔裡盛滿震驚,他的背後伸出數條藤蔓從‘裁決者’背後躥出,而他肩膀上的青青正“站”在他的肩膀上,興奮地搖擺著自己的尖端。
在青青的幫助下,火力變得更為凶猛,精準打擊數量飆升。
短短兩個小時內,林謙南成功救援官慕雪,傷亡數量大幅度減少。
‘裁決者’內,許鬱真昏迷在Alpha的懷裡。
等他醒來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他縮在Alpha的懷裡,茫然地眨眼,手胡亂在她身上擺動著。
林謙南抓住他亂動的手,伸手將燈打開。
她坐起身來,看著懷裡的人,還冇有等他開口,她便說,“真真是肚子餓了嗎?”
Omega眨著濕漉漉的眼睛快速點頭。
很快,餐桌上便擺滿了許鬱真愛吃的食物。
林謙南坐在他的身旁為他剝蝦,看著眼前腮幫子鼓鼓囊囊的Omega,嘴角微微彎起,眼前閃過他昏迷的場景,那時,她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都不能跳動了。
在確認任務完成後,林謙南連忙抱著他來找南枳,在一係列檢查過後,南枳幽幽地開口,“彆擔心,他隻是能量消耗太多,餓暈了。”
臨走時,南枳說,R抗體如果研製成功,在感染區大麵積噴灑可以大大降低蟲族的攻擊性,屆時,隻需要火力就可以將它們輕而易舉地消滅。
“老公,我要喝果汁。”許鬱真手上十分忙碌,他的嘴角沾著油漬看向身旁的Alpha,直到甜甜的果汁入腹,他才滿足地發出一聲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