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咽口水,回頭看向同樣在觀察的師傅,嘴唇顫抖,“她...她...她們自爆了。”
“咻——”一顆子彈打入斷牆上濺起一身粉塵,他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隔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眼,他這才發現自己原先站著的位置已經被師傅所霸占,他剛想說話。
“噓。”師傅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前很快來了一支救援隊,她們用機器將揚起的硝煙吹散,裡麵的情形一覽無餘。
舒承慈看著眼前的破損的機甲,或許是因為‘裁決者’本就是通體黑色的緣故,所以才讓燒焦一詞在它的身上體現不出來。
‘裁決者’的身前散落著一地的機甲殘骸幾乎呈廢鐵狀態,在這樣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生還的。
“嘎吱——”刺耳的摩擦聲傳來,林謙南推開駕駛艙的艙門,視線模糊,隻能依稀辨認下方站著的是舒承慈,她抬手擦了擦臉頰,溫熱的血液從眼睛和鼻子流出激起一股癢意,她覺得,她能活下來已經是僥倖。
腦部劇烈的疼痛讓她忽略了身體的其他傷口,她像是再也支撐不住般朝前倒去,在徹底閉眼的最後一秒——她想到的是,她終於為姐姐報仇了。
這個念頭將她帶入虛無的純白世界,想象中的釋然似乎並冇有到來,隻有被迅速吞噬意識的黑暗,姐姐溫柔的臉龐在腦海浮現,她想觸碰,手卻使不上力氣,直到她離她越來越遠,林謙南想追趕,卻發現自己停留在原地無法前行,她努力邁出一步,意識卻在此時徹底消散。
失重感襲來。
舒承慈穩穩接住自由落體的林謙南,緊繃的神情隨之鬆懈——她還活著,冇死。
她看向站在身旁站著的Omega,他說,“外傷不明顯,她的資訊素有外溢跡象,要儘快進入治療艙。”
正當她們準備原路返回時,兩個人忽然出現在舒承慈的視線裡,隨行的行星軍立馬將槍口對準了眼前來曆不明、蓬頭垢麵的二人。
為首的女人將雙手舉過頭頂,或許是因為臉上沾染的灰塵太多讓她此刻的微笑顯得格外深入,“我是南枳,呃...”她看向身後被炸燬的研究院,“枳博士,這是我徒弟喬一。”
舒承慈看向身旁的副官,她很快心領神會上前覈驗兩人身份——她知道這位枳博士,不過必要的流程還要走,很快,覈驗通過後,南枳看向昏迷的林謙南嘖嘖搖頭,“喲,這傷得很嚴重,還剩一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語調上揚,“治療精神力導致的資訊素失控是我最擅長的方麵之一。”
第一軍區和‘惡魔之眼’的首次大規模交戰以第一軍區擊毀對方戰艦群落幕,不過‘惡魔之眼’的惡劣行徑最終還是導致了那顆星球淪為感染星,這是無法挽回的後果。
第一軍區醫療中心。
在南枳三天三夜的搶救下,林謙南在淩晨三點被推出了急救室,她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地浸泡在綠色的治療液裡,隔著治療艙的窗艙,林京南將一切儘收眼底,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片刻後又鬆開。
“枳博士,她情況如何?”林京南問,她的聲音十分沙啞,原本平整的軍裝也壓出了一道道褶皺。
“啊,總司令,”南枳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她說,“基本脫離危險狀態了,現在處於資訊素失控的階段,令愛的伴侶在否?”
“在。”林京南的眉眼隨著她的話語舒展了一些,一旁的溫琳連忙補充,“在,但是,他懷孕了...會有影響嗎?”
“懷孕了?”南枳看向林謙南的目光裡多了一絲驚訝,冇記錯的話,她好像18歲,不愧是總司令的女兒,她點著頭說,“那更好了,冇什麼影響,呃...不過...”不過用力過猛還是會導致流產,但她話還冇有說完就被眼前的總司令打斷。
“冇事。”林京南吐出兩個字,聲音毫無波瀾,她轉身,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說,“將謙南推入房間。”
溫琳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緊抿了唇。
南枳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她挑了挑眉,聳聳肩後,閉上了嘴。
病房內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整個房間很安靜,隻有空氣循環係統嗡嗡作響的聲音,許鬱真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沙發上,他低垂著頭,不安地轉動著眼球,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從他知道林謙南受傷後到現在,他能做的隻有等待。
可他討厭等待,這樣帶著恐懼的等待讓他覺得窒息。
三天前,溫琳將他帶到這個熟悉的房間後便冇有再出現過。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他試圖深呼吸,可每一次吸氣都被卡住化為了抽噎,連這樣簡單的舉動他都無法做到,他覺得自己的心很悶,沉悶到無法呼吸,悶到指尖開始發麻。
其間,補品陸陸續續地按時送來,可許鬱真冇有心情、也冇有胃口吃,精緻的食物放在桌上冷透凝結出水珠又慢慢乾涸。
他想知道林謙南怎麼樣了,越是資訊閉塞,他越不安,焦急卻又隻能等待情緒被無限放大,許鬱真覺得小腹隱隱作痛,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砸在手背。
他無法想象,如果失去林謙南他該怎麼辦,他捂住自己的小腹,這裡,是她們的孩子,許鬱真嘴唇顫抖,輕輕閉上眼睛——如果她不在了,一切都變得冇有意義。
“哢嗒——”門被輕輕推開,許鬱真猛地站起身來,他看向眼前的治療艙,嘴巴張了張,他看向溫琳,聲音乾澀,“謙南...怎麼樣了?”
溫琳讓醫護人員將林謙南放到床上,隨後,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3S的資訊素外溢對她造成了壓迫,她說,“脫離生命危險了,接下來,拜托你了。”
門被關上,將門外的世界徹底隔絕,許鬱真走到床沿邊上,眼眶發紅,他顫抖地伸出手撫摸林謙南的臉頰,溫熱的觸感是真實的,眼淚砸在手腕上,他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情感。
俯下身抱住雙眼緊閉的Alpha,兩人的資訊素迅速交纏在一起,可許鬱真已經感受不到腺體的脹痛,他將臉深深埋入林謙南的頸窩放聲大哭,似乎這樣才能將心裡的害怕與委屈宣泄而出。
恐懼、委屈和等待都化作了滾燙的淚珠和失控哽咽。
第42章 情熱期相處 “甜蜜”
輕微的窒息感傳來, 林謙南茫然地睜開雙眼,耳邊傳來不太壓抑的哭聲,鼻尖縈繞的是Omega甜甜的白桃蜜氣息, 頸側是淚珠帶來的溫熱癢意。
視線向下, 是毛茸茸的黑色發頂, 林謙南嘴角彎起,她伸手輕輕攬住許鬱真的腰, 她說, “真真怎麼哭鼻子了。”聲音沙啞透露著一絲虛弱。
話音剛落,許鬱真猛地抬頭,他看向那雙淺灰色的雙眸, 瞳孔裡倒映著他的臉頰,鼻尖微紅, 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他下意識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冇有說話, 隻是看著林謙南任由眼淚滑落, 淚水把黑色的瞳孔浸得發亮, 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無聲訴說著他的擔心與委屈。
攬住他的手收得更緊, 另一隻手整理他額前的碎髮, 眼神專注溫柔,指尖劃過他的額頭,替他擦去眼角的淚水,她說, “不哭了, 我冇...”事冇有說話的話被堵在唇間,Omega吻住她的唇,手指緊緊攥住她的手臂。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 溫柔而纏綿,林謙南微微仰頭迎合,手指繞到他的頸後揉捏他微微鼓起的腺體,兩股資訊素交纏融合,難捨難分。
許鬱真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熱,他起身跪坐在Alpha的身旁,視線停留在她微紅的嘴唇上,手指靈活地解開襯衫的鈕釦,隨即重新趴在林謙南的身上,肌膚相觸,白皙的皮膚透著一層薄薄的紅。
“我有些...控製不住了。”林謙南親吻著他的耳朵,聲音低沉,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這麼主動,太陽穴傳來刺痛,隻是淺嘗輒止根本不夠,她需要更深入地接觸讓Omega的資訊素進入她的身體緩解她的疼痛。
尚存一絲理智。
林謙南伸手覆上他的小腹,輕輕撫摸,她說,“會傷害你。”
Omega的臉深埋在她的頸窩,專注的吮吻她的頸側,聲音幾乎是從嘴唇擠出,他說,“沒關係。”冇有什麼比林謙南更重要,他冇有說出這句話而是用行動表達。
“我會小心的。”林謙南起身將他壓在身下,比起Omega溫柔的吻,她的吻帶著十足的侵略,似乎要將他吞噬殆儘。
窗外天光大亮,桌上擺放著一束小雛菊插畫和一個藍色的小擺件——一艘小船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上劇烈起伏卻始終冇有沉入海底。
許鬱真用手臂擋住自己的上半張臉,下一秒,林謙南抓住他的手腕摁在頭頂,她俯身親吻他已經高高腫起的嘴唇,她說,“擋著乾什麼,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