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柔軟的觸感激起渾身戰栗,殷遊欽的臉頰緋紅,她將自己的手抽出,強行壓製顫抖的氣息, “我, 我脫外套。”解鈕釦的間隙,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輕咳一聲走上前去確認門關得是否嚴實。
環顧四周, 這是她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個地方,嗯,豪華單人病房,應有儘有,殷遊欽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有些緊張地抿唇,她是屬於那種“冇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人,垂在身側的手心有些微微冒汗。
她緩緩靠近坐在病床上的Omega,她用手扶住他消瘦的肩膀,眼前是他放大的雙眼,即使他現在是失明的狀態,但不得不承認,這雙眼睛十分好看,左眼的眼皮上還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似乎隨著Omega體溫的升高變得愈發嫣紅。
殷遊欽的目光聚焦在他微微張開的、紅潤的嘴唇上,她輕輕吻了上去,瞳孔微微放大——原來,親吻是這種感覺,他的嘴唇好軟,像綿密柔軟的果凍。
她忍不住含住他的唇瓣品嚐,濃鬱的資訊素讓她暫時停止了思考,隨後,她喘著粗氣帶著青澀將臉埋在池清茴的頸窩,臉頰緋紅,聲音帶著些顫抖,“我...我不會親。”
她像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想玩,卻不知從何下手,怕將玩具弄壞。
池清茴脊背僵直,緊緊抓住床單的手在此刻鬆了鬆,她的青澀讓他的心跳止不住跳動起來,睫毛顫抖——原來,她不是他想的那種Alpha。
掙紮片刻後,他摸索著牽起她的手,聲音帶著些溫柔,主動引導,“你先到床上來。”
Alpha紅著臉順從的掀開被子的一角躺在他的身側,不一會兒,池清茴也躺下,他枕在她的手臂上,纖細的手撫上她有些粗糙的臉上,呼吸交纏間,他說,“你先...親我。”
她照做。
殷遊欽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主動靠近,血液猛地集中在身體的某一處,她顫顫巍巍地再次湊近他的唇,這次等待她的不再是柔軟的果凍還有濕潤溫暖的唇舌,在他的引導下,殷遊欽逐漸學會並沉浸其中,她的手不自覺覆上他柔軟的腰肢,接著她起身,手臂撐在他的身側,比起剛剛的青澀她已經學會主動攻擊。
Omega細碎的低吟被吞冇在唇齒之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腺體已然熟透。
就在情到深處時,他側臉躲避她的親吻,難掩內心的羞恥,理智使然,他艱難地吐出一句話,“我...我還不想懷孕,可不可以..唔..可不可以臨時標記...不要..不要進入生殖腔。”
他還年輕,不想那麼早就生孩子,而且,他也不想將自己早早托付給Alpha,池清茴有自己的考量,在這個世界,Omega註定無法獨自生活,那麼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告訴他——至少要找一個真心喜歡他的Alpha,對他好的Alpha。
至於殷遊欽,是他多方麵的選擇,至少目前,他不瞭解她。,如果日後分開,他也不用承受清洗標記的後果——他也許會死,好一點的情況是變成一個殘疾Beta。
麵對他的躲避,殷遊欽瞬間皺眉,她一手抓住他兩隻手的手腕有些用力地將其壓在他的頭頂,他的身體也因為她不太溫柔的動作而向上拱起,“不可以,不要。”她吐出這幾個字,算是對他躲避的懲罰。
長夜漫漫,直至天光微亮,殷遊欽纔將人從床上抱起走入浴室,比起Omega的昏昏欲睡,她臉上寫滿神清氣爽,動作也溫柔了許多,她第一次覺得擁有自己的Omega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
當池清茴重新躺在床上時,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了,他的眼下一片緋紅,腦海裡隻有對Alpha的四字評價——隻有蠻力。
床墊微微下陷,殷遊欽在他身旁躺下,看向Omega的眼神帶著十足的憐愛,她簡直無法形容心中那盪漾著的滿足感,長臂一揮重新將他擁入懷裡,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是她留下的痕跡,“我會對你好的。”她承諾道,抱著他的手收得更緊。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池清茴緩緩撥出一口氣,將原本埋在她懷裡的臉微微抬起,聲音帶著些沙啞和未褪去的情慾,“那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此刻的殷遊欽都會摘給他,她的嘴角彎起,忍不住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有一個朋友...她為了救我..現在在白塔監獄,”池清茴眨著眼睛,語氣猶豫,“我怕她被流放到無人星。”
殷遊欽一聽這個朋友,不知為何心裡便警鈴大作,她垂眸看著懷裡看起來十分百依百順的Omega,眼睛微微眯起,“Omega...還是Alpha?”她自認為還冇有到小頭控製大頭的地步,被子底下捏住他腰的手驟然收緊,等待著他的回覆。
感覺到她情緒不對,池欽茴蹭了蹭她的鎖骨,主動環住她的腰身,語氣軟了下來,“你彆不高興,我隻是,忽然想起...而已。”他嚥了咽口水,覺得自己有些太心急了,才標記完怎麼可以立馬提要求。
顯得他十分彆有用心,尤其,他知道Alpha都是佔有慾十分強的生物。
他纔剛提一嘴,氣氛就頓時不對勁了。
“不準轉移話題,”殷遊欽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他的嘴唇紅腫嘴角也被她咬破,眼眸沉了下來,“你不說,我就...我就不帶你去看醫生,讓你一輩子都看不見,隻能靠我生活。”她惡狠狠地說。
親熱期的Omega總是異常敏感,尤其對標記者會產生強烈的依賴與情愫。
眼淚毫無預兆地順著眼尾流出,池清茴無助地眨著眼睛,他何止眼睛靠她,他接下來的生活都得靠她。
殷遊欽看著他那豆大的眼淚,心下一軟,立馬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但她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冷著臉,用指腹將他的眼淚擦去,“不準哭,回答我。”
他吸了吸鼻子,心一橫,反正遲早要說,繼續遮遮掩掩她好像會更生氣,“是A...Alpha...叫合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心虛。
殷遊欽覺得自己的腦袋瞬間充血,太陽穴猛跳,她的Omega,在事後,還冇有過半小時前,便趴在她懷裡,哭著說,讓她去救另一個Alpha。
她合理懷疑他所做的所有舉動都是為了鋪墊那個Alpha——看中她有權有勢,所以不擇手段勾引她!!
“你!”殷遊欽直接起身拿過掛在一旁的外套,怒氣沖沖地將門打開往外走,憤怒讓處在易感期的她不能思考,走出醫院大門,冷冽的寒風颳在臉上,雪花悄悄落在她的肩頭。
冷意吹不散腺體沸騰的躁動和心頭的那把火。
易感期的獨占欲徹底被點燃,將她的理智燃燒得滋滋作響。
她忽然就冷靜下來——等等!憑什麼是我走,這是我家的醫院!,我剛剛標記他了!要走也是他走!就算要算賬,也應該是我把他拎起來問明白。
還有...他看不見..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將她的盛怒紮破。
殷遊欽的腳步猛地停住,回頭望向身後的大樓,煩躁地“嘖”了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原路折返。
出現在那扇被她用力打開的門後,朝內望去,池清茴孤零零地坐在床上,無神的雙眼裡透露出無助的意味,風順著門吹到他的身上,吹起他單薄的睡衣,還是她親手給他換上的睡衣。
殷遊欽緊握的拳頭在此刻鬆了鬆。
算了,她和一個瞎子爭什麼氣,還是為了“保護”她瞎的。
她重新走入房內,將門關上,聽到動靜的Omega朝她“看”過來,手指不自覺地抓住被子,有些緊張的神經瞬間鬆懈。
身旁的床墊再次下陷,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殷遊欽重新鑽回被窩,理直氣壯地坐在他身旁,“看什麼看,睡覺,我晚上有事!”她的手壓住池清茴的肩膀,強行將他重新壓入懷裡。
好像剛剛的衝突冇有發生過。
池清茴感受著她的體溫,他冇想到她還會回來,也許是自己說的話太...不對了,哪有在這種時候提彆的Alpha的。
“我...”他剛想開口說話便被打斷。
“你和那人什麼關係?”
“朋友。”池清茴回答得很快,指尖無意識蜷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停頓冇有逃過殷遊欽的眼睛,心裡的刺又深了一分,但摟著他的手臂卻冇有鬆開,彷彿身體和理智在割裂。
本能貪戀標記後的溫存與依賴,理智卻在審視這場甜蜜後的危險,“最好是這樣。”
“怎麼認識的?”
“流浪星認識的。”
“為什麼要幫她?”
“她幫過我...躲過白塔的追捕。”
“你們之間隻是朋友,真冇什麼其他關係?”
“冇有,真的冇有。”
“拉過手冇?”